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近下课前,「校长」笑着给他们留下了一句话:“「病」虽无药可救,人却未必不死。”
听了这句话,桂无枫独自琢磨了老半天。但越是思考,他反倒越是不安起来。「病」和「病」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有办法杀死「病」人,又要怎么做呢?
“怪不得。”
另一边的锦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看向众人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放肆。不等什么,他直接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大概率又去找人玩了。
桂无枫抬头瞥了眼他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呆在教室里没有动作的众人。想了想,急急忙忙地笑起身,追了上去。
也就在他刚刚踏出教室门的那一瞬间,困便陡然挣开双眼,死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影。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化作恶心的黑泥散去,回到棺材里等死。
雪桃吐出嘴里来历不明的肉块,先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困消失的地方,随后才肯潜入阴影之中。
淼念再次转头看向了如恙的方向,瞳孔中尽显贪婪。对此,如恙的身体不由地开始颤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玩偶们合力抱起多多,带着她离开了。最后只留下可西的画像继续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继续的下一节课。
教学楼外的树林里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林子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就是那些因为快要发疯而被关进来作玩具的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没人知道他在这种担惊受怕的地方苟了多少年,说不准比校长来的还早呢。
见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他稍稍松了口气。没等他高兴多久,便响起了一阵诡异的风声,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无尽的波澜。
他知道,现在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候。那个唯一从罪都里走出来「病」人盯上自己了,如果不拉个人垫背的话就完了。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从草丛里窜出来,快速地朝着另一个人的隐匿地点冲去。
看着男人逃跑的方向,锦尚笑了,露出满嘴的獠牙。他本来只是出来转转而已,没想到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一开始确实也没想过管他,但人家都发出游戏申请了,他不接受挑战的说可不过去。
“罪猎,开始。”虽只是锦尚的低声念叨,却也让百米开外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锦尚便迈开步伐。紧跟着他的背影前进,无论如何都与他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
明明不怎么大的小树林却仿佛无穷无尽似的,不管是往那里跑都跑不出去。一切都像是起点,又像是终点。当然,这个游戏并非没有活路,只要是在树林里的人都是如此,而锦尚,只需要一个猎物就可以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刀疤脸眼前一亮,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人。他当即便加快脚步,直接掠过他向前冲去。
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旁掠过,老头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能活到他这个年纪,那里不明白「学校」的生存法则。
可惜,老了就是老了,早就已经不在巅峰状态,「生」、「灵」等级都有所下降。压根就追不上刀疤脸,又找不到另一个替罪羊,一直被锦尚追着跑到浑身无力。
“就到这里了吗,”见他瘫倒在地上,锦尚慢悠悠地朝他走去。一步一步靠近,就像一刀又一刀插在他的心口。
察觉到老人眼中的恐惧,锦尚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在离他不远处停下。右手比枪,对着他的大腿。指尖凝聚出一个黑色的球团,由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组成。
“先来一枪试试水。砰~”
随着话音落下,黑色小球直接就从他指尖飞出。它轻而易举地钻进老人的身体,随后就像恢复了活力似的,分散开来,在老人的体内来回乱窜。左边咬一口,右边舔一下。
随着虫子们的动作,老人的皮肤肿起一个个小泡,并不断地肆意游荡,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腐臭味。
听着老人痛苦的嚎叫,锦尚露出病态的笑容,摆了摆手。“不用担心,这东西虽然疼,但它绝对不会致死的,甚至还可以一边伤害一边治疗。”
“算我好心,再让你见见另一个好东西。”正说着,锦尚的手中就多了一根针,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疯狂。
突然,一只手从身旁窜出,抓住了他的胳膊。来人正是桂无枫。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那怕自己的右手被牢牢地困住了,锦尚也没有丝毫在意,甚至还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一脸困惑地说,“当然是惩罚犯人啊。”
听了他的话,桂无枫勉强放下心来,松开他的手。“犯人……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锦尚摇摇头,收起针,极其认真地说,“但是,罪孽源自于「欲」,纵欲之人早已罪不可赦。”
“咳咳咳~”乍一听了他的话,桂无枫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锦尚没理也这么勇,差点就被呛死了。“你这……”
对于不理解自己的人,锦尚见的多了,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解释,十分有耐心,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真诚地看向桂无枫,瞳孔中满是希冀,早就渴望有人能理解自己了。
“世界上没有谁是无罪的,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罪孽的大小罢了。现在我比他们强,所以是我在惩罚他们。如果你比我强的话,你也可以惩罚我。”
这下子,桂无枫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真的实在啊,可是你这做法也太……
光是看桂无枫的表情,锦尚便明白了他的想法。知道他无法理解自己后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冷哼一声便要继续动手。
来不及多想,桂无枫只能赶紧拦下他。
可突然之间,一只箭矢从远处飞出,直勾勾地朝着锦尚奔去,电石火光之间便到了他的脑后。
对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锦尚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打算,就算是真的射自己身上了他也未必会生气,毕竟他自认为自己也是有罪的,被杀了也没什么。
桂无枫就比他从心多了,一个眼神过去就让飞驰而来的箭矢化作灰烬。
“谁!”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锦尚绕过他走到半死不活的老头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想我们死的大有人在。”
桂无枫也无奈了,「学校」里就没一个好相处的。他只能把暗处的那个人吸了出来,困在用泥土组成的笼子里。虽然他早就已经有了判断,却依然有些不甘,“就没办法和平相处吗?”
“真是天真。”锦尚无所谓地嘲讽道,低下头继续陪他的犯人玩。
那个人却直接破口大骂,疯狂问候桂无枫全家,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听着他的话,桂无枫的脸色越来越黑,“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换一种方法交流!”
抬手一挥,便直接抹除了那个人的存在。
“既然不接受我的和平,那我的和平世界里也容不下你这个垃圾。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