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您,伟大的真祖!赞美血月,赞美十字,赞美真祖!卑微的阿尔弗雷德·瑟泰特,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阿尔弗雷德面露虔诚与狂热,看向王座的目光更是满是赤诚与向往,孺慕与尊敬。
克洛伊看着这位被带到自己面前飞速滑跪的恶魔血族,表情稍微有些古怪。
只是在她听到阿尔弗雷德对她的赞美后,却是眉头一皱。
看到克洛伊似乎是心情不好,阿尔弗雷德不禁紧张起来。
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毕竟我做的礼节可以说是十分到位了,传奇基本上可不会对任何人哪怕是神明行如此大礼,祂应该没有理由斥责我吧?
而且祂让塞巴斯蒂安那个家伙把我抓来,绝对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牵连到了我。
只要把锅甩出去,应该就不会有事的……吧?
反正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阿尔弗雷德虔诚狂热的外表之下,却是处处小心,十分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真祖冕下,我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克洛伊按下了稍微有些糟糕的心情,说道:“赛特的子嗣,你不必赞美我,我一向不喜你们这些叛逆。”
阿尔弗雷德闻言,终于是心底一松。
不是我的问题就好,不是我的问题就好。
没办法,瑟泰特在血族中就是不受欢迎的,他们太混乱了。
但这并不妨碍阿尔弗雷德发挥他的巧言善辩。
“伟大的冕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挑选自己的出身的,我也不是想要被初拥成瑟泰特血族的。”
“但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您,我真的非常激动,非常开心,因为能够朝见最伟大的始祖,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
“赞美您,伟大的始祖冕下!”
阿尔弗雷德面带狂热与虔诚地赞美道。
克洛伊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但你们不是认为赛特才是真正的始祖吗?”
阿尔弗雷德连忙行礼,神情真诚而狂热地道:
“始祖冕下,血族始祖只有一个,那就是您!阿尔弗雷德对您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瑟泰特也是血族的一部分,至于赛特,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妄图窃取您权柄的小贼罢了!”
克洛伊有些看不下去了,而塞巴斯蒂安已经转过头去,在忍着笑。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不像是一个精灵。
克洛伊不禁想道。
克洛伊看着这个恶魔血脉的传奇血族无耻地在她面前扯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座城堡里设有真言显现的神话禁制,身为城堡的主人,克洛伊自然很清楚阿尔弗雷德有没有说谎。
在阿尔弗雷德一番狂热的赞美中,除了他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外,其他的不能说是和真话不沾边,只能说全是假的。
看着颇为拘谨忐忑的阿尔弗雷德,她轻笑了一声,说道:“看在你对我这么尊敬的份上,我就暂且允许你对我进行赞美吧!”
闻言,阿尔弗雷德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赞美您,伟大的始祖!感谢您的仁慈。”
克洛伊缓缓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从塞巴斯蒂安的手中接过镂刻着血月十字徽记的錾银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
“我让塞巴斯蒂安把你找来自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塞巴斯蒂安把你带来吗?”
阿尔弗雷德躬身行礼,带着疑惑的语气回答道:“请饶恕阿尔弗雷德的愚蠢,伟大的始祖,阿尔弗雷德并不知您找阿尔弗雷德何事,但如果能够用到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绝对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克洛伊一脸无所谓:“赴汤蹈火不用,你直接去死就行。”
阿尔弗雷德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克洛伊实在跟他讲玩笑话,于是回道:“阿尔弗雷德自然愿意为您去死,毕竟为真祖献出自己的生命是每一个血族都梦寐以求的荣耀!更何况阿尔弗雷德的一切也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您只要一个念头,阿尔弗雷德就能死去。”
克洛伊听着阿尔弗雷德的吹捧,顿感无趣,悻悻说道:“不用你去死了,只是问你拿一件东西。”
“伟大的始祖,阿尔弗雷德如果有您想要的东西,那阿尔弗雷德肯定完全愿意献给您!”
“只是,希望您能告诉阿尔弗雷德,您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克洛伊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錾银手杖,一边轻笑道:“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你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一件十字架的样式的圣遗物?”
阿尔弗雷德闻言,不禁思绪沉入记忆的海洋中。
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并不少见,不管是血族、教廷甚至恶魔,许多超凡势力都十分钟爱十字架的造型。
甚至于连永恒圣庭的圣徽标志都是环十字,乃至传说中的旧大陆都是十字状的。
但如果说是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恐怕就只有三天前圣器躯壳制造失败,被麦斯卡拿走的那件银十字了。
“伟大的始祖,我曾经确实得到过一件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
克洛伊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把它给我!”
阿尔弗雷德稍微有些尴尬:“但是现在不在我手里……”
阿尔弗雷德说完后,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默默地等着真言律令的示警的克洛伊脸色愈加难看,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你的意思是……你弄丢了?”
“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啊啊啊啊啊!!!!”
灵魂撕裂的剧痛让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要挣扎,但却什么也做不到。
阿尔弗雷德的身子顿时猛烈痉挛起来,双手用力的抱着脑袋,脑海中似乎有一把锐利的尖刀在快速旋转,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嘴巴用力张开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口中的尖牙绽放着刺冷的寒光。
身上的苍白肌肤与漆黑的恶魔鳞片更是有裂纹蔓延,仿佛陶瓷烧制的人偶一样随时都会破碎。
甚至就连那残破衰弱的灵魂,都有可能在下一秒钟彻底湮灭。
猩红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惊慌和恐惧,甚至还有绝望。
“阿尔弗雷德,我耐心不太好,也非常的任性,所以……不要想着糊弄我,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克洛伊催动着城堡中的禁制,折磨着被封印了力量的阿尔弗雷德,脸上没有一点怜悯,全是不耐与厌恶的神色。
“真祖大人!真祖大人!我可以解释!我有话说!我知道现在这件圣遗物在谁的手里!”
阿尔弗雷德强忍着疼痛,高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