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走出来没多久,孟知祥也跟着走出来了。
只见他径直走到李渔的面前;
“既然道长能看出内子的病情,不知可有治疗的方法。”
孟知祥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渔。
面对他的询问,李渔此时却没有直接回答。
李渔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纠结,迟疑,担忧......
他的表现全都被孟知祥以及旁边的马蒙清楚的看在眼中。
而孟知祥能身处如今的位置,对于人性的把握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他很轻易的就猜到了李渔想法;
“道长心中可是有什么疑虑?还请直言。”
是的,李渔这幅样子在他看来,就是心有顾虑的样子。
李渔听到这话后,先是看了眼孟知祥,稍稍沉默了一下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小道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就就直说了,经过贫道刚才的诊断,对夫人的病情也有了一些判断。”
说到这里,李渔再次停顿了一下。
孟知祥此时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见此李渔继续说道;
“贫道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夫人先天心脉就比常人弱一些,不过夫人从小应该都吃着补药。
虽然没能完全治好这先天之疾,却也稳定住了不让其恶化加深。”
听到李渔这话,孟知祥的脸上闪过意外的神色,看向李渔的目光之中,也满是吃惊;
随后孟知祥点点头道;
“道长医术果然高深,只是一次诊脉竟然能看出我夫人身体的隐疾,实在是令人佩服。”
孟知祥此时是真的有些佩服李渔的医术。
要知道李氏虽然有先天心疾,可是因为症状不严重,加上从小就有名医治疗,所以虽未能痊愈。
可是却少有发作。
因此即便是伺候李氏的侍女都不知道这件事。
之前被他请来给李氏看病的大夫之中,也从未有人看出这点。
现在李渔却只是简单的诊脉竟然就看出来,这也就说明李渔的医术远远比之前他请来的那些大夫更加的高深。
如此治疗李氏的希望就更大了一些。
想到这里,孟知祥看向李渔的目光越发的和善,亲近了。
面对孟知祥的称赞李渔却是不在意的挥挥手。
随后继续说道;
“虽然夫人有着先天心疾,可是只要平时注意细心保养,倒也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是夫人应该又在这几年相继产子,而且每次都不是很顺利,这却是刺激到了夫人的心疾。
要是小道没有看错,从夫人产子之后,身体便开始变弱,而且气息也不似之前强劲。”
李渔说到这里,将目光看向孟知祥。
孟知祥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渐渐的闪过亮光;
“道长说的丝毫不差,夫人的确相继给我产下两子,而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夫人的身体开始变弱。
呼吸,气色也不似之前那么好,当时只当做是产子后消耗太多元气,因此只是常规的进食补品。”
说到这里的时候,孟知祥顿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难不成夫人这次生病和这件事有关系?”
李渔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这却是让孟知祥以及旁边的马蒙有些不解了。
不过也不需要他们开口询问,李渔便直接说道;
“有关系,但是却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
孟知祥却是更加的疑惑了。
李渔此时却是继续解释道;
“夫人这次病倒严格来说,却是因为好几种原因相互纠缠之下的结果,除了刚才我说的,最关键的还是夫人中毒了。”
李渔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
中毒?
听到这话,孟知祥和一旁的马蒙神色顿时一变。
孟知祥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一片,眼中更是闪过锐利的寒芒。
一旁的马蒙身上更是爆发出一阵杀气。
“道长可是看清楚了?确定夫人是中毒了?”
虽然孟知祥已经信任李渔的医术,可是这件事毕竟关系不小,他还是下意识的再次和李渔确定。
李渔也知道,孟知祥并不是真的怀疑自己,而是想要再次确定自己的诊断。
对于李氏中毒的这个结论,李渔还真不是信口胡诌。
他是真的发现李氏中毒了。
所以他很是肯定的说道;
“我很肯定,你夫人的确是中毒了,而且还是那种慢性毒药,时间应该有不短的时间了。
要是我预料的没错,差不多应该有一年多时间了。”
看李渔如此的肯定,孟知祥顿时沉默了。
此时一旁的马蒙却忽然开口道;
“如果夫人真的中毒了,为什么之前我们请来的那些大夫全都没有看出来?”
要是只有一两个没有看出来,他觉得还能说的过去。
可是他们之前可是几乎将巴蜀之地全部的名医都请来了。
那么多的大夫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现在李渔却轻易的看出来了,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李渔此时却神色平静的看了马蒙一眼,随即解释道;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夫人所中的乃是慢性毒药,按照我的预料,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三五年才能发作。
只是下毒的人却没有想到,夫人本身就有隐疾,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这才导致夫人提前病倒了。”
听到李渔的解释,马蒙顿时明白了。
因为李氏所中之毒乃是慢性毒,而且需要三五年才会爆发,所以平时隐藏的会很深。
加上毒药才吃了一年多,体内积累的毒素尚不算多,加上夫人身上其他的病症。
所以才让之前那些给李氏看病的大夫没有发现。
孟知祥在听到李氏被人下毒后,虽然心中异常的愤怒,可是却也知道现在的关键不是去追究。
而应该是救治李氏。
“道长既然能看出内子的情况,当是有治疗的方法,只要能做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孟知祥很是认真的对李渔说道;
“不管是高官厚禄还是金银财宝,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道长。”
“报酬什么的,现在就说还太早了。”李渔此时却摇摇头;
“小道也不欺瞒大人,夫人如果只是任何的一种病症我都能救治,可是现在却是多种病症交杂在一起。
如此情况就变得异常复杂,说实话小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全治好夫人。”
李渔这话当然是有水分的。
刚才他对于李氏的病症的讲解都是没丝毫的问题的。
不过虽然现在李氏的情况有些复杂,可是李渔依旧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其治好。
只是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孟知祥。
要是太容易的话,岂能显露出他的重要性。
也不利于他的计划。
毕竟他需要时间来对孟知祥施展手段。
“现在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是依旧让小道出手救治,还是寻找其他的神医前来。”
李渔平淡的看着孟知祥。
他虽然需要接近孟知祥,但是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而且李渔有信心,不管现在孟知祥怎么选择,最后还是要请他出手。
不是他自大,当今天下,在医术上能与他相比的没有几个,要说超过他的,可能也就袁天罡和尸祖将臣两人。
可不管是和李渔差不多的,还是袁天罡和尸祖将臣,都不是孟知祥能短时间就请来的。
只是在听到李渔的话后,孟知祥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说道;
“内子的病情就拜托道长了。”
说完立即对着李渔施了一礼。
孟知祥很清楚,之前请来的那些名医甚至连李氏的病情都看不全,更不要说是医治了。
至于请那些神医前来治疗。
这就更难了。
现如今所知的神医大多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谁有能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神医?
虽然他手中也掌握了情报网,可是毕竟不能和不良人那种传承久远的组织相比。
因此想请神医前来给李氏治病,实在是不太现实。
而李渔虽然年龄看起来不大,可是从先前的表现来看,其医术就算达不到神医的地步,却也比那些名医强很多。
如此最好的选择就只有面前的李渔了。
“大人可是想好了?”李渔心中笑了笑,但是脸上却是严肃的神色。
孟知祥此时同样也是一脸严肃;
“想好了,一切就都拜托给道长了,只要能治好内子,我先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李渔此时却再次摇摇手;
“小道士是修行之人,对于金银财物,高官厚禄都没什么兴趣,不过若是大人真的要给报酬,可否允许小道遍观大人的藏书。”
孟知祥毕竟是一方节度使,其收藏肯定非常的丰富。
甚至可能有很多外界不会流传的书籍,这对李渔的吸引力可是非常大的。
听到李渔这话,孟知祥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后就回想起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李渔的信息;
其中着重的写出了,李渔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太大的欲望;
可是却对两件事非常的在意;
一件事就是品尝美食,还有一件事就是喜欢看书。
现在李渔能有这样的要求倒也非常的合理;
“没有问题,我会亲自吩咐下去,道长随时都可以去看节度使府内收藏的那些书籍。”
孟知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于他来说,这完全就是小事一件,很轻易就能办到。
不过这并不是他真正开心的事情。
他开心还是因为李渔提出了要求。
他不怕李渔不提要求,反而就怕李渔什么要求都不提。
李渔现在提了要求,那就代表对方会认真的给李氏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