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的残暴冷酷,小侯爷的纨绔不羁,让身为现代人的廖鹏清晰地察觉到这一家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恶念。于是,他毅然决然地立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糟糕的现状。
为了限制小侯爷外出作恶,廖鹏连续数周都以强大的意念进行干预,迫使小侯爷只能乖乖待在家中,不是练字便是看书。人性本善,武安小侯爷实际上就是个被宠溺坏了的孩子,平日里常常以捉弄他人为乐事。在廖鹏持续不断的干预之下,身为灵魂体的他已然疲惫到了极点,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这漫长的数周时间里,小侯爷确实变得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对所有人都极为友善。每天不是沉浸在书籍的世界里,就是专心致志地练字,仿佛突然间性情大变般奋笔疾书。就连武安侯爷都不禁大为惊叹,心中满是疑惑,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突然懂事长大了。
然而,就在现代的廖鹏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在识海中沉沉睡去之后,正在奋笔疾书的小侯爷突然在书写一行字时卡壳了,心中满是疑惑:“这是本侯干的?本侯最近都在写字?”
小侯爷的脑袋里充满了疑问,可在事实的记忆中,他这些天连丫鬟都没骂过,下人也没打过,就只是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还读起了书。“什么时候自己喜欢上这横七竖八的东西了?哎呀,可憋死本侯了!本侯不管是不是撞邪了,本侯要玩乐,本侯要揍人。”
“贱皮子们呢,来,本侯要奏乐,本侯要跳舞。”小侯爷那嚣张的声音在侯府中回荡着,下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这几日小侯爷的温和表现让他们几乎都忘却了曾经那个跋扈的主子。但此刻,小侯爷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听,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始准备奏乐起舞。
音乐声缓缓响起,小侯爷在厅中肆意地舞动着,试图将这几日积压在心中的压抑尽情地释放出来。然而,跳着跳着,他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愧疚之感。那些曾经被他打骂过的下人的面容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让他的舞步渐渐地变得凌乱起来。
“停!都给本侯停下!”小侯爷突然大声喝道,厅中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小侯爷呆立在原地,思绪混乱不堪。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难道是邪祟还在影响着自己?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些奇怪的想法统统甩出去。
“不行,本侯怎会对一群卑贱之人心生怜悯!”小侯爷咬了咬牙,决定出门去寻找曾经的“快乐”。
他带着青蛇和一干护卫在街上横冲直撞,看到一个小贩的摊位,正欲一脚踢翻,却在脚即将落下的瞬间停住。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这样做。”
小侯爷恼羞成怒,对着空气喊道:“你这个邪祟,你到底是谁?给本侯出来!”
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小侯爷感到无比尴尬,只能匆匆带人离开。
回到侯府,小侯爷依旧心有不甘,他试图摆脱那股莫名的约束感。接下来的日子,他时而克制自己的恶行,时而又忍不住故态复萌。
有一次,小侯爷看到一个乞丐在路边瑟瑟发抖,心中闪过一丝怜悯,刚想让人给些钱财,却又转念一想:“本侯何必管这等贱民死活。”最终还是扬长而去。
这样的反复让小侯爷的内心十分煎熬,他一方面享受着作恶时的放纵快感,一方面又被那偶尔泛起的良知所折磨。
又是一日,略感无趣的小侯爷带着护卫又再次走上街头。这一日是南兴城漕运商队回归的日子。南兴城的物产十分紧缺,很多东西都高度依赖漕运商贸。
每逢这些时日,城里总是格外热闹,街头巷尾挤满了人。小侯爷在人群中穿梭,心中还在为自己最近的纠结而烦闷。
这个时代的船并不宏伟,都是一桅风帆的福船。简易的棚子和窄小的甲板上堆积着不少的货物。苦力们上上下下地忙碌着,搬运着南兴城的物资。
南兴城,由于粮食产量极低,又临近海洋,这里的产业主要是盐巴、珍珠和红珊瑚,这些都是陈国富人们极为追捧的东西。
而生活在南兴城的人们,每年都有无数人丧生于采集珍珠和红珊瑚的过程中。盐工们也并未好到哪里去,长年累月的劳作加上海盐的侵蚀,盐工们手脚糜烂,若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也会早早地离开人世。
而由这三样物品换回的粮食和物资也仅仅够城中权贵们享用,一点都分不到穷苦的泥腿子手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旧在苦难中苦苦挣扎。
小侯爷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了一丝触动。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奢靡生活,对比之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正当小侯爷沉思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原来是一个苦力不小心打翻了货物,被监工狠狠地抽打。小侯爷本想装作没看见离开,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般。
他走上前,喝止了监工:“住手!”
监工看到是小侯爷,吓得连忙停手。
小侯爷看着那个受伤的苦力,吩咐手下给了他一些钱财和食物。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小侯爷,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小侯爷离开后,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样的善举能否改变什么。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日子里,小侯爷会时不时地帮助一些穷苦的人。但每次做完好事,他又会陷入自我怀疑和挣扎之中。
有一天,小侯爷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卖花。小女孩长得清秀可爱,但却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小侯爷心中一软,买了所有的花,还给了小女孩一些银子。小女孩感激涕零,小侯爷却匆匆离开了。
可是,当他回到侯府,却被父亲武安侯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武安侯认为他的行为有损侯府的威严,不应该对那些下等人施舍。
小侯爷心中委屈无助,但又不反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