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紧紧盯着眼前已经变异的怪物,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远非之前的黑衣人所能比。
怪物没有给方奕喘息的机会,脚下肌肉暴涨,瞬间就飞射而来。
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地面的微颤,显然力量、速度、机体强度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面对这样的攻势,方奕只能选择躲闪。
一个侧身,在方奕双脚离地的瞬间,刚才脚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拳头打击的位置,地面直接出现了一圈龟裂。
“好险!”
方奕心里一阵后怕,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的腿上,只怕整条腿都要粉碎。
还没等方奕有所喘息,怪物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方奕汗毛耸立,急忙用一个十分夸张的动作在空中完成了一次转身。
下一瞬,腰间传来了刺痛,只见一只如同野兽的爪子已经擦过了自己腰身,要不是自己这一转身,恐怕腰上就是三条深深的爪印了。
怪物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方奕也用尽了全力来躲避。
恍惚间,方奕感觉到自己似乎回到了体能测试的场地,怪物疾风骤雨的攻击就像是不断从各个角度袭来的橡胶球,只不过测试上如若被橡胶球击中,只会被淘汰而已,此刻若是被击中一击,恐怕就会小命呜呼了。
方奕回想起了武道课上,老师教授的战斗技巧,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导致致命的错误。
想起平时韩应的魔鬼训练,那些日子里无数次的对招、拆招,以及无数次的被揍成猪头,让他在此刻的战斗中有了一定的底子。
如果有旁人看见此刻的方奕,一定会觉得,此刻的方奕如同下午在反应测试的状态一模一样。
方奕感到了一丝惊奇,怎么感觉和韩应平时的训练那么相似?这怪物的出招、移动,感觉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有时候方奕感觉自己根本躲不过去的攻击,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尽管怪物再快,方奕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着,但是就是只能造成皮外伤,根本无法重创。
但是方奕也知道长此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方奕开始找准机会还击。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向方奕扑来。
方奕侧身一闪,又是十分极限地躲过了怪物的冲击,同时拳头汇聚起黑色能量,打向怪物的腰部。只可惜拳头触碰到怪物的皮肤,却不像是打在了人身上,仿佛是动物的皮甲。
好在这一击虽不致命,却也让怪物的行动迟缓了几分,方奕眼睛一亮,陈胜追击,手中再次汇聚起黑暗能量,对着怪物使出了一套组合拳。
“黑暗祭祀!”
“黑暗祭祀!”
“黑暗祭祀!”
“黑……”
一股虚脱感席卷了全身,方奕本想汇聚能量于手上,却发现体内抽不出一点能量了,眼前的属性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精力:0】
原来是精力已经耗竭,不再足以支持方奕使用觉醒能力,方奕的攻击手段,只剩下了拳头。
随着战斗的持续,方奕的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烧他的肺部。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而怪物却像是不知疲倦,攻势愈发猛烈。
不过,那怪物似乎也不是铁打的,在方奕黑暗祭祀以及拳拳到肉的的攻击下,怪物的血盆大口中开始渗出了黑色的血液,行动也没有之前那么迅猛。
只不过此时的方奕已经开始有些视线模糊了,他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耗竭。
方奕无力再动,而那怪物却是拖着一只反转的小腿,慢步逼近着方奕。
完啦……
方奕依靠在墙上,此刻的脑海里想着的却是萧禾。
“这小子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吧,真是的尽给我惹事,老子重生才多久?这下又要穿越咯~”
方奕居然莫名的冷静,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倾囊而出了,这样的战斗,要是换做从前的任何一次武道实战,他的对手都不知道败了多少次。
突然间,方奕又想起了韩应,他总宣扬着自己的“战争理念”,诸如“现在打在你身上的是道具,以后打在身上的就是炮弹”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平时的训练再怎么艰难,一旦真正面临生死之斗,瞬间感觉之前的经历都只是小儿科。
方奕现在很想像韩应那样掏出一根烟,狠狠地吸进肺里,据韩应所说这样可以让伤痛感减轻一些,他的烟瘾也是从前在战场上这么养出来的。
可惜方奕从不买烟,也不能像韩应那样打一个响指就能把烟点着。
怪物已经走到了方奕面前,方奕甚至都能闻到他嘴里的腥臭,对方张开了大口,想就这么一口把方奕的头颅吞下。
“我这算不算开始跑马灯了?”
就在方奕视线渐渐模糊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踢踏踢踏的皮鞋声。
声音越来越近,模糊的视线中,方奕看到了,来者好像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
他的出现引起了怪物的注意,即将在方奕头上落下的巨口也停了下来,转而朝向它的身后。
然而下一秒,方奕只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声,然后是伴随着皮肉割裂的声音以及怪物凄惨的嚎叫。
方奕因为过度疲劳,眼睛看不清此刻的情形,只能看到,那人的动作迅猛、干练,又极其优雅,仿佛是在跳舞。
那人修长的腿在空中舞动,脚尖有一抹银光流转,像是夜色里穿梭的精灵。
方奕也不知道,在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里,那人出了多少脚,怪物在这人凌厉的腿技下,毫无还手之力。
“吼!”
在怪物一声不甘的怒吼声中,这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方奕的脸上也被溅满了滚烫的鲜血。
抽出一点力气,方奕艰难地开口:
“谢谢,哥们。”
那人没有回应,十分高冷,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进了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