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仙岛,方圆四十里。
后山禁地,一处坟墓前。
“阿远,我的儿,你就好好安息吧!”
老者佝偻着身子,轻轻抹去面容上的泪珠,搀扶伤心过度的夫人依依不舍离开。
墓碑上清晰地刻着:雨宗门世子程远之墓。
老者回到家,悲从心来,想起儿子程远体弱多病,受尽欺辱,却死于灵兽虎牙之口,便有绞杀虎牙之心。
“师父,容徒儿斗胆狂妄一句,世子既已安息,便是宿命,现雨宗门另立世子在即,定当全力以付助徒儿拿下这世子之位才是正事啊!”
老者猛地抬头,盯着自己的徒弟田世平,不免有点愤愤不平。
这劣徒生性多疑,资质平庸不说,更是三年来毫无进步,仗着跟宗门的师兄弟们胡吃海喝,攀附权贵,以为让其参加世子选拔定能当上宗门世子之位。
野心勃勃,狂妄自大,是老者程顺最不放心之处。
“平儿,你资质尚浅,修为欠缺,这次世子选拔与以往不同,我怕受打击啊!”
田世平早就胜券在握,觉得必定能旗开得胜,自然忽略了对师父的警示。
“大师兄资质更加平庸,依靠大长老的儿子就能成为世子,况且我的修为比大师兄更胜一筹,有何不可呢?”
提到程远的世子之位,程顺心中就有怨言,狠狠地瞪着田世平。
“师父,求你开恩推荐我去吧!我只是想替您老争口气,我们不能因为世子不在了,就被同门师兄弟嘲笑啊!”
见田世平跪下苦苦哀求,程顺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胡子。
“好吧!平儿,明天我就向宗门长老会议上提出让你参选,不过你得抓紧在这最后一个月勤加苦练。”
“谢谢师父,徒儿一定谨记师父教诲。”
田世平兴奋之情言于溢表,快速离去后,程顺夫人才忧心忡忡走了出来。
“夫君,依妇人之见,世子另立大会即将召开,远儿却死于非命,这里定有蹊跷。”
程顺瞪了他一眼,吓得夫人退后两步,才板着脸低声道:“修仙侠客,强者如云,今时不同往日,比武场上难免有生死,就算远儿还在人世,就凭他这天资也怕是命丧敌手啊!”
“可是远儿还这么小,哪怕成个亲,给我们留个后也行啊!”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三州十八岛,修为讲的是身体强壮肌肉之灵,就远儿这体弱多病,肌灵等级为零,哪家闺女会看上他呢?”
夫人被怼的更加伤心,眼泪刷刷溢出,程顺不忍心,才安慰道:“我在远儿棺材下面放了火灵石,至少一年内不会腐化,这也是我最后为他做的一点事了。”
夫人闻言,喜极而泣,抓着程远之手,略有欣慰。
正午,三州十八岛上空乌云密布,天像异常,狂风暴雨,袭卷而来。
雨宗门掌门程风仰望天穹,眉头紧皱,掐指一算,顿感不妙。
“掌门,为何如此惊慌,这怪像与去年相差无几,只是多遭受点灾罢了吧!”
程风却大步回到堂前,坐立不安,望向远端天穹的彩虹之洞,眼神犀利,侧身看向在坐的各位长老。
“天体相撞,魂星现世,陨石降落,灵兽灾祸,各位赶紧回去抵抗天灾吧!”
听闻,各位长老面面相觑,传闻听到过天体相撞,却从未见识。
“掌门,就算是天体相撞,这种天灾何惧之有?”
程风目光焦虑,点头叹气道:“一万年一周期,魂星现世,周期缩短,这是宿命,天命不可违。速速安排吧!”
“不对,掌门,你刚才说魂星现世,这三州十八岛从未听闻过魂星之说,为何魂星现世反倒是天灾呢?”
二长老不畏天灾,只想知道魂星之说,紧盯掌门,想得知原由。
掌门见各位长老迟迟未动,扫视一眼,叹气说道:“魂星现世,必有修仙强者陪葬,灵兽覆灭。”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养的灵兽都会遭殃吗?”
“对啊!那岂不是我们的修为会白白断送一半以上。”
“没错!掌门,难道就没有法子可以解决这个事情吗?”
程风摇头叹息,天穹彩洞已然变大,狂风暴雨悄然骤停,顿时面色大变。
“不好,魂星将要降落在我们灵异岛,大家赶紧通知下去,将各家眷妥善安置,凡是修为达到三星以上的众弟子全部到摘星台集合。”
闻言,各位才开始有点恐慌,纷纷离开座位回各门安排去了。
唯独大老长程顺却淡然安坐,面无表情,像极了没有发生啥事一样。
掌门见状,走向前,悄声问道:“大长老淡然坐之,这意欲何为?”
思考片刻,程顺才抬头看向掌门程风,眉宇略有不安地说道:“掌门,远儿刚刚入土,天灾即到,我心意难平啊!”
程风再次叹气,轻轻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摇头踱步离开。
突然,他猛地转身,看向程顺,神情慌张道:“魂星再现,莫非会落在远儿身上?”
程顺点头,不料程风却摇头,赶紧反驳道:“不可能,不可能,远儿刚刚入土为安,魂星只会降落在活人身上,怎么可能会降落在一个死人身上呢?”
程风作为掌门,精通八卦各种修为,他的话就是定海神针,程顺也不再好说什么,转身便告辞离开。
回到家,听到家主这样一说,夫人当时就激动不已,赶紧追问道:“家主,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魂星真能降落在远儿身上,远儿就能重见天日了对吗?”
程顺咬牙点了点头,轻轻捋了捋胡须,皱眉说道:“刚才掌门说了,魂星只落在活人身上,但如果要是有所偏差,真落在远上身上,绝对就有起死回生之效。”
说罢,夫人便转身匆忙回到里屋,开始给儿子程远进行祈福。
灵仙岛,摘星台,修为三星以上弟子纷纷集合于此。
大长老徒弟田世平,二长老徒弟宋春江、耿晓庆,三长老徒弟陈丰、林雪。
五人聚在一起,纷纷向林雪祝贺。
田世平走近林雪跟前,眼神中多了一分贪婪。
“林师妹,恭喜你突破仙肌一重,成为雨宗门第一个突破仙肌一重的女徒弟。”
“对啊!林师妹,可喜可贺呀!”
陈丰却不以为然,冷冷一笑,看向田世平和宋春江,一脸嘲讽。
“那当然,我的师妹自有仙灵庇护,哪像你们所谓的大师兄,作为一个男儿身,死之前居然连个仙肌一重都突破不了,岂不是丢人现眼。”
田世平气愤不已,但却咬牙冷笑道:“人家是短命鬼,哪能跟我相提并论,你可别忘了,陈师弟,你也只是达到仙肌二重,比我还差了一重呢?”
“田世平,你嘚瑟什么?别以为你突破了仙肌三重就可以拿下世子之位,掌门最得意的弟子梵波师兄已经突破了仙肌四重,他才是势在必得。”
林雪也不忘挖苦一下田世平:“对啊!田师兄,就算你那个短命大师兄死了,在我们眼里,你还是不配当这个世子,轮也轮到梵波师兄了。”
说罢,田世平气得差点吐血,无奈这时掌门的大徒弟梵波师兄来了,大家纷纷谦让出一条路来。
“师兄好!”
梵波走到田世平跟前,瞟了他一眼,并无言语,径直走到最前面,站立等待长老们的到来。
这时,一位弟子匆匆赶来,走向梵波跟前。
“师兄,掌门传令,延迟一刻集合,长老们现有重事议论。”
待弟子走后,众弟子一阵惊呼,只见天穹之洞已然明朗,中心出现一个黑圈,黑圈正中心正射出一道光茫,击中灵仙岛后山的禁区之地。
“嘭”
一声震爆,灵仙岛地动山摇,摘星台旁边的几个柱子倾倒摔下。
光束消失,天空瞬间晴朗。
众人一阵惊慌,梵波示意大家冷静,先赶去后山看明情况再说。
一行人赶往后山禁区,众人无不震惊,诧异的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天体为什么要撞击大师兄的坟墓。”
“对啊!人家刚刚入土为安,这是老天都不放过他吗?”
“难不成,世子之死,有何冤屈。”
众弟子议论纷纷,田世平有些心虚,贼眉鼠眼扫视一周后,赶紧打圆道:“大师兄体弱多病,其它师兄弟至少有仙肌一重,天体撞击大师兄的坟墓,也就表明,大师兄虽已入土,但无仙肌护体,所以才会遭此天击。”
误打误撞一翻解说,反倒让众弟子信以为真,个个开始侥幸起来。
“掌门,长老们到。”
众弟子纷纷让开,掌门带着四位长老快步而至,看向眼前程远坟墓,微微皱眉。
程顺见儿子坟墓被天体撞击,冲上前去,抱着墓碑大声哭泣。
掌门无奈摇头,紧接着看向远方,顿时脸色大变。
“众弟子听令,即刻返回摘星台,快!”
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被天体撞击的灵兽群而攻之,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前世子死不安命,带来大祸啊!掌门,应当立即另立世子,安顿仙灵,否则灵仙岛将不复存在啊!”
二长老见势,立刻叫屈起来,边跑边大声呼叫,引起众弟子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