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整个人犹如见鬼一般,身体止不住的震颤,额间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在地上。
“秦老板,问你呢?需要人手么?哥几个力气大着呢。”在其身后,屠二冷笑道。
秦远山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挤出一丝笑容:“各位二龙山的朋友......”
“谁他娘跟你是朋友?”蒙江十分不耐的打断。
“当然是朋友......二龙山各位好汉,朋友之间也是会有误会的嘛,且听我解释解释......”秦远山擦了擦额间汗水。
“误会?”萧雨笑了,认真道:
“秦老板此言差矣,你的生意遍布三城,
“以往每次运货总会被其他山匪劫去一些,后来你找到我们进行合作,让我们保护你的货物,
“我们三兄弟混了这么些年,二龙山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自我们合作以后,你的货物再没损失过,
“我们二龙山只拿该拿的报酬,相比起来货物的丢失,你秦老板还是不亏的啊,
“我很费解,究竟是什么促使你,要联合黎昭一起对付我们呢?
“这实在不太符合你秦老板的做事风格。”
秦远山长长叹了口气:“箫三爷,你有所不知啊!那个黎昭卑鄙无耻至极!就是他逼着我坑害你们!全都是他逼的!”
“他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了?”萧雨淡淡问道。
话音刚落,秦远山重重点头:“箫三爷英明啊!就是他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强行逼着我,不过各位爷放心,我即刻便打算出发,八仙楼也不开了,我要将我的生意全面撤出临川,我与黎昭定是老死不相往来,日后若有机会,我们也能再次合作!”
说到最后,秦远山满脸堆着笑容。
萧雨笑了笑,忽然说道:“秦老板当我们是傻子么?”
秦远山脸上笑容一僵:“箫三爷说笑了,怎么会呢......”
“秦老板,你也算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了,你也是聪明人,我便直说了,我如今就想知道,黎昭到底向你许诺了什么,才会导致你选择了与我们完全对立?”萧雨冷声问道。
秦远山听到这话,额上汗水越来越多,此时的他也算明白了,此事很难忽悠过去了。
“箫三爷,我秦远山在武道方面,完全是个蠢蛋,不得已才去经商,
“不过运气不错,倒真是让我做出了一定成就,
“不过你心里定然是清楚的,我作为一介商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彻底与某一方势力站在完全的对立面,
“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以武而立的山匪帮派,我若是得罪你们,不就是找死么!”
屠二冷声道:“所以坑害了我们一次以后,这一次便打算着将我们彻底解决了?”
秦远山忽然激动起来:“秦二爷,话糙理不糙不是!你试想一下,若你是我,既然已经被迫得罪了,旁边还有一个得罪不起的黎昭在逼你,你会如何选择!”
萧雨摇了摇头:“秦老板,我们今日不是来听你倒苦水的,你所说的这些,我是能够理解,但是站在我二龙山弟兄的角度,我无法接受。”
闻言,秦远山的心狠狠一沉。
萧雨接着说道:“我如今就比较好奇,黎昭到底是用什么胁迫了你?而你又是用什么许诺了光头李?”
秦远山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缓缓道:
“箫三爷,并非我故意不说,实在是......说不了,
“那人是我完全得罪不起之人,而且,你们听我一句劝,你们一样得罪不起,
“反正你们人员今夜也没什么损失,要不这样,你们今日放过我,我给十万两......哦不,给你们二十万两,
“今夜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萧雨摇了摇头:“不行,今日我必须要得到这个答案,否则的话,你除了死,将无第二条生路。”
秦远山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萧三爷,我明摆告诉你,命,就这一条,得罪了你,无非就是丢条命,但我是商人,若是得罪了黎昭背后那人,我所有的财路都将断送,于我而言,钱,比命更重要!”
“他娘的,那老子便先送你上路!”蒙江怒声道。
秦远山见状,直接挺起腰杆,闭上双眼,俨然一副求死模样!
“嘿我他娘的,将老子是吧?”蒙江一下便来了劲,说动手便真打算动手。
但萧雨忽然抬手拦住了蒙江。
秦远山则睁开了双眼,缓缓道:“三位爷,对你们动手,实在非我本意,还望看在我们合作过的情面下,放在下一条生路,你们损失的十万两银子,我双倍赔给你们,且日后我定还有货物需要运送,到时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眼看陷入僵局。
萧雨突然看向老吴,微微点了点头。
老吴见状,直接站了出来,轻声道:“临川境内,龙角山下,小石村东,有一位马姓娘子,独自带着一儿一女生活至今。”
萧雨接着笑了笑:“秦老板,你说一位妇人,不耕地不浆洗不缝补,她们娘俩三人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且我还听说,那妇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手嫩得跟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中生活,是不是奇怪了些?”
此话一出,秦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默也是微微一怔。
通过几人的谈论,以及秦远山的反应,不难看出,这所谓的马姓女子定然与秦远山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转头瞥了眼,沈默发现,蒙江以及屠二也是一脸的惊诧模样。
很显然,这事只有萧雨与老吴清楚。
“箫三爷,你......”秦远山胸腔开始剧烈起伏,缓缓说道:“你们二龙山不是最讲道义的么?个人恩怨,为何上升至妻儿?”
蒙江见状,当即便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萧雨一个眼神便拦住了。
“讲道义也看要对谁讲,秦老板,我们贵为合作关系,你暗地里坑害我们,若不是我们几人命大,如今早已变成一抔黄土,那时,我们又该找谁去讲道义?”萧雨反问道。
秦远山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良久后,秦远山面色平静下来,缓缓开口:“箫三爷,内子的事,还有几人知晓?”
“除了在场之人,我能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萧雨认真说道。
秦远山死死盯着萧雨:“我还能相信你么?”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选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