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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难哄,满朝文武一线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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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她,无家可归了?
    血肉横飞,悲声不止。



    绛国,立夏,暴雪却肆虐而至,天地苍茫一片。



    沈妄欢远游归来,刚抵京城便闻家中惨遭灭门噩耗。



    她飞身上马,紧攥缰绳的手被勒出触目惊心的道道血痕。速度之快,似离弦之箭一般,仅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残影,无人能看清其面容。



    快些!再快些!



    她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远游归家,却落得家破人亡的惨境。



    两行清泪自狭长的狐眸滑落,模糊了曾令世人倾倒的美目,周身煞气肆意奔涌,难以抑制。



    半个时辰过去,沈家满门三千余口,仅存气若游丝的沈家主母与此时已身残的沈老爷。



    沈妄欢行至家中大门外,旋即翻身下马,视线所及,竟空无一人?



    呵,这府邸临街,平素大清早便有人前来拜访,如今沈家遭难,却个个避之不及。



    可笑至极!



    她心中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大门之上斑驳血渍,眉头紧锁,双手颤抖推开大门。



    入目之处,尸骸堆积如山,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身形摇晃,几欲昏厥,却强撑着站稳。



    恰在此刻,后院方向传来一熟悉男子声音,这声音她一听便知是父亲养子——沈儒。



    “父亲,我劝您还是乖乖将先帝留下的秘辛交出,否则休怪我无情。”



    沈妄欢隐身于院里大树后,双目充血地瞧着不远处曾威严无比的父亲。



    此刻却发鬓凌乱,衣衫褴褛,四肢更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置身于族人的尸首之中。



    而那双腿更是扭曲的可怕,此后恐怕再难站立……



    她紧攥的双手因用力过猛,指甲深嵌皮肉。



    殷红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于满是血泊的地面,刹那间,被激起层层涟漪。



    沈老爷艰难的抬起头,瞧着昔日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养子,如今落得这副狰狞模样,苦笑一声。



    “多说无用,有何手段,你尽管使来便是。”



    言罢,他决然闭上双眼,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既然父亲都这般说了,若我再不成全,便是我的不是了。”



    背对着沈妄欢,身着银盔的男子名为沈儒。



    如今,乃圣上身旁的大红人,因偶然听闻家父手握先帝秘辛,又拒交于皇帝,以致沈家满门抄斩。



    于是,他转身便来了个“大义灭亲”,以求自保。



    沈儒见自己从其口中问不出线索来,面色一冷,朝身后几个士兵挥手示意将沈家主母悬于空中。



    下一刻,只闻刺啦一声。



    一群士兵竟当着众人之面,粗暴地将其衣物撕扯干净,淫笑之声不绝于耳。



    “沈儒,你这丧尽天良畜生!!”



    沈老爷望着自己妻子竟一丝不挂地悬于空中,双目欲裂,转头声嘶力竭怒吼:“你,咳咳……不得好死!”



    树后,沈妄欢双目猩红,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正欲冲出与其拼个鱼死网破时。



    却见母亲冲着自己艰难摇头。



    娘亲……



    沈妄欢攥紧拳头,止住脚步,泪流满面,满是不甘的看着不远处的母亲。



    见女儿并未出现,沈家主母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旋即扭头看向自己夫君,满脸不舍。



    “夫君,来世我们再做夫妻,我先去了。”



    话落,殷红鲜血顺着她那乌青的唇角缓缓流出。



    沈家主母,再无气息。



    见养母咬舌自尽,沈儒脸上却丝毫未有愧疚之意,反而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堂堂一品镇国夫人也不过如此!不过,死了倒也干净,免得碍了本大人的眼。”



    言罢,他望望向那满脸杀气的父亲,高声叫嚷,嚣张至极。



    “瞧见没?这便是与陛下为敌的下场!所以,您莫要再不识抬举,还不速速交出秘辛,兴许念在昔日情分上,我尚可留您一条活路。”



    沈老爷冷笑一声,轻轻摇头。



    “吾儿,你此时只不过是陛下身边一条丧家犬罢了,你莫不会真以为自己灭了沈家以表忠心,便可难逃一死?”



    沈儒攥紧拳头,眸光闪烁不定:“休要胡言!陛下重用于我,又怎会杀我?”



    目睹这一切的沈妄欢,心中怒火如同好似火山蓄势待发!



    但,即便如此,她深知此刻若自己冲出去,无非是白白送死……



    沈老爷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逆子,故作妥协:“别再天真了,你想活命,可以,为父将秘辛交于你便是,但我如今手脚不便,还是你自己蹲下取来吧。”



    沈儒眉头微颦,蹲下身子冷声说道:“老不死的,我劝你莫耍花招,不然定让你生不如死!”



    沈老爷唇角勉强扯一个笑容。



    看着近在咫尺的逆子,他声音嘶哑的说道:“为父怎敢,这秘辛在怀中。”



    闻言,沈儒半信半疑伸出手朝其怀中摸索。



    沈老爷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些,眸光微闪。



    就是现在,今日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替天行道!



    刹那间,沈老爷强忍腿部传来的剧痛,头上冒着细密冷汗,迅速抽出其腰间佩剑,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这大逆不道的养子刺去。



    “逆子,拿命来!”



    沈儒不急不缓站起身子,看着朝自己刺来的利剑,轻蔑一笑。



    他用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夹住剑身,身形一闪,攸的出现在其身后,紧接着一掌狠狠击向,拖着残躯向自己杀来的父亲。



    “噗!!!”



    叮当!!!



    沈老爷口吐鲜血,剑在此刻脱手飞出,应声掉落在地上。



    “自不量力。”



    沈儒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上仅存一口气的父亲,不紧不慢的捡起不远处的掉落在地的佩剑,朝着父亲缓缓走去。



    剑与地面的摩擦之声,刺耳的让人发怵。



    “可惜,就差一点您就成功了,不过,您此后再无机会了。”



    手起剑落,鲜血四溅,头颅落地,丧心病狂!



    沈儒瞥了眼脚边滚动的头颅,一脸嫌弃的将其踢开。



    “你们几个去将这些尸体倒上石灰烧了,其余人回营待我消息。”



    几个士兵相继对视一眼,恭敬的应了句,便转身离去。



    毕竟经此一事可看出这沈大人绝非善类。



    他们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面对豺狼之辈,还需避之若浼,以保平安。



    没过多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看着眼前深坑之中的滔天大火,沈儒被黑烟刺的下意识眯起眼睛。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沈家,而我再也不是那任人欺压的世家子。”



    言罢,沈儒便转身带着一行人离去,而他手中的白色帕子随风飘向火坑之中。



    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炷香后,将一切处理妥当的士兵相继离去。



    此时,藏身于树后的沈妄欢,这才含泪从暗处走出,快步行至火坑前,满目悲愤。



    滚烫的热浪不断包裹着她,此时沈妄欢已然分不清是悲伤过度还是被血腥味导致难以喘息。



    爹爹,娘亲,姨娘……



    你们放心,今日之仇,日后我定会让那些丧尽天良的残暴之徒百般偿还!



    你们……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