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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的路口,绚烂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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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秋天的开始
    秋季,能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金黄的麦田,黄得泛红的枫叶,南飞的大雁在秋日的照耀下披上金色的羽毛。然而我无法欣赏到这些景色。走在街上,目之所及皆为灰色,加上萧瑟的秋风灌进胸腔,我只感觉到萧瑟和冷漠。



    不知不觉走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每次走到这里,我都习惯性地向对面张望,在同样的位置,总是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而今天,我却不抱有任何期待,却还是抬起头看去



    我看到了那个身影。



    与周围的灰色格格不入,极其鲜明地绽放着色彩。我瞪大了双眼。



    不会错的。



    边心晴在对面等着我,向我招手。



    我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我们就这样隔着马路对视。



    没多久,她便向我跑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我。胸腔与胸腔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我的脚跟传到了大脑,我分明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向我传来。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水味沁入我心脾,发梢间的香气让我如沐春风。



    [对不起,默灰。昨晚放学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联系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我低头看向她,半张脸埋在我的胸前,水灵灵的眼睛扑腾闪烁,露出几分委屈。这样惹人怜爱的表情我无法拒绝,昨晚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空。



    [嗯,我没关系。]



    两人四目相对。



    [咦,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昨晚哭了吗?]



    说着,伸手抚摸我的脸。她的手细嫩又温暖,我不禁脸一红。



    [没事啦,我才不会哭呢,我很坚强的哦。]



    我打趣地说。



    [哈哈哈...]



    我们共同大笑。随后她牵起我的手



    [一起去上学吧。]



    [好。]



    手心的温度不会错,我告诉自己。即使秋风萧瑟,即使秋天是灰色的,只要能握住眼前光鲜亮丽的心晴的手,这就足够了。



    我怀着轻松的心情走进教室,因为有心晴无声的鼓励,我已经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了。来到我的座位上,我发现新昱晗同学已经到了,正在学习之前落下的课程。我不想打扰她,便安静地坐下。



    [早上好。]



    新同学竟在向我打招呼,可眼睛仍在看着课本。



    [嗯...早上好。]



    我看向她,她今天穿一件红色毛衣,一条白色长裙。衣服很应季,本应给人温暖的感觉,可穿在她身上却增添了几分高冷。



    今天我依然能看见她身上的颜色,可是我猜不出原因,便不去管了。与她也没什么话题好交流的,我便掏出课本准备上课。班里换了新的教学设备,在黑板上安装了大屏幕,这有助于老师在黑板上播放教学ppt。



    ......



    [周默灰,把ppt上黄色的字读一下。]



    我正在溜号,这个提问对我猝不及防,我还是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可是在我眼里,ppt上的字全是灰色的,我不知该从何处读起,只好硬着头皮随便找一处开头读起来。



    [本文从...]



    果不其然,还没读几个字,班里就发出了爆笑声,我知道我读错地方了。



    [只读黄字。]



    老师给了我次机会。



    我只好再随机挑一行字开始读。



    [作者...]



    班里再次发出爆笑,不过这次多了许多嘲笑声。



    [哈哈哈,周默灰,你在整蛊吗?]



    [好逊。]



    虽然平时总被同学们排斥,我都不以为意,这样当众出丑还是第一次。我直感觉脸颊发烫,脖子后火辣辣的疼。



    [周默灰,我让你读黄字,你在搞笑吗?]



    老师终于也失去耐心。



    班里又是一阵嘲笑。



    而在一群笑声中,我听到了一句话。



    [从第七行开始。]



    我低头看向新同学,她此刻正面不改色的看向黑板,可是我刚才分明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选择相信新同学,从第七行开始读,终于在读完后狼狈地坐下了。



    剩下的时间我一直被羞愧笼罩,不知不觉就听到了下课铃声。老师刚走出教室,同学们就开始了激烈的讨论。不用猜,肯定是关于我刚刚上课的丑态的。有人进行搞怪的模仿,也有人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似乎都以此为乐趣。



    这样的乐趣他们持续了一上午仍没有削减的尽头。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如释重负,刚准备离开座位,便听见新同学对我说



    [午休时来天台。]



    说罢,她便走出了教室。



    目送着灰色教室里唯一的彩色身影走出教室门,我仍在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高冷如女王,蔑视众生的新同学先是在课上帮我解围,现在又约我午休时去天台,这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的午饭很简单,一块在学校超市买的灰色三明治,我讨厌去食堂。



    吃过午饭,我听从新同学的命令来到天台。学校的天台平时几乎没有人光顾,只有个别情侣会在这里幽会,我不禁揣测新同学的意图。



    打开大门,我寻找到了新同学。她正坐在栏杆前,面对着校园外的城市,身前是一副正在进行中的画作。



    我走到她旁边,她戴着有线耳机,耳机线从她发梢中穿出,勾勒出她完美的下额曲线。手上拿着画笔,时而进行调色,时而在画布上涂抹,不过画面在我眼里只有灰色的一片。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在她身边默默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有反应,便主动搭话道



    [新同学,请问有事吗?]



    她平静地摘下耳机,转身抬起头面向我,从居高临下的视角看新同学,给她冷酷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可爱,我不禁脸红。



    [第一节课那时你什么情况?]



    出乎意料的问题。不过新同学能对我表现出些许的关心,这让我有点开心。但我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我的症状,于是便随便应付



    [没什么,上课溜号而已。]



    [骗人。]



    [欸?]



    [你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了,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没想到我的伪装就这么被她无情撕破了。



    我摆出无奈的表情。她看出了我的让步,露出得意的表情,扑闪着大眼睛,这让我彻底失去抵抗力。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色...]



    我把我的情况全盘托出,不过我隐瞒了我能在新同学身上看到颜色这件事。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那么原因是什么呢?]



    面对新同学的逼问,我感到自己的内心在被层层剥开,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抱歉,唯独这个,我不想提起。]



    新同学瞳孔微张,好像为我的拒绝感到意外。稍加思考后,她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嗯我明白了。这样吧,我帮你恢复眼里的色彩吧。]



    [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新同学要帮助我,并且是治疗我的症状,一个困扰了我三年,几乎毁掉我的生活的症状。我内心激动到不行,还是强装镇定



    [新同学为什么要帮助我?]



    只见她闭上一只眼,吐出舌头,这样俏皮的表情在她高冷的脸上也毫无违和感。



    [秘密。]



    [这样啊。]



    [所以到底要不要我帮你?]



    [如你所见,我没有理由拒绝。]



    新同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微笑甜美充满韵味,直击我的心灵。



    很快,午休时间结束了,我也与新同学完成了交易。她帮我解决症状,同样的,我也要给她她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