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一只眼拖着沉重的眼角带笑的醒了过来。
林小宇吗?我应该先了解他的习惯吧。说着他起身去,除了本来的仅有的视觉和感知以外又多了许多的感觉。
他动了动手,甩了几下胳膊,把腿扭动了几下,才直直的滑到床下穿起了鞋子。
时间只有三十秒,一只眼熟悉了人类的所有运动方式。但是莫名的似乎是脑里林小宇以前的记忆的影响,对他来许多运动是不需要的。
他走过地上凌乱的臭虫尸体面色没有看见一样,他想了想拍了拍脑袋,终于打开了手机并用他的记忆来把林小宇的性格研究了一遍。
打开了一个似乎是说一家黑工厂剥削人的视频他看着下面的许多带着抽象表情的符号。
“评论区的,你觉得国家不好你为什么不改变他呢?。”
下面一堆堆的反驳话,他没有在意。
只是看了林小宇的评论大概是这样的:
“你觉得淘金赚钱怎么不去挖金子呢?你是典型的没脑子了。我觉得一个国家的好坏应该让人民来评价,你护着道谁知道国家还有没有什么不足呢?”
继续看下面的回复。
“呵呵,你觉得国家不好你就去外国啊。吃着国家的饭不爱国。”
“典型的偷换概念,我有说国家不好吗?”
另一个人又评论说。
“笑死了,你这种人就是败类。别急,说的就是你。”
…………
下面又是一堆争吵,一只眼透过评论看到的大概是些富人商人的后代,于是他觉得网络上太抽象了比他的世界还要复杂得多于是把手机上的QQ群、微信群看完以后便关机了。
林小宇的桌子上堆满了一堆纸和本子。
一个牛皮纸本子上写着:我的历程稿。觉得荒唐的他打开了那个本子:
开头是这几个大字:
“虽虑众生,虽醉犹醒。”
然后下面写道:“众念,贪也,众理,鄙也。何以为“仁”“人”。非固利之害群也。(附在旁边的标语:当时被人孤立所以写的)
下面又是一堆乱糟糟的文字。
“一尺渡苍生,二念思社稷。
三规立礼名,四运算天时。
五则学术语,六闻政局事。
七黜俗人话,八清龌龊欲。
“凡生而人,凡死而人,凡人而人,凡乌合而不人仁;司职司则尽职,司可扬也。司职司而忘职,司是熟也?长上贪可领足下贪,错无小而可量,贪无贪看非贪?
“人疾也,望正道,人畜也,私贪群乌合哉!我非圣贤功名士,休教天下人从我!人若有心是圣人,也不论天下俗耳能所倾。有一焉,有一生二,无一焉,无中生有。此类人不与吾同志:
“吾慕银星之死可耀万年!”
看着这串文字一只眼愣了许久忍不住报了粗口:“纯智障一样。”
翻着他的那个所谓历程稿,以为林小宇果然是个迷茫又极端的人。
只是翻到了后面,又看到了一页,字迹忽然变得清楚的多,虽然不太好看却是比前面的强了点。
似乎是摘抄上面写着八个大字的标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这一页前面他写到:“此录中国思想家、教育家、革命家教员的部分著作。”
后面写到了:“伴随着帝国主义和中国人……”那里却没有了文字。
“一个懒人,一个中二的懒人。”一只眼用林小宇那削瘦的手翻完了一整个本子。后面大部分全是空白的却有一句话和一首诗。
那句话是:“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全中国青年人联合起来。历史为我们创造,我们是天下的主人!”
看完后一只眼结合了林小宇的记忆看,他后来确实是对一个国企的老板发过彪。
但是……他是打工的,被黑厂开了,从此似乎一直迷茫下去……
那首诗是他在外地上学时准备走后送给同学的打油诗如此写道:
“安徽合肥送友人刘.玉木河(笔名)
“天涯相逢沙激浪,寒渊十日冰巢湖。山域淮北长江南,月池空台送雪门。莫问路人归何处,徽州途远自珍重。来年映山红花开,漫天落缨葬我尸。”
这是林小宇当时闹了个乌龙写的,他同学和他打了一架,原本以为他同学要被学校开除了,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那时正是冬季于是就即兴写了这个原本准备把那一页撕给他的,结果闹了个笑话。
“傻逼,没有毅力的懒人。”一只眼不禁骂了起来,对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却没有一点同情。
他把林小宇或者玉木河的历程稿看完后(不知道他怎么有耐心看完的)又去把林小宇所有的本子全部翻了一遍。(一只眼几乎快要吐血了)翻完后,又把他桌子上的书打开看了一下。(这回他则是打了个大哈欠)
林小宇的性格他完全明白了,无论是记忆里那个林小宇,还是那些林小宇小说写作的字迹中混乱混蛋的林小宇一只眼都完全熟悉了。
就如同是林小宇父亲一般熟悉。
大概到了七点左右,这一切才完成,林小宇的妈妈又叫他出去吃饭。
林小宇这回直接跑了过去,没有再迟疑什么了。
“林小宇,你今天咋不用我多叫几遍了。”林小宇妈妈道。
“我哪能回回让你叫我啊。”一只眼说:“我明天要出去找同学玩。”
“好吧,你去吧,要我转点钱给你吗?”
“不用,不用,我还有钱。”
之后还是林妈妈自己盛饭,只是这回眼里却高兴了一点。
吃完饭后,一只眼把一切花上二十分钟收拾完了就准备去房里再把网络的抽象了解干净彻底了解林小宇了这时候却被叫了过去。
“小宇啊,你爸打视频电话来了。”林妈妈把手机的摄像头对着林小宇,一只眼看到了那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心里有些敬畏。
“小宇最近在家里做些什么啊?”
“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怎么回事?你在家里干啥了吗?”
林小宇的爸爸忽然表情劝解的说:“小宇你工作要上点心啊,争取给家里挣点气。”
“嗯,嗯,嗯,晓得了。”林小宇被他爸说了十分钟,他才缓缓的退到了屋子里。
他自己已经毕业了,再也不想去学校了。之前被黑厂开后一撅不振又因为黑厂暗箱操作自己,已经找不到工作换作林小宇现在就在房里叹生叹死问候那个黑厂的老板了。
但是他是一只眼啊……
“嗯,他最近挺好的也经常帮我干活。”
“你让小宇努点力,争取找个好工作。”
“让小宇自己想想吧。”
“让他以后也别乱说话了。”
外面的父母大声聊着,一只眼进去时,臭虫仍然还在,他的嗅觉让他自己打开了窗帘窗户透了点气。
窗户外面是层放盗栏,透着可以看见城市的一角,可是他是一只眼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尽管他不用看)
繁华的车辆堵着马路,行人有的玩手机有的拉着手。小孩子在小区里喊着:“我了个韶钢啊!”
一只眼打开纱窗又把窗帘拉上,去客厅把扫把拿进来把地扫了一下。
臭虫终于进了垃圾桶,林小宇的生活一点不漏的被他看了看。
“深邃之眼凝视所有的暗!”看着他的许多抽象的说说,还有一首首打油诗和现代诗。一只眼对一个中二、社恐又网牛的人熟悉了。
他把头抬向迷茫蔓延的城市,忽然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我一定要消灭这个时代的迷茫,带着所有的一切。”
洗了个澡,看了因为林小宇迷茫时看多了Yellow发泄而小小的火腿肠淋漓的洗了全身后就换了短袖短裤上了床上。
“我明天就要去看看这个城市,或许迷茫并没有那么多……”想着,一只眼闭上了眼,他的精神无形的从窗户飞了出去,直到一个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