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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云山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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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俞岷
    夏槐这边,原本想着等这群武人一上来,就直接落雷劈死。从前面那两个武人处,他得知这群武人,手上或多或少沾了不少人命,所犯罪孽不少,对付这种人,他反而有恃无恐。



    谁知或许是位置太小施展不开,每次只能四个武人上来与他搏斗,多了反而碍手碍脚,影响其他人发挥。



    于是夏槐也干脆练练拳脚,他运转起能量爆炸融合之法,将太阳之气与灵气摩擦融合,成功引发太阳之力,一股巨大的能量很快运转到全身经脉。也让他本就飞快的速度又快上了几成,围着的武人几乎看不见他的身体,只有道道残影,纵然打到也是白费力气。



    而他本身,在与这合围数人周旋间,却能频频找到机会,一拳打中,周围就得换人。



    这般数轮下来,远处的管家赵越也越发不耐,他在远处呼唤了一声。这边的武人纷纷停手,只管围堵住战场,而他自己竟施施然走了过来,看样子要自己出手。



    夏槐算着体内真气也消耗小半了,于是召出令牌,与场上数十位武人对峙。



    多次运用执法令牌后,夏槐也解锁了新的功能,他感觉不一定非要念完咒语,才能请动天罚之力。咒语念得有些偏差也没关系,只要意念清晰传达即可。大概是熟了好办事的原因,甚至紧急情况直接还能直接用意念请动天罚之力,达到瞬发效果。



    大概算是传统的吟唱魔法和瞬发魔法的差别?



    看周围这些人都没有行动,似是也想看看仙宝的威力,好判断自己抢了个什么好宝贝,那他只好满足他们的愿望了。



    也省得自己去给他们一条条数罪行,那可太累人了。



    于是在场之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尔等多人,昔日作恶多端,欺压良善,掠夺无辜。双手沾满鲜血,视生命如草芥,所犯罪行,罄竹难书。”



    “今执法者夏槐,无力审判,请天地为证,修者公约为鉴,审判尔等所犯罪行,以天罚之力鉴之!”



    “疾!”



    赵越等一干武人,并非见识贫乏,而是修仙界早有定律,仙器只有执掌于仙人手上才能称为仙器;凡人得之,有如稚子持斧,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而昨日李力能顺利逃脱回来,他们也觉得此物虽然神异,闻所未闻,但应当不会有太大威力,因而虽然警惕,但是终究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此时,他们吓得亡魂大冒,从夏槐念出咒语的时刻起,浩瀚天威便锁定了他们。而后,眼看着夏槐一字一句念出,空中乌云也不断集聚,天地间逐渐变得乌黑一片,雷云集聚,此时已呈泰山压顶之势。他们心下只能惴惴不安,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跑路。



    然而夏槐语速飞快,随着最后一字念出,天上群雷瞬息落下,不分先后,地上雷光乍现,电流声滋滋作响。



    而天威下的众人,越是显得身形渺茫,有如树叶在风雨中飘零。



    “啊,我的躯体...”地上嚎叫声不断。



    “轰隆隆!”雷声浩瀚,传出去不知多远。



    甚至引来了远处云山仙门众人的关注。



    “天河镇方向,天威浩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来要么是妖邪出世,要么是雷法真修在出手。”



    “嗯?三师弟,你怎么了?”



    此时,只见一人匆忙从云山飞出,御剑而行,顾不及答话,径直燃烧灵力加速,往石桥村处飞速而去。



    飞剑远去许久,才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岷家有变故,先行离去。”



    ......



    雷光过后,乌云散开,天地重现光彩。



    夏槐打量周围残局,近半数人,堙灭在雷光之下。余者许是作恶不深,留了一条小命,但也皮开肉绽,肉体损伤。



    “那管家模样的高深武人,看似强大,也没能在雷光下活下来。”



    审视一圈,他开口说道:



    “既然天罚放过尔等,说明你们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望你等余生多行善事,少惹孽障,否则,下次见到,你们可不一定能活了!”



    幸存下来的武修,不敢多言,稍加调息后纷纷离去。



    武修走后,夏槐来到俞氏妇人面前。她此刻样子相当凄惨,此前还算年轻的面容消失不见,像是原本戴的精致面具被撕下了,露出了苍老丑陋的容颜,脸上满是皱纹,还带着许多老年斑。



    她头发也全部花白,身上的血气所剩无几。身形佝偻,近乎站不起来了,连气息也一起一伏,似是在大口喘气,时不时还带着几声咳嗽。



    这场雷劫,像是把她劈回了原型。丛天河镇高门大院里的俞夫人,劈成了蒲叶村一个弯腰织篓的普通老人。



    比他人要幸运得多的是,她还活着。哪怕看起来寿元无多。



    然而此时她亦无暇他顾,并未显现出因行动失败而歇斯底里的疯狂,甚至也不太在意这副变得苍老的身形。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身前一道碎成几片的玉珏,口中喃喃,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夏槐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出手。按先前的说法,以天罚之力做审判,妇人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雷光,那他也无权再继续干预了。至于替她挡灾的玉珏,只能说也许她命不该绝。



    此时天边一道剑光呼啸而来,先见其形而后闻其声,剑意磅礴,锋芒毕露,一身凌厉气息直直朝着夏槐与妇人而下。



    夏槐和妇人先后抬头,夏槐全神警戒,一身强化灵力运转,摆出防御架势,此人怕就是妇人口中所说的俞岷了,观其气势,在仙门中应该也是道行高深的人物。



    他此次严格来说,已算得是与此人结上了私仇,毕竟妇人算得上为他所伤。恐怕这种情况玉牌不一定能保住自己,只盼着这人是个讲道理的人物了。



    而妇人已是激动得身形不稳,快要倒下,口中仍喃喃道:“是俞儿…”



    就在妇人欲要倒下的时候,从剑光里走出来一道英武男子的身影扶住了她,同时语气复杂地喊了一声:“母亲。”



    妇人此时看见了她的儿子,又感受到扶在身上的大手,此时已是眼带泪光:“我的俞儿…”



    英武男子,稍稍渡气给妇人,使其气息平稳。看见夏槐此时正对他全神戒备,一脸敌意。他又掐指一算,似是知道了什么,一声长叹,竟对夏槐略微点头以示友好。



    夏槐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男子俞岷将妇人安顿好,而后又替其整理仪表。完了才无奈开口道:



    “母亲,自修道以来,俞儿归家甚少,是俞儿错了。虽仙凡两道相隔甚远,几无半点交集,也仍是我的错。”



    “自入仙道起,我也是身不由己。仙道贵争,一步慢,步步慢,我等出身贫寒,底蕴不足,更只能加倍努力,才能赶上同代。”



    “非是我嫌弃家境贫寒,父母生我养我已是大恩。只是岷求道一生,注定不能替父母颐养天年,早年狠心断舍离,只是希望母亲也早日超脱,得以安享余生。”



    “母亲送来的灵石我命人送回,只是不希望母亲为此事操劳。岷道途所需,自有来处,毋须操心。”



    说罢,男子停顿略长,又唏嘘了一声,道:“如今看来,是俞儿做错了。还导致母亲作孽不浅。”



    而后,他又对着夏槐抱了抱拳,郑重道:“这位…山君道友,一切罪孽,尽出吾身。母亲已经承受得足够。



    岷送母亲度过晚年以后,自愿回山受谷底寒涧五十年幽闭之苦,以代受过。余生吾亦以行善积德之事,洗刷罪孽。道友看如此是否可行?”



    夏槐也还了一礼,开口说道:“夏某小小妖兽,并无审判众生的权力。一切罪孽已在天雷之下烟消云散,道友不必再自作束缚。”



    英武汉子俞岷并未争辩,只是他意念坚定,不似自己能说动的。他再次行了一礼后带着妇人离去了,去往的方向是蒲叶村。那里大概会有一间他们住过的老房子,承载着他们许多遥远的记忆。



    两人走后,夏槐才终于放心下来:“呼,总算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