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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难哄,满朝文武一线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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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娶你,绝非儿戏
    沈妄欢欲言又止。



    此刻,隐于竹林深处的一众刺客,目光短暂交汇。



    须臾间,箭如雨落,一群身着黑色斗篷的蒙面刺客,朝着二人方向迅速逼近。



    燕澜廷面色骤寒,下意识的将她紧紧护于怀中,脚下稍作发力,身形似燕,纵身而起,不费吹灰之力,躲过足以致命的箭雨。



    与此同时,只见一袭黑金长袍的冠发蒙面男子,以堪称鬼魅之速闪进竹林深里。



    惨叫不断,血腥之气迅速蔓延!



    好身手!



    沈妄欢眸光紧随竹林深处不断穿梭的人影,心中不禁暗叹,不由自主的便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燕澜廷神色凝重的看向竹林深处的人影,眯了眯眼,心中轻笑一声。



    呵,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而后,他将揽住沈妄欢腰肢的手,报复性轻轻捏了一下,低首直视:“孤与此人相比,谁更厉害?”



    这,该死的胜负欲……



    沈妄欢心中暗自嘀咕。



    她后抬头对上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莞尔一笑:“自然是陛下。”



    燕澜廷瞧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愰了心神。



    他迅速回神,收回视线,松开搂着她腰肢的手,转身便朝天坛方向大步迈去。



    “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看着不远处头也不回的燕澜廷,沈妄欢抿紧唇角,快步跟上,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的问。



    “天坛,祭祖之地,亦是今日你我拜堂的地方。”



    燕澜廷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羞红了脸的沈妄欢。



    原是清冷的眉眼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在此时柔和几分。



    “陛下之态似孩童一般切换自如,让人…”



    让人不敢轻信,不敢靠近。



    沈妄欢微微别过头,狐眸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芒,语气不明。



    燕澜廷深知她心中忧惧,迈步缓至她身侧,俯身轻柔地牵起她的白皙的双手。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若在摩挲着稀世珍宝一般,让人不禁心脏骤停。



    “孤对你绝非一时兴起,娶你,亦非因你手中那封秘辛。”



    燕澜廷话音稍滞,神情异常严肃地直视着她那双美目。



    “在你未曾留意到孤时,孤……心里便已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燕澜廷看着她,紧接着将被自己握住的那双白皙的手放于自己胸膛,眸光潋滟,勾唇浅笑道:“孤这般解释,不知爱妃可还满意?”



    沈妄欢看向握住自己的那只修长的手,眼底满是慌乱。



    她目光躲闪,轻轻推了推他,小声应道:“说话就说话,突然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作甚,还不快些走,莫让大臣等急了。”



    燕澜廷双眸含笑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视线落在天坛方向。



    “无碍,如今局势不稳,孤只宴请朝中几位信得过的众臣与宗亲来此,并无旁人,你不必紧张。”



    说到此处,似又怕她对此不满,于是笑着解释。



    “待你大仇得报,我再号召天下为你举行一场盛世婚宴可好?”



    盛世婚宴么?



    若是自己未曾失去那令人望尘莫及的家世,或许嫁于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如今……



    心怀仇恨的自己,怎敢去触碰至纯至真之情?



    “好了,爱妃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与孤共度良宵。”



    燕澜廷斜睨了一眼愁眉不展的沈妄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歪头示意其跟上自己的脚步。



    ————————



    天坛,因背靠山水,烟雾缭绕,远远望去,仿若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



    轻风抚柳,日头高悬,金光穿洞的景象仿若仙境一般虚无缥缈。



    但这样的场景并不常见。



    几位身着暗蓝色华服的中年男人与一位老者围着早已到此等候的燕澜令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人群之中,坐于天坛附近凉亭里,身着暗紫色华服,袖末朱红之色由深至浅的白发老者,其名高悯。



    乃当朝宰相,亦是燕澜廷在北燕的恩师。



    “高大人,你说陛下怎还未出现,莫非是路上出什么差池了吧?”



    高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暼了眼身侧的燕澜令,拿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声音不急不缓:“陛下如何,老夫不知,但陛下与娘娘为何迟迟不来,想必其中原因令王最为清楚。”



    闻言,一群大臣的视线纷纷落在燕澜令身上。



    “久闻高大人消息灵通的很,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燕澜令微怔,看向老者淡笑道:“本王前去不过是给陛下娘娘稍加考验罢了。”



    闻言,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不禁看向燕澜令,眉头紧锁:“简直胡闹,所以方才借机出去,你就是干这缺德之事了?”



    “国舅大人,此言差矣”



    燕澜令转头瞧向不远处的灰袍中年男人,嗤笑出声:“毕竟有您这前车之鉴,本王自当不应让陛下走您旧路,成孤寡老人。”



    本是一脸慈祥之态的灰袍中年男人恼羞成怒,指着他便破口大骂:“你…”



    可话刚至嘴边,便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二十年前,自己年轻气盛,亦如此时的燕澜廷一般,而最终换来却是爱妻手拿利刃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心脏之处



    若非自己心脏与常人所在之处有异。



    此时已成埋于地底,尸骨无存的亡魂了!



    中年男人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抿紧唇角,将悬于空中的手垂下。



    “你说无错,陛下之事便是国家大事,儿戏不得,那……结果如何?”



    燕澜令转头,望向从宫中到这的必经之路,笑而不语。



    结果如何,他也尚不知晓。



    但,想必用不了多久答案自然揭晓。



    见燕澜令迟迟不语,高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条满是竹林的必经之路,嗤笑出声:“哼,依老夫看,凭陛下尿性,就算是他再生气,也定会将那女娃娃给带来。”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了摇头。



    若真如此,那还真是……



    与年轻时李大人一般啊!



    此时通往天坛的小路上,燕澜廷与沈妄欢同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见不远处几位身着华服年长的老者。



    沈妄欢正欲轻提衣裙行礼的手微顿,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态度极为恭谨的朝着几位老者行了一礼。



    燕澜廷眸光微闪,不禁攥紧袖中拳头。



    这礼节,乃燕国家中女子见长辈所用,自己不曾告知于她。



    她是从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