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渊痛苦的抓挠着头发，整个身子都抖动了起来，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的反应比刚才方亦生拿枪指着他的时候更剧烈！
这鬼东西似乎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创伤，哪怕是想一下，都能直接应激。
一旁的魇魇看方鸿渊十分紧张，立马上前，一只手搭在了方亦生胳膊上，说：“嘿！兄弟！别逼他那么紧，让他缓一下。”
方鸿渊转过头，问魇魇：“你见过城外那群鬼东西吗？”
魇魇点点头：“虽然艹他爹的记忆很混乱，但是这东西还有点印象。这是一种恐怖的灵异，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没有脸，但是可以复制人的脸，从而取代被复制的人的存在。如果仅仅依靠普通的子弹，根本杀不死它们。”
方亦生听完魇魇的叙述，想起了其中一次循环在客栈里看到的两个二愣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灵异复苏还是丧尸围城？”
不不不，不对劲，方亦生想到了自己的世界，二十一世纪几乎看不见这种东西了。
如果真的是杀不死的灵异力量，那么，不管是1912年，还是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都应该存在。
不只是时间上的存在，在地方上也是，不可能只有我国有，其他国家也应该有这些鬼东西，没有天敌且杀不死的东西应当是泛滥成灾。
这样一来，人类文明的进程就会被它们大大的拖慢，科技的进步也许会比现阶段的二十一世纪还慢。
可是，它们的的确确在后世几乎见不到了，起码方亦生自己见不到了。
难道是因为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方亦生冷笑自嘲，总不能人们找到了什么方法消灭了它们，为了不引起恐慌，就封存了这段历史吧？
一旁的魇魇忽然开口说：“如果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问题让她很困惑，她微微张着嘴唇，答案似乎环绕在嘴边，但却一直说不出来。
许久，魇魇捂着疼痛的脑袋，艰难的说：“哎！为什么总是感觉好像知道，但就是想不起来？真他爹的晦气！”
“那就别想了。”
方亦生说完，不善的眼神再次看向了旁边的方鸿渊，问：“你呢，关于这些鬼东西，你知道多少？”
方鸿渊已经从刚才的痛苦挣扎的情绪中缓和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城外开始出现这种诡异的东西。有一次我从余王府回城，刚到城门边，天就黑了，不远处立马出现了一堆无脸的鬼东西，它们成群的蜂拥而至。它们扑上来，一口就咬断了我夫人的脖子······”
说到这里，方鸿渊哽咽了，缓了一会，才继续说：“眼见着城门要关了，我把随身佩戴的短刀，捅进了马屁股，靠着马的狂奔冲了进城门的缝隙，这才侥幸活了下来。回到城内，我才听那些和我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人说，这种东西杀不死！它们就是鬼！来人间索命的鬼！”
方亦生皱眉摇了摇头，他不信这世间有鬼。
就好比上次在方家宅院里见到的红衣女人，起初自己还怀疑过那是鬼，最后现实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中毒的幻觉罢了。
不过，幻觉不能用来解释这个世界遇到的鬼东西。
所以，它们到底是什么？
想了解一个东西的本质，最好的办法是观察，特别是近距离的观察。
况且，他还需要赶回城里去拿掌控者的信件。
方亦生想清楚了这些事情，立刻对二人说：“不管是死是活，赶紧走吧，反正就算这次死了，你们下一次还会活着！”
“开什么玩笑！死了怎么可能重生？你们真的不怕死吗？”方鸿渊惊声叫喊，非常的不想离开这里。
方亦生一把扯住他后脖颈的衣服，拖着就往前。
魇魇此时也犹豫的开口：“方亦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死过一回？”
方亦生看向她明亮清澈的双眸，点了点头。
“可能你并不相信，这里是循环的，只要我死了，就会重来。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认得我，记忆似乎还没有出错，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你，你不仅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且记忆还混乱了。”
魇魇的眉毛高高挑了起来，神情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对自己死过一回还记忆出错这件事，不太能接受。
但很快，魇魇就恢复了正常，大步往前走：“虽然老娘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是还记得你，记得要去完成‘诡魇’的任务，任务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不过这个任务肯定和你有关系。走吧，天杀的，老娘必须帮你！”
方亦生看着魇魇，听她说完这些话，内心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受。
一个记不清自己是谁的人，却时刻记得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即便任务内容都忘记了，也还坚持要摸索着去完成它！
这就是一种信仰，一种令人敬畏的信仰。
它就像是当年打小日子的老兵，即便八九十高龄老年痴呆了，忘了自己是睡了，也能记得自己要灭了小日子。
魇魇她到底是谁？
难道她是沈亦玫穿越来的吗？
不不不，自己那优雅的小姨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频频爆粗口的女人呢？
这也太扯淡了！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走？发什么愣呢？”
魇魇已经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回头催促揪着方鸿渊的方亦生。
方亦生立马拖着方鸿渊，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走到魇魇身边的时候，直接趁魇魇不注意，重重的将她打晕了。
她那曼妙的身子很快瘫软下来，方亦生立马接住，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你打晕她干什么？”方鸿渊很惊讶。
“我们只有一匹马，一匹马承受不了三个人的重量，和我们一起出去，她很大概率会死，把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方亦生淡淡的解释道。
“那你干脆把我也打晕留下吧！我感觉外面天真的快黑了，真不能出去！”
“你必须和我回方家拿到掌控者的信！”
方亦生揪着方鸿渊，就要往前走。
魇魇忽然就弹射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翻着白眼看着方亦生。
“你······你怎么没晕！”
方亦生惊呆了！
魇魇双手抱在隆起的胸前，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看着方亦生，道：“艹！你当老娘豆腐做的？随便轻轻劈一下就晕吗？不过陪你演演戏，看看你他爹的想干什么！”
这回轮到方亦生想要翻白眼了，真的很无语啊！
“走吧！小······兄弟！”魇魇催促道，特地强调了一下小字。
特么的老子不小！
方亦生无语的跟上！
三人很快离开了余王墓，打开了最接近地面的入口门，来到了主卧床底下。
此时的余王府，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天色，哪怕是骑马回城，恐怕都难以在日落前抵达了。
那匹马仍然像前几次一样，很有人性的坐在床边。
方亦生上前拍了拍它的屁股，那马儿就很有灵性的起了身子。
方鸿渊爬出床底，看着这马儿，啧啧的惊叹道：“我真没想到你能驯服它！这可是掌控者留下来的烈马！我们最好的驯马师都给它踢骨折了！”
方亦生看着马儿，为难了，他们有三个人，压根不可能同乘一匹马儿呀！
魇魇看出了他的难处，上前拍了拍他的屁股！
方亦生吓了一跳，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脸复杂的看着贱兮兮的魇魇。
“干什么啊！别动手动脚！
魇魇又伸手掐了他屁股一下，笑道：“艹！长这么翘，早就想摸了！小······兄弟，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这马你两骑呗！老娘正好喜欢看叠罗汉！”
？？？
她在说什么？？？
方亦生一脑门的问号，这特么的还是正常女人吗？这就是女流氓！
这个顶着沈亦玫的脸的女人，绝对不是端庄优雅的沈亦玫！
“看什么看？不用担心，老娘跑的比你这破马快！”
方亦生深呼吸了口气，真的不想理会她，直接翻身上马，然后一脸复杂的将方鸿渊也拉了上来。
马儿迅速往余城的方向跑去，让方亦生没想到的是，魇魇竟然真的跑到了马儿的前头！
她是真的跑的比马快啊！
可是，三人刚出余王府，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很快就出现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方亦生凭借着极好的眼力，眺望而去，发现一群没有脸的东西再次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进发。
“真糟糕啊！看来今晚要冲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