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那些难熬的夜晚,五彩斑斓的空间等等…”
“这些难道是自己精神分裂所致?”肖洛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
“嗯,方才自己脱离了肉体,脱离了现实,哪里似乎不是活人去的地方。”
“怪不得自己可以看见那些灰色的人影。”
弄清了困惑自己已久的原因,肖洛心情明显好转。
能够脱离那种困境,那么以后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但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些〔灵〕必须要处理。
“我说身体怎么如此虚弱,仿佛被吸干了一样,原来是被那些东西给玩虚脱了。”
肖洛瞅了瞅正在村道上游荡的那些身影,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来明天得去道观里求两张符纸,也不知道能不能防住这些玩意。”
一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肖洛才晃悠悠的下了楼顶。
回到卧室,简单吃了点食物,肖洛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转。
起身看了看天色,顾不得填满空空如也的肚子,肖洛推出心爱的小摩托,锁好院门,向着后山驶去。
“石耀村”背靠一座青山,而肖洛的房子处于村子最东头。
沿着门口的一条小路翻过青山,便可看见后山腰的一座小道观。
小时候肖洛曾去过那里,里面住着师徒两人,那位老道长年事已高,十年未见,也不知还在不在人世。
肖洛临走时没忘记带上一瓶白酒,记得那位老道长最好这一口。
登山途中,山路两旁有几块自家的梯田,不过此刻里面杂草丛生,肖洛没有心思也不会种地,所以一直都是荒废状态。
这辆年久失修的小摩托勉强能够爬上山顶,翻过青山,一座小道观隐约可见,肖洛风驰电掣,一溜烟的下了山坡。
青砖绿瓦,由于年代太久,那座道观房顶布满了青苔,在其周边开拓有几块菜地。
肖洛将摩托车停在路边,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到是一个清闲避世,悠然自在的好地方。”
提着酒瓶,肖洛象征性的敲了敲院门,随后走了进去。
正前方是一座供奉殿堂,里面有一座泥塑,侧边的两座房屋则为休息的住所,与肖洛小时候的记忆没有区别。
此刻一位须发皆白,身穿青色长袍的老道长正蹲坐在侧房屋檐下,嘴里叼着一杆烟枪。
“没想到这位老人家还健在!”肖洛暗叹了一句。
“小伙子有事吗?”老道长放下烟枪,在脚底磕了磕。
肖洛有点尴尬的上前,将提着的酒瓶放在一旁,开口道:
“没啥大事,我是山脚石耀村的,来跟道长求一张符纸。”
老道长上下打量了肖洛几眼,询问道:
“遇到什么事了?”
肖洛蹲坐在台阶上,挠了挠脑袋,不知怎么开口,稍作思量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
“就是…晚上的时候,我能看见一些灰色的人影,昨晚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那些人影居然趁我睡觉后操控我的身体。”
听完肖洛的话语,老道长嘀咕了一句,“几年没见,看来病情加重了。”
紧接着对方又看了看肖洛的脸庞,“看你印堂发黑,两眼无神,确实有点撞邪的样子。”
肖洛听后连忙点了点头,“劳烦道长给画两张符纸,回去之后好贴在门窗。”
老道长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虽一把年纪,身体看着却十分硬朗,边走边说道:
“小时候你父亲带你来过这里,当时瞧着虎头虎脑,挺聪慧的一个小孩,怎么如今这副模样。”
肖洛跟在后面进了殿堂,苦笑道:“父母都走了,每天还要遭受精神折磨,成为这副模样不奇怪。”
老道长正从供桌下掏出一个木箱,闻言顿了一下,摇头道:
“厄运专挑苦命人,可怜呐、可怜。”
“我记得道长你不是还有个徒弟吗?”肖洛接过那个木箱,岔开了话题。
老道长示意肖洛去往侧房,随后跟在后面自语道:
“走了,年轻人不可能在这呆一辈子。也许他老了后会来接替我。”
二人来到侧边的房间,老道长从箱子内翻出了几张黄纸,以及些许朱砂。
随后将桌上的一个墨盒递给肖洛,示意其研墨。
“现在很少有人相信这些了,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医生。”
老道长又点燃了烟杆,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肖洛滴了些水在墨盒,既没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上研磨的动作,自顾自的说道:
“我说的话也很少有人相信,不是骗你,我真的能看见那些飘忽的玩意。”
“昨晚不知怎么灵魂出了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玩意钻进我的体内,随后操控我的身体开始瞎跑,最后被我打了出去。”
老道长抽了口烟杆,随后吐出一个烟圈,盯着肖洛似懂非懂般点了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老道长提起一支毛笔,将混合了朱砂的墨水画在了黄符纸上面。随后带着肖洛来到殿堂。
“烧炷香吧,驱驱邪气也好。”
在老道长的示意下,肖洛站在泥塑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随后带着两张符纸离开了道观。
回到家中,肖洛按照吩咐,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二楼卧室门口,而另一张则叠放在荷包中随身携带。
肖洛长出了一口气。“再也不用去那个昏暗的地下室了!”
当时父母为了防止自己乱跑,才特意打造了那扇铁门,如今知道了原因,也就没必要再去那里。
简单做了点晚饭,肖洛吃过后躺在床上,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曾经惧怕夜晚,而今却有点期待,夕阳余晖照耀在窗户上,肖洛依靠着枕头,静静看着窗外。
黑暗开始降临,肖洛为了早点入睡,特意开了几瓶啤酒,在酒精的刺激下,阵阵醉意袭来。
其实肖洛酒量不咋地,也并非喜欢,而是它能解千愁,唯有饮者知其妙。
躺在床上的肖洛咧开嘴角,如同傻子般笑了出来,似乎长久的压力于此刻释放,眼皮颤抖了几下再也没有睁开。
熟悉的摔落感,熟悉的画面,肖洛集中注意力,忍受着眩晕,感官很快稳定下来,随后各种色彩冲向眼睛,袭入了脑海中。
等再次睁眼时,肖洛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此刻嘴角微微勾勒,安详的躺在床上。
“咦…”
肖洛蹲下身看了看,睡觉前自己随手将包裹黄符的荷包塞在了裤衩里,此刻那个位置似乎泛着一点金光,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
“道长画的符纸真的有用!”肖洛惊呼了一句。
随后他来到门口,直接穿过了关闭的房门,回头看去,贴在门框上的符纸同样散发着金光。
“好像对自己毫无作用,不知道能不能防住那些〔灵〕。”
正当肖洛出神时,一道灰色人影从楼梯口飘了上来。
“鼻子挺灵的吗!老子刚脱离肉身,你们就赶来了。”
肖洛摸了摸下巴,闪躲向一旁。
只见那道〔灵〕冲向房门,在它接触的刹那,门框上的符纸猛的爆发出闪亮的光芒。
那道〔灵〕如同蒸发一般,腾起了大片的灰雾,随后被弹飞。
紧随其后的几道〔灵〕仿佛被吓到,再也不敢上前,傻傻的围在了门口。
肖洛蹲在那道被弹飞的〔灵〕旁边,仔细观察。
这些玩意完全由灰雾构成,根本看不清面貌,只有类似人体的形状。
此刻这道〔灵〕似乎被重伤,一条胳膊已经挥发掉,断口处在不停冒着灰雾,片刻后整个身体完全消失不见,化作灰雾飘向了空中。
“这些难道真是去世的人类所化不成?”肖洛围着门口的几道人影打量,随后更是不断的触摸。
嗯,有触感,仿佛一团棉花一般,但全身由灰雾组成,没有清晰的面貌,也没有思维。
观察了片刻,没有丝毫收获,这些‘灵’纯粹依靠本能行动。
三拳两脚,肖洛将堵在门口的这些玩意全部赶到了楼下,他站在院中,再也没有一道〔灵〕敢上前,全部去了村道,继续开始游荡。
肖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现在的身体宛若实体一般,跟那些灵有着明显的区别。
但以现在的目光看现实世界,如同隔了一层朦胧的薄膜,没有那么清晰,倒是这个灰白的世界看着特别真实。
肖洛思绪万千,现在真真假假,两边似乎颠倒了过来,
“那么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称之为〔灵〕吗?”
肖洛回头看了看居所,随后离开小院,径直穿过围墙,他打算在附近逛一逛,看一看这个奇怪的世界。
走上村道,稀稀散散的〔灵〕游荡在四周,对肖洛视而不见。
没有理会这些玩意,肖洛快步奔跑起来,发现自己的身形轻盈,不费吹灰之力,一跃之下飘出五六米。
肖洛玩的不亦乐乎,周围的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奇妙,就是灰白的颜色有点单调了些。
沉浸在喜悦中,肖洛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转头看去,一条黑狗隐约浮现,是村长家的那条“黑虎。”
虽然肖洛听不见叫声,但黑虎似乎发现了自己,看来现实世界中有些动物确实能够感知到人类未知的事物。
没有理会,肖洛绕了过去,他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最好能够与自己沟通。
绕过一处池塘,肖洛停下了脚步,只见远处有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格外耀眼。
有点惊疑不定,肖洛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由惊呼出口:
“那儿不是有座等人高的土地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