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段时间我就和土豆过不去了吗?”
维克心里想道。
本身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心再也不吃这玩意的维克,却因为妹妹玛莉卡的到来,品尝起这难得的“美味”。
就像甜品吃多了会腻,土豆吃多了,那是真的让人受不了啊。
当然维克不是没有想要改变这一菜系,不过事实的结果就是,当他赶到菜市场,能够挑选的便只有土豆。
没想到,异世界的人们也会抢菜。
类似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前一世的维克面对家务的态度,经常以一声“妈”来完成所有的工作。
因此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卡特市这种依靠进出口贸易带来粮食的城市,菜品的种类真的相当的单一。
还有,去晚了那是真的啥也不剩,只留土豆!
维克按住太阳穴,放下手中的餐具,触碰到餐盘发出“叮”的一声的碰撞声。
“有什么问题吗?”玛莉卡听见动静,疑惑地看过来。
她正在品尝着菜肴,全是土豆的感觉对玛莉卡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或者说正是卡特市居民的饮食日常,因此她对眼下食物的感官还行,即使口味不够甜,但勉强也还是可以下咽。
“没什么……或许我做的口味并不是那么的合适?”
维克故作成熟,想要借此开始尬聊。
“其实还行,如果能再甜一点就行了。”
玛莉卡不疑有他,顺势拿出手帕,接着开始擦拭嘴唇。
看到出来,此时的她的心情不错。
“嗯,确实,对了,你这次准备回来待多久?”
“已经确定好了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关于家庭经济这方面,有我在就行。”
吃完食物,已经站起身来的维克,挺直腰杆,用一种严肃的神情问道。
显然,他并不想自己的妹妹在学费方面过于担心。
比起试探性的相互询问,他更喜欢用直接了当的重复来解决妹妹的苦恼。
就是有些太正经了,让面前的玛莉卡有些不适应。
这真的是我那以往说话都结巴,不善和人交流的哥哥吗?
玛莉卡有些不信,眼神中充满着迷惘和恍惚,她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位充满可靠感的兄长形象和往日的画面做对比。
这些变化太多了,以至于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大概一个星期,我特地和我的导师请了长假……要是太早回去也会有麻烦。”
玛莉卡斟酌着用语,她的目光掺着迟疑,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面前的哥哥不太欢迎自己的到来。
总感觉如果不加后面那句话,自家哥哥一定会找个理由让他离开。
是自己的错觉吗?
“既然这样,那就先留下来吧。”
维克神色不变,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对妹妹的留下没有丝毫的介意。
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对方抢先一步堵住维克的嘴,他是真想找个理由将玛莉卡打发走。
现在的自己身边诡异的事情接连不断,各种潜在的危机如影随形。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妹妹掺和进来。
这样对自己和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房间在二楼,自己去整理一下吧……多的东西放在杂物间就行。”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维克索性也不再多说些什么,随意叮嘱了玛丽卡两句,就准备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维克抬起头,晴朗的天空像是碧绿的绸幕,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他的心情罕见的有些放松。
即使当前也不知道杀死菲利普的真凶,并且也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处于安全,但久违的好天气还是让他的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
日子还得过,情况总不能比现在还糟吧?
他的心里这般想着,起身收拾起碗筷,准备先将其处理好,再去思考自身的问题。
“叮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维克无奈,拿起瓷杯就去开门。
打开房门,外面是空无一人的大街,只剩下一具熟悉的担架,
以及一张用白布盖着的死者脸庞。
“咔嚓……”
维克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强烈的灼烧感袭来,维克捂着手背尽量不让自己疼出声。
他低头,看见原本皮肤光滑的手背。
那里,
有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耀,
正是【旧神之书】。
维克心中一沉,凉意开始在自己的背后袭来。
他刚想颤抖的做些什么,但身后却传来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了?”
妹妹玛莉卡温柔的问候声响起,看样子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她的注意。
“没什么,只是手滑了一下,顺带来了一单救援单。”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维克咬着嘴唇,压低嗓音,即使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但语气却依然平静。
不得不说,经过这两天意外事件的锻炼,他的语言控制已经来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
至少在说话方面,即使现在的他冷汗直流,脸色苍白,依然能够自然的、不受真实情绪影响的,说出自己的谎言。
“哒哒……”
玛莉卡的离开的脚步再一次在背后响起。
一时间,维克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他很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面前的尸体送走……可是他最终却选择了放弃。
随后,
他抬起担架,脸色铁青的将其送进地下室。
里面,
他动作熟练的用绳子将尸体固定在床上,并找来重物压住尸体,防止突然意外苏醒。
等到维克做完这一切,他紧张的心终于有所好转。
最后,
他走出地下室,重重的关门,然后将其反锁。
“嘎吱……”
维克抬起头,光明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的身后留下阴影,给他极大的威胁感。
在看不到的黑影背后,隐隐有着更大的危机在不断的酝酿。
他瘫坐在地,压低着声音叹着气。
他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身处于深海的风暴中,看似水面上航船挣扎,但实际上随时有着被掀翻的可能。
只是尽力的维持着平衡。
他的心里这样的想道。
就像这次,维克关闭了铁门,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结束了本次超凡事件的侵袭。
“不过这样真的有用吗?”
维克抬起头,目光看向墙上的钟表,无奈的自我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