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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云山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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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少年药农
    来人却是个背着半人高药篓的少年。



    他身形略显瘦削,面容带些清苦,一身粗布麻衣。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看样子应该刚从山间采药归来。然而看他背篓收获,只是寥寥,堪堪遮住了篓底,篓中药材,所蕴灵气也几近全无,收获属实一般。



    此时他也发现了站在神台上的夏槐。



    夏槐看他脸色略带惊异,不过倒也没有被吓跑。仍是翻手从背篓中拿出了一支土香,然后借着神台上残余的烛火点上,然后恭恭敬敬地抱拳弯腰在神台面前拜了三拜,口中喃喃,似是在说什么。



    夏槐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当着他的面在拜他,感觉颇为新奇。



    他的意念跟石像相连,一瞬间又得知了少年在祈祷什么:



    “多谢山君保佑平安,再愿山君保佑小妹身体早日好起来。”



    夏槐认出来了,这少年也正是前面祈祷父母往生顺利和妹妹康复的声音。算得上是他的忠实信徒了。



    少年此时上完了香,本打算要直接走,看着神台上的黄狸花猫又有些犹豫。



    他听过不少神怪传说,加之少年人联想本就丰富,隐隐有些近乎真相的猜测。



    于是他拜完神龛,又小移两步,走到夏槐面前,又是抱拳无声一拜。



    夏槐揣着手半蹲,一双大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清苦少年,只见他默默拜完以后,也不再有其他动作,扶正了药篓,转身准备回家。



    他突破到化形境界以后,此时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但是想想又怕吓到这少年,然后张口来了一句:



    “喵。”



    少年惊异,然后回头,看见一只黄白色猫咪跳进了药篓。



    他有些开心,又扶正了背篓,然后迈步回家。



    ......



    从山口岔路一路往南直走,大约两三里山路,是名为石桥村的一处山下村落。名称来源得益于村边的一条小石桥。



    “传闻以前这条山下溪水很是湍急,常人过不得。后来有位大修士路过,随手抓来山间青石架在两岸之间,当成石桥。后面慢慢地有人在此时定居,这才有了石桥村。”



    一路上,少年边走边轻声给后面背篓里的客人介绍这山下村落的情况。



    他先前有些怀疑这狸猫可能是山君化身,后面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传说山君是威严的虎类成精,山民们虽然敬,但心底也是有些惧怕,后面这只惹人喜的狸猫怎么也跟他心目中的形象对不起来。



    此时,他一边不停地说话,不过是想吸引背后小猫的注意,让其不要轻易半路逃掉就是了,想来带回去了小妹应该会很开心,开心了说不定病就好了。



    “过桥后,再往下游走,便是天河镇,这是云雾山下最有名的集市大镇了。出卖各种山里特产,野生药材,野兽皮毛等等。”



    “说起来明天便是天河大集,你若是听话跟我回家,我明天带你去镇上玩。”



    他说话不停,此时又怕自己对这猫咪的吸引力不够,又抛出了新的诱惑,倒是丝毫不担心后面的黄狸花客人听不懂。



    “各条岔路分别还通往其他各处村落,偏西一点是蒲叶村,村里种田进山之余,还会采竹篾蒲叶等,做些编筐织箩等手工;往北去是松子寨,是打猎人的村子了,村民都姓李,也叫李家村。”



    夏槐一路倒是安静,只是听着少年说话,一边透过缝隙看这一路山水景色。



    看这小药农一个人说这么多,没点反馈也不好,这才时不时“喵”地一声,算是回应。



    这样一路走着,很快他们走过了一处溪边石桥附近,到了依稀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石桥村,到了。



    ......



    石桥村是后形成的村子,村民大多自外面来,或是祖辈从远处逃难过来,或是其他,来历不一。



    只因这地方,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人贪图的,地皮薄石头多,夏天了还有山间洪水,会淹上小半个村落。



    据说有外面平原地带的逃难人家,被亲戚介绍过来,看了一眼,又连夜回了原籍卖身做苦工去了。此地清苦可想而知。



    目前定居的数十户人家倒还算稳定,几代人下来基本都掌握了各自的谋生之道,大多数做的也是那靠山吃山的行当,算是扎根下来了。



    夏槐看着少年走过村里几户人家,偶有熟识的也见少年出声问好,村民边干活边笑着回应,虽未提起少年的伤心事,但眼中多有同情,只是看着村中多是破房烂瓦,想来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少年和村子,都算是他来到此世接触到的第一批人。按他前面的想法,有法度基础,还知道要保护弱者的世界,物质基础应该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然而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看这些石桥村村民们,一个个面带菜色,即使在烈日底下手中的活也没停过,倒是让他心有戚戚。



    “仙人都如此高高在上吗?”



    从这些村民的话语交流中,他还得知这少年叫刘榆,家里的妹妹叫刘瑾。



    终于到了村边一处石头小院,两三间石头和泥砖混合结构的屋子在这村中对比起来还算不错。只是小院四周荒草丛生,看起来已经是比较久未曾清理了。



    刘榆轻轻推开小院木门,看见了屋里门槛上盯着门口呆坐的瘦弱身影,他清苦的脸上也挤出了些许笑容,道:“小妹,我回来了。”



    ......



    门槛上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正在手捧着脸无聊呆坐,脸色略显苍白,瘦小的身形显得格外柔弱,时不时还带些咳嗽。



    看见刘榆回来,她原本近乎无神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色彩。



    她同时也快步走上前来,小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抱着少年的大腿,语带哽咽道:“哥哥。”



    刘榆也是心疼妹妹,从药篓中拿出来一包树叶子包起来的野果递给她。



    然而小女孩摇头不要,只是抱着哥哥大腿不放。



    刘榆这时也蹲下来,有些神秘地卖弄道:“小妹,看我给你带回来个什么。”



    夏槐这时也十分配合,跳出药篓,尾巴翘起,盯着小女孩开口道:



    “喵。”



    小女孩瞬间大喜,双眼放光,伸手过来就想抓夏槐,同时语气欢快地开口叫道:“咪咪!”



    ......



    夏槐很想拒绝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