夕阳西下,积蓄已久的地底浊液,跟随着巍峨山脉的剧烈抖动,喷涌而出,天边的霞云也跟随着点燃。如墨的灰烟与绚烂的赤霞交织,弥散出破灭的黑云。
挣脱束缚的赤红浊液,闪烁毁灭的暗红色光斑,冲破了黑压的云层,照应着少年烤的通红的脸颊。
死亡的气息伴随着炽热喷吐在他的脸上。干涸的脉络榨不出一丝灵气,往事如走马灯一般流淌过脑海,流浪的岁月里一位道长收留了少年,传授武艺和与现世格格不入的所谓功法。
世间诸事难测,面善的师尊竟是不赦的魔头,妄以人丹破凡化仙,可终不及天地伟力于此埋骨。
想到这里,少年的的心头一阵刺痛和不甘心跟悔恨咬碎咽进了肚子里,浓烟灌满鼻腔。
单薄的身躯半跪在地上无声的嘶吼着,但投身这天地的熔炉之下,面对着天地的伟力,少年的悔恨和不甘像一颗种子,埋没在这方天地当中。
春雨绵绵无声,带着孕育生命的力量滋润着这片疮痍的大地,一具焦炭像是伴随着山风抖动了几下,一颗嫩芽冲破焦炭,给另一个濒死的生命带来了一丝生机。
裸漏出的牙床感到一丝湿润,念风缘仅有的一颗眼球回正,墨色的瞳孔焦距在眼前,一颗新生的嫩芽正的茁壮成长,这是破灭之后的新生,念风缘狂喜的挣扎着身躯。
剧烈的刺痛从脑海的深处和全身脉络同时传来,但他还在继续着和已经硬化的地面摩擦。
呼吸愈发困难,干裂扭曲的骨骼肌肉在细雨下逐渐复苏。
痛!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绵绵细雨仿佛像是炽热的铁汁直接淋洒在裸露的骨骼和脉络上,冲刷出森白的骨骼血肉也开始抽出细芽。
一张狰狞的面孔自滴落的水珠之中浮现,墨色的眸子映照出念风缘的脸庞,他脸上恐怖的烧伤令其显得有些可怕和丑陋。
但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可以去为自己,活下来了。
眼皮盖过眼珠,念风缘失去了意识。
......
春风袭来,将新生之后的群山的清新气息裹挟着,吹洒人间。
浮云遮蔽着月光,仿佛给皎月笼罩上一层淡银的纱衣。
蕴含生命力量的新雨将山间的浊气都洗刷个澈净,只留下最纯粹的清新。
方谣的脸色有些发白,娇躯微微颤抖。三月份过后的雨夜还带有些许冬日的霜冷,而她独自一人前往这不久前破败的的深山,寻求满足内心的刺激。
一阵春风带着冷意吹来,如同一只轻轻荡开的碧桨,划开了幕空中蔽月的浮云。
浮云悠悠尔,淡月玉兔圆轮月华明澈轻盈。将澄澈如水般的月光倾倒下来。
刹那间视野明亮,光彩与雨露粘湿,月霜铺满大地,一个裸男出现在了方谣的面前。
“什么鬼,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裸男啊!”
方谣感觉有些抓狂,本来她就已经迷路了,还碰上了这么一个昏迷在山里的裸男。
念风缘新生的面皮在月华的温柔抚摸下显得异常白皙,上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细微跳动着,好像下一刻就会悠悠转醒。
此刻方谣却有些为难,良心的诘问让她不能这样见死不救,但在这天灾之后新生的群山里出现的裸男,着实诡异。
“咳...咳...”
入目的是一个女孩穿着一身尼龙材质的风衣,深邃的黑底绣着暗金的边缘。
她的腰间缠着点缀着奇异花纹的腰带,乌黑浓密的长发垂至腰间。
双脚踩着深黑色的皮靴。
她的皮肤嫩白,又透出红晕,身材丰满,却恰到好处。柳叶般的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在为什么事忧愁。
一声轻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那个浑身赤裸的身形费力的坐起身来,向她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哦哦”
方谣下意识的伸出手来,下一刻反应过来,面色羞红,想要把手缩回去。
念风缘顺势牵住女孩纤细的手腕,身躯扭转借助惯力将另一只手砍在女孩娇嫩的脖颈上。
方谣的眼神中带着迷惘和惶恐,两眼一翻昏死在地面上。
双膝一软,虚弱的身躯砸在女孩的身旁,指尖带起几滴冷却残留的浊液摁向女孩的私阴。
灵带着浊液伴着指尖的勾勒引出一团纯净的玄阴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纱绸锦缎一样的赤色烟气。
交缠着赤裸的身躯化作一件赤色玄衣,垂于脑后的墨发束起,苍白的皮肤回转一丝血色。
念风缘墨色的眸子倒映着少女发白的面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愁得没有踏出这片新地的媒介,便有上好炼材送上门来。
他弯腰抱起地上的女孩,缓步向着山外走去,身后一个人形轮廓里,爬满藤蔓。
......
方谣悠悠转醒,一股带着植物清新的雄性气味钻入她的鼻孔,“你醒了吗。”
方谣大惊,侧过头去对准念风缘的胳膊就是一口,嫩绿色的汁液从伤口里流入她的嘴唇里,微微发苦的汁液在她的嘴里晕开。
方瑶恍惚了一下,看着眼前陌生男子手臂上渗透着鲜红血丝的牙印,心中一阵迷茫,像被一团云雾笼罩着。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不是在山里吗......
“方才在山中散心,见姑娘孤身昏迷在深山,便想着带姑娘...”说着,念风缘看着手臂上的牙印,“不知姑娘这是何故?”
方瑶心里直犯嘀咕,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但脸皮上还是微微发红:“不好意思,你可以放我下来吗?”
“当然可以。”念风缘微笑着颔首。“小心些。”
念风缘松开手臂,扶着方瑶站稳脚步,旋即后退一步,打断方瑶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想我们之间要说拜拜了。”
“但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到此而止。”念风缘神秘一笑,转头挥手离去。
留下一脸迷茫的方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