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一间教室,又是同样疯狂的同学们。桂无枫满脸疲倦地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个懒腰。
宿舍已经变成渣渣了,他又不想睡在安详的棺材里,没办法,只能到教室里凑合凑合了。只希望优的物资快点过来,这破地方真不是人能呆的,怪不得都说「学校」的学生不正常。在这待久了,谁还能保持正常啊。
终于,校长从窗外飞来,稳稳当当地砸在了讲台上。他呲溜一下就爬了起来,摇头晃脑地环顾一遍教室,满意地点点头。人头数对就行,至于可西……画上的人头怎么不算人头。人要学会变通,换个角度想这事也未必不对啊。
“好的,也亲爱的同学们,今天呢,我就系统性地跟你们讲一讲除了毕业以外可以从「学校」里离开的方法。”
“哈!”这是所有学生一起发出的惊呼。
“「学校」居然还有毕业这一说吗?”这是锦尚的反问,他不是第一天想出去审判众生了,只是可惜没找到机会而已。
“哦,既然你们感兴趣,我们也可以先聊聊毕业。嗯,怎么说呢。”
校长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把这件事给忘了很久的样子。
“每个人的毕业考核都是不一样的,没什么具体的规则。当然,只要你们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可以为你们提交申请,只要你们承受的了失败的代价。”
“想申请就申请,没什么条件的吗?”淼念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我能不能一直申请到他们允许我毕业为止。”
“瞧我这记性,”校长拍拍自己的脑子,恍然大悟般地说,“提交申请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完成三次以上的战略任务。”
“战略任务……那是什么?”桂无枫迫切地问道,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带渴望和平的同学们走出去为世界添砖添瓦的,当然要带着他们成功毕业。
校长略有深意地瞅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一抹不怎么明显的微笑。
“所谓战略任务,大概可以分为两类。其一呢,就是抓捕那些不愿意进来的「病」人;其二,则是镇压突如其来的「灾」「祸」。”
听到他所谓的战略任务,所有人都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甚至有人悔不当初的,要是以前抓人的时候没有拒绝的话他们就可以试着走一条合法的路子离开「学校」了。
“第一种你们大多有经验,但除了困以外没人够三次。第二种吗……不好说喽。自从找到了「癌」降临的规律后,就很难再发生这种事了,进几十年甚至一次都没有过。”
雪桃靠在沙发上,双手一摊,略显无奈地说,“这不就完了吗。”
“算了算了,”淼念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肚子,不甘心地问道,“其他出去的方法呢?”
“我没说吗?”校长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就是做战略任务啊。”
“你!”淼念无语了,但也只能在下面抓狂。他又不是傻子,聪明的很,现在对校长动手的话一切都完犊子了。
“当然,大家也可以试着自己逃出去,反正我拦不住你们这些战略武器。”
校长似乎很希望他们自己逃出去,一直在那里撺掇他们,总感觉那里怪怪的。
对此,留级多年的老生锦尚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这里就是专门为我们做的笼子,普通人进来拉个屎都是轻轻松松的,我们想出去的话,简直就是在扯淡。”
站在讲台上的校长继续装模作样地鼓励他们,“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你们可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啊!”
“你以为呢?”雪桃瘫在沙发,幽怨地看向他,“当我每天晚上不睡觉是为了什么?闲的没事干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跑去给你看大门吗!”
“好吧,”校长耸耸肩,看上去似乎有些尴尬,“没关系的,孩子们,只要耐心等待,机会总会来到你们的身边,相信我。”
“啊对对对,”淼念瞅了下身后的困,“那家伙打出生起就呆在这里,不也没出去吗?”
“困同学跟你们不一样,他可是优等生。只要他想的话,虽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呢,因为老师我太过优秀,困同学便始终不肯离开。”
桂无枫满脑子的问号,转头看向从上课到现在一直在睡觉的困。他总觉得,这家伙只是因为懒得出去才一直呆在这里的。跟校长没一毛钱关系。
“你以前又没上过课,”禅水擦了擦口水,从桌子爬起来,“怕不是因为你给他换过尿布他才不肯离开你。”
绝杀!
这句话一落下,所有醒着的人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他们是没想到会有人把这个似乎是真相却又有些不可思议的答案说出来,她简直了。
“哈~呼~”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困还以为已经下课了,茫然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回看了一圈。然后就又呆呆地趴了下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真让人头疼啊,”校长看着自己亲爱的学生们,十分无语地扶住额头,“大家都很聪明吗。”
“所以,到底有没有办法出去,给个准话。”淼念不耐烦地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以前没有,现在……可就说不准了呀。”校长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一个眼镜,给自己戴上。“我应该说了吧,老爷们同意给「学校」里送物资了,我也不得不给各位上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环顾教室一圈,靠在黑板上邪笑着问道,“大家不妨猜一猜,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下子,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桂无枫。不用多说什么,一切的变化都是他引起的,可,这真的靠谱吗?那个所谓的机会又是什么呢?
桂无枫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皱着眉头看向校长,这一切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