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孟旭被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喊之声吵醒。
从屋顶向下张望,发现一名孩童跌入了水中,岸上还有三名孩童在大哭大喊。
“哭,哭有用吗?哭也算时间啊!”
孟旭看的心中着急,可惜自己不能贸然开口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个孩子反应过来,连忙去找大人。
眼见那水花越来越小,孟旭发现那落水孩童正是被自己抢走课本那个小胖子。
“也罢,就当是还你的赠书之恩了。”
跳下了屋顶,两步跃进河中,游到小孩子身边,用嘴叼住衣服将他拖回岸边。
“救你一命,那教材我可就不还了!”
将孩子拖回岸上之后,孟旭抖了抖身上的水,看着现出本色的毛发,跳过周边的围墙,出村而去。
岸边的两名孩童见到孟旭消失在视野,这才反应过来,跑到落水的孩童身边。
“猫,灰猫……救了狗蛋”
“哪里是灰猫,分明是黄猫”
“就是灰猫!”
就在两名孩童争论不休的时候,先前去找大人的孩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对后面的青年人喊:“二牛叔,这边!”
袁二牛走过来看到狗蛋已经在岸上,松了一口气,问道:
“什么灰猫黄猫!你们谁把狗蛋救上来的?不是跟你说们说过不要来河边玩吗?”
同时蹲下摸了一下淹水的孩子的口鼻,这才放下心来,拍击了几下背部,听见一声“哇”的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刚哭一阵子,声音小了许多,就被后边赶来的妇人一把揪住,随后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李禾,你长本事了,还敢往河边跑,还敢下水玩,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啪!
李禾瘪嘴,张嘴欲哭。
“哭,现在知道疼了!跟我回家,以后你再来河边玩,玩一次我打一次!”
妇人说罢,又对袁二牛说道:“二牛啊,谢谢你救了我家狗蛋,将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狗蛋,来跟你二牛叔磕头。”
说完,拉着李禾就要给袁二牛磕头,袁二牛摆手阻止。
“大姐,不是我救的,狗蛋怎么上来的,你得问五斤跟春生他们两个。”
“是猫,一只大灰猫把他救上来的!”五斤回答。
“分明是黄猫!”春生说道。
眼见他们两个又有要争论的意思,袁二牛便说道:“先不说是灰猫黄猫,你们两个当真看清楚是一只猫救了狗蛋?”
“对!”五斤和春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猫呢?”
“救完狗蛋,一会儿就不见了。”
袁二牛见没有别的信息,就让春生五斤赶紧回家,别在河边逗留。
然后对着李禾母亲说:
“大姐,说不好是撞了仙儿了,领着李禾去找赵老先生,看他怎么说。”
二人领着李禾到了私塾,走到一旁院子的门外,拍门道:“赵老先生,我二牛啊,有事来请教。”
院中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进吧。”
三人推门进院子,在屋中看到一老者坐在椅子上看书。
老者双鬓斑白,面容清瘦。身着宽大的灰色长衫,领口微微翻起,显得有些陈旧。
“你们三个来所为何事啊?莫不是李禾这滑头又犯了什么错,弄坏了学堂的物件?”
“夫子,这样的……”
二牛向赵老先生讲述了来龙去脉。
猫,这么巧?
此刻赵老夫子想起来课堂上李禾所说的那只灰猫。
开口问道:
“李禾回家吃饭时可曾向你们提起他的书丢了?”
“什么,你这小兔崽子……”
李母一听,伸手又要作打,被老夫子劝住:
“秀英,非是李禾调皮,却是一只灰猫把他的书叼走了。”
“猫,莫非?”
李母问道。
“想来正是那只。”
赵夫子答到。
“那该怎么办,我家李禾被那猫妖缠上了?”
李母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什么怎么办,需知人分善恶,妖亦有好坏,我看李禾神清目明,并无不妥之处。”
赵老夫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猫妖既然救了李禾,想来并非是什么妖邪,这是撞见仙儿了,若是有缘再见,需恭谨慎行,回家吧。”
李母听得这话,连声称是,随后领着李禾出了屋门,袁二牛跟在后面,双方各自回家去了。
“哎,多事之秋……”
赵老先生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
……
孟旭直到那老道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缓缓收回了目光。
与这便宜师父不过半天相处,孟旭却是感觉有几分不舍。
来这世界半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和自己说话的人。
哦,不对。
还有一只死掉的妖。
念此,孟旭意识一沉,进入到了识海中。
一副展开的画卷浮在识海空间半空中。
画卷之上,山脉起伏,云雾缭绕,江水潺潺,波光粼粼,碧空无际,云朵飘扬。仙禽异兽或翱翔天际,或奔行林间,或游行水底。
在画卷的右上角,题写着“万兽图”三个大字。字迹如行云流水,墨色浓重,却不失灵动。
【宿主:孟旭】
【年龄:八个月】
【种族:山中之灵】
【神通:寻灵、控火、御山、化影】
【修为:引气四重】
【功法:无】
孟旭思索着浮现自己脑海中的信息。
对这一幕再熟悉不过,这不是穿越必备的金手指吗?
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可能路上堵车,半年才来到此处。
自己把那冥虎所杀,被这万兽图吸收,却是得了这化影之术?
摸索半天发现这金手指似乎别无他用,便退出了识海。
心念一动,一团火气从孟旭身上脱出,幻化的与孟旭一模一样。
孟旭此刻却是感觉头昏脑涨,两个视角的叠加让他好不适应。
急忙散去化影之术。
看那黑虎用的那么熟练,不知练习了多久。
随后心念探入师父所说的乾坤袋。
将三本书籍取出。
“李禾回家吃饭时可曾向你们提起他的书丢了?”
“什么,你这小兔崽子……”
李母一听,伸手又要作打,被老夫子劝住:
“秀英,非是李禾调皮,却是一只灰猫把他的书叼走了。”
“猫,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