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303，姜暮雪的心又开始疼得滴血，二十块钱的鸡腿饭啊！算了，回家煮碗泡面吧。
她刚走上4楼，401的房门就打开了。那个老太太贼头贼脑地探出头：“小姑娘回来了？”
姜暮雪有些无语，这老太太耳朵好灵，自己上楼的声音并不大，她都能听得见。说不定她就在门边等着自己回来。
但是她的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奶奶，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回去给你收拾纸盒子。”
回到家，她利索地把废纸壳收拾好，突然想到通过这个八卦的老太太打听楼里邻居们的情况不是正好吗？
等等！她又想到了什么，快速打开笔记本，点开游戏。
游戏中的暮小雪的位置变成了站在3楼，就是她昨天退出游戏的地方。
她想移动暮小雪，却发现一点她，画面中就弹出一个弹窗：【亲爱的404住户，请问你是否接受L级主线任务“看不到脸的小姐姐”？】
为什么现在移动不了暮小雪了？非要开启【看不到脸的小姐姐】这个任务？
她想起来了，昨晚在退出游戏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你好，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也就是说那个看不见脸的小姐姐已经找上她，她必须要开启这项任务，要不然暮小雪就只能一直站在3楼的这个地方。
她只能先关掉游戏。昨天晚上连续完成两个任务，她觉得自己在游戏中的体力都耗尽了。
虽然这两个任务都是L级，她也觉得并不简单。现在她无法想象，要是以后有机会执行M级任务会怎样？大概率会在游戏中挂掉吧。
她拖着纸壳走到401的门口。正要敲响401的房门，她顿时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游戏里，她引导暮小雪巡视这栋楼。暮小雪不能下2楼也不能上5楼，于是她让暮小雪把3楼和4楼的房门都敲了个遍。
给她开门的只有401，而且401就是个老太太，只不过游戏中401的老太太长得更加贼眉鼠眼。
本来她都想让暮小雪进401的房间，没想到突然又把门关上了。
现在住在401的老太太说不定就跟游戏里的有关系。
几声敲门后，401的房门打开了。
“呀，小姑娘，谢谢啦。”老太太一见姜暮雪身后那一堆纸壳顿时眉开眼笑。
“没事，奶奶，我给您送进来吧。”姜暮雪说着就往屋里走。
老太太的眼神有一丝犹豫，但也不好拦着她。
“奶奶，我就给您放这了。”她把纸壳放到客厅的角落，顺便环视四周。
整个客厅里到处都是收集来的破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姑娘渴了吧，给你倒杯水。”老太太站在她身后客套一句。
“谢谢奶奶，我正好渴了。”姜暮雪把沙发上的东西推到一边，腾出一小块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本来是客套话，正常人不都是马上推辞然后立刻就走吗？谁愿意在她这个垃圾堆似的房间里多待啊？
但眼前这小姑娘......怎么有点不正常？
老太太嘀咕着转身去倒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老太太随口问道。
“我叫姜暮雪，奶奶怎么称呼？”
“我姓李，你叫我李奶奶就行。”
“李奶奶，你杀鱼了吧？怎么房子里有股鱼腥味儿？”
姜暮雪微微皱起眉头屏住呼吸，这鱼腥味还有点臭。
“哦，刚才是杀了一条，晚上想做鱼汤的，还没来得及。”李奶奶讪讪地说。
“您自己一个人住这里吗？”
“是啊，自己住挺好。”她似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事情。
姜暮雪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问道：“李奶奶，你给我说说这栋楼都住了些什么人，我刚来谁也不认识。”
“这栋楼住的人不太多。4楼除了我和你，就是406那个女人。”
“三楼住了个小伙子，还有个小姑娘。”
“小姑娘？”
“对，住在302，天天都不出门。”
“为什么呀？”
“唉，造孽呀。那小姑娘脸上长了大片的白斑，看起来可吓人了，有一次我在走廊上遇到她，吓了我一跳。估计因为这样，才不怎么出门吧。”
这说的不就是那个‘无脸的小姐姐’？
“您跟她说过话吗？”
“她从来都不跟任何人说话，我偶尔听见她在房间里拉什么琴。有一次路过302的时候，我还听到她在房间里哭。这老房子不隔音......”李奶奶特意补上最后一句，表明自己不是在偷听。
“那2楼住的谁，您了解吗？”
“2楼？”提到2楼，李奶奶似乎陷入回忆。
“2楼啊...二十多年前有家的小孩子出意外，剩下的几家也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后来空了好几年才有人住。”
“什么意外？”姜暮雪追问，她感觉到可能会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是206那家，他家的小孩子有一天失踪了，后来他家人找遍了附近都没有找到。2楼有几个孩子经常一起玩，问了那几个孩子也都没看见。
“那家人认为碰到了人贩子，于是就报了警。但就在第二天，警察接到另一起报案，说附近有家肉联厂的冷冻车里发现一个死掉的小孩，据说是冻死的，司机第二天开车门的时候才看见。造孽啊，听说都跟生猪肉冻在一起了。”李奶奶十分唏嘘。
“派出所立刻就把那家人叫去了，果真是他家的小孩。哎呀那个惨啊，孩子的妈妈当时就昏过去不行了。”
“那家人在给小孩办完丧事后不久就搬走了，后来另外几家有孩子的也因为上学的事情陆续都搬家离开，现在住进来的住户都没有小孩子。“
“不过搬走了也挺好，那些孩子真是太吵了。以前我每次上楼，2楼那些住户的门都大开着，几个小孩子跑进跑出的疯玩。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我。”
“他们都玩什么游戏？”姜暮雪问。
她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谁知道他们玩什么游戏？那些小孩子跟小鸡崽一样到处躲来躲去，好像是在玩捉迷藏之类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