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平阳县清风村。
夜幕低垂,月亮悄然升起,皎洁的月光穿过树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耀在屋顶上的青瓦上。
家家户户的灯火随着月亮的爬升依次熄灭,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村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没过多久,村庄偏僻处尽头的一处屋舍,随着“吱”的一声,屋门被缓缓推开,从屋中出来一个少年。
他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衫,衣摆轻轻摆动,面容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乌发披散在肩后,瞳孔中闪过一抹绿光,却是向村庄后的山林走去。
步入山深处,穿过一片桃林,传来一阵潺潺水声,沿着溪边行进,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只见那里卧着一头金钱豹,一白一红两只狐狸,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四者围在一石桌旁。
“你又来迟了。”
金钱豹低沉的声音传出。
“喝酒,喝酒!”
白狐紧跟着接了一句。
孟旭只好干笑一声:
“劳烦大家等我,我自罚三杯。”
旋即端起桌上的杯子,一招手,月华凝成成流水缓缓注入杯中,一饮而尽。
如此喝满三杯之后,将杯子放回桌面。
“四位,满意了吧?”
“你耍赖,重喝,重喝!”一道清脆的童声自红狐口中发出。
“行了,别把正事忘了。”粗犷的声音出现,野猪开口打断了众妖的玩闹。
“不知豹兄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孟旭闻言神色一正,询问今夜相聚所为何事。
“此番邀你而来,是为了前两天进山的。”
日后我要日行一善!
岸边的两名孩童见到孟旭消失在视野,这才反应过来,跑到落水的孩童身边。
“猫,灰猫猫……救了狗蛋”
“哪里是灰猫,分明是黄猫”
“就是灰猫!”
就在两名孩童争论不休的时候,先前去找大人的孩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对后面的青年人喊:“二牛叔,这边!”
袁二牛走过来看到狗蛋已经在岸上,松了一口气,问道:
“什么灰猫黄猫!你们谁把狗蛋救上来的?不是跟你说们说过不要来河边玩吗?”
同时蹲下摸了一下淹水的孩子的口鼻,这才放下心来,拍击了几下背部,听见一声“哇”的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刚哭两下,就被后边赶来的妇人一把揪住,随后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李禾,你长本事了,还敢往河边跑,还敢下水玩,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啪!
李禾又瘪嘴,张嘴又要哭。
“哭,现在知道疼了!跟我回家,以后你再来河边玩,玩一次我打一次!”
妇人说罢,又对袁二牛说道:“二牛啊,谢谢你救了我家狗蛋,将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狗蛋,来跟你二牛叔磕头。”
说完,拉着李禾就要给袁二牛磕头,袁二牛摆手阻止。
“大姐,不是我救的,狗蛋怎么上来的,你得问五斤跟春生他们两个。”
“是猫,一只大灰猫把他救上来的!”五斤回答。
“分明是黄猫!”春生说道。
眼见他们两个又有要争论的意思,袁二牛便说道:“先不说是灰猫黄猫,你们两个当真看清楚是一只猫救了狗蛋?”
“对!”五斤和春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猫呢?”
“救完狗蛋,一会儿就不见了。”
袁二牛见没有别的信息,就让春生五斤赶紧回家,别在河边逗留。然后对着李禾母亲说:
“大姐,说不好是撞了仙儿了,领着李禾去找赵老先生,看他怎么说。”
二人领着李禾到了私塾,走到一旁院子的门外,拍门道:“赵老先生,我二牛啊,有事来请教。”
院中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进吧。”
三人推门进院子,在屋中看到一老者坐在椅子上看书。
老者双鬓斑白,面容清瘦,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身着宽大的灰色长衫,领口微微翻起,显得有些陈旧。
“你们三个来所为何事啊?莫不是李禾这滑头又犯了什么错,弄坏了学堂的物件?”
“夫子,这样的……”二牛向赵老先生讲述了来龙去脉。
“猫?嗯~我不记得咱们附近有开智的猫妖……莫不是从他处来的,确实不曾听闻。”赵老先生摸着胡子沉吟。
“那依夫子的看法?”李禾母亲一听着急的连声问道。
“人分善恶,妖亦有好坏,你们都知晓我这人有教无类,并无常人对精怪的偏见。”
“我看李禾神清目明,并无不妥之处。那猫妖既然救了李禾,想来并非是什么妖邪,你们回家做个木像,好生参拜一番,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家吧。”
李母听得这话,连声称是,随后领着李禾出了屋门,去寻木匠去了。
“哎,多事之秋……”
赵老先生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嘀咕:“虎妖,还有这不知哪来的猫妖……不太平啊!”
声音较之先前,却是多了几分诚心。
“行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小狐家中排行第三,叫胡三,我妹妹叫胡四。”
“听你们这意思,你们还有不少兄弟姐妹?”
“我们家中兄弟姐妹四个,大哥四年前被一个秃驴带走了,现在不知去向。二姐她话本看多了,迷上了一个书生,现在平阳县里做她的贤妻。”
孟旭闻言心想:
“这话本还真是经典,狐狸跟书生的说不清的纠缠......等等,话本?”
“你方才说话本,什么话本?”
“就是人类的话本啊,可好看了!”
白狐听到话本,顿时来了兴致。
“少看这些没正经的,夫子平日里讲课你可没这么认真……”
“大王,您若是对那些话本有兴趣,我回家中为大王带来几本......”
“夫子?胡三,我观你行为举止,倒不像是这山间的野妖,还有那话本怎么得来的,能看懂人类的文字?。”
“大王,你不是本地的妖,此处不远,有一清风村……”
层层叠叠的绿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翠绿的天幕,阳光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伴着微风在地面与树干间跳跃。
孟旭靠近一堆乱石,那股感应越发强烈,石堆中有一个地洞后,从中飘出缕缕异香。
孟旭压低身子,钻入那地洞中。
方行数步,便听到洞窟内似乎似乎有声音传来,连忙放轻脚步,屏息静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传入耳中的声音也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