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坐起下床,把夫妻二人推开,逃离出去。
夫妻二人伸出手想抓住少年。
但漆黑的环境让他们无法准确的拉住少年。
即使拉住一点衣角,也被少年奋力挣脱。
二人大声呵斥、怒斥着少年。
让他停下。
以往夫妻的威严也无法让少年停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挣脱自己的束缚。
“为了你弟弟的命,你留下来吧!”
“你这个独眼狼活在世上有什么用!”
“你忍心看着我们去死吗?!”
夫妻二人的怒骂和呵斥中不时掺夹这这些话语。
但是受到怪病感染还没康复的身躯又怎么能拦得住少年呢?
他们到现在还能正常行走都是因为少年的血。
终于,怒斥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逐渐消失。
少年挣脱了束缚。
逃离了这个家。
少年跑在出村的路上。
眼泪不知觉的从眼角流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喜爱的东西、前途、我的血。
现在还想要,让我死去。
少年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夫妻二人眼中对他的冷漠、怒骂、狠毒,和他们对弟弟的关爱。
这一刻在内心的负面情绪作祟下,少年竟生出了干掉夫妻二人与弟弟的想法。
在脑海中不断翻腾。
少年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到了村外。
这时他慢慢放缓了速度,转过身,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
那铺天盖地笼罩着整个村子的黑色灵子。
不对。
太不对了。
我怎会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
城门外。
一个男青年拿着一块白玉牌走在路上。
前几日他在学院里的教师校对通过了。
白玉牌正面刻着他温青的名字,背面刻着两行字,分别是天道学院、与教师证。
这也是他可以为学院培养输送有天赋学子的资格证。
“这教师审批可真慢,居然足足卡了一年之久,不过现在好了,我也是一名教师了。”
青年对着心心念念的玉牌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把它系在了腰间。
温青听说在一处偏僻的乡下地区,发生了一例邪道活动,索性他就通过传送阵来到这片地区。
所谓的邪道活动即是向天外邪神祭祀前所需要的法石收集。
邪道祭祀的祭品一般是天材地宝或集人之精与神而成的法石。
天材地宝不是好找,但人可遍地都是。
于是找不到天材地宝的邪道修士便盯上了这一点。
一个收集速度快的法阵无可避免的需要很多材料与精力。
所以邪教修士大多会在好几个地点布下简陋的阵法遮人耳目,隐藏真正的收集地点。
以此来保证可以获得至少一个法石的收获。
若是邪道修士发现长时间无人追查,便有可能会派手底下的人去几个故布疑阵的地点收获剩余的法石。
追查邪道修士的任务已经有人接下了。
温青要去的是邪道修士故布疑阵的几个地点。
处理人祸的同时顺便看看那片地区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
正午。
一座小村庄外的木屋。
屋子旁边有着四座小土堆,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眉眼低垂的少年坐在土堆前。
终究,少年还是没能回去救他们。
又一次磕头祭拜过后,少年回到了木屋内。
屋子里都是村民们未带走的食物。
而少年住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不在'瘟疫'范围之内。
自从他将灵子主动在体内运转成功的那一天起。
少年右眼里的世界就变了,变得五颜六色。
少年也看到了弥漫在村子里铺天盖地的黑色灵子。
他称其为'瘟疫'。
在村子里没有活人之后,黑色灵子就越来越少。
而天地中游离的各色灵子在进入村子内部时,都会被黑色灵子吞噬,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一旦在这些'瘟疫'所在的地方长时间活动,内心的负面欲望将会得到放大。
身处'瘟疫'的人其实在头两天过去后都已经'死'了。
侥幸活下来的只是被负面情绪操控的人偶。
当少年逃出村子的第二天。
在吸收了一夜的白色灵子后,将自身状态稳定下来的他回到了村庄里。
却发现村子里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人都被夫妻二人所杀。
最后只剩二人相互攻击,最终双双流血身死。
现在。
他也很想知道,这些黑色灵子到底流向哪里。
少年打算过会儿就出发。
少年盘坐在床上,运转着体内的灵子。
少年右眼看到天地间游离的五颜六色的灵子被他吸引过来,吸收。
少年可以肯定。
自己之前并没有吸收到除了白色灵子之外的其他灵子。
这是他通过自己的身体判断出来的。
自从可以吸收多种灵子之后,少年伤势恢复的速度大大提升。
这里面有一点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那就是当这些五颜六色的灵子吸收到一定程度后,就只能吸收白色的灵子了,这个量每一次都在提升。
如果一开始一次能吸收其他灵子的量用一滴水来形容。
那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已经能一次吸收大概半杯水的量。
这是少年能感觉到的结果。
这一点让他想到了村里的黑色灵子。
也是吸收其他颜色的灵子,但黑色灵子的量非常多,所以可以一直吸收。
直到村里的灵子数量除了黑色之外,都很稀少。
再联想回自己的身上,难道自己也是'瘟疫'吗?
所以才不会被感染?
如果自己身体里的白色灵子也这么多,是不是也能一直吸收其他灵子。
这里面存在的共通性和疑问也是少年要探寻的理由。
吸收灵子的过程的愉悦的。
而人在感到愉悦的时候通常不会在意时间的流逝。
待少年下床的时候,正午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阳光正好。
既不毒辣,亦能提供些许的温暖。
少年备了些肉干与水源就出发了,朝着黑色灵子的源头走去。
不多时。
少年就来到村中心一处无人的破旧木屋外。
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的少年确定,黑色灵子的源头就是这件屋子。
这栋木屋自少年记事以来就无人居住,没想到居然是黑色灵子的源头。
木屋门上挂着一个生了锈的铁锁。
现在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活人的少年也没了顾及。
直接上去一脚踹开木门。
砰!
事情很顺利。
虽然门没打开,但破旧的木门整个被少年踹倒。
在时间的侵蚀下,木门的链接处变得脆弱不堪。
“咳咳!”
木门倒下扬起的灰尘让他咳嗽了两声。
少年看着尘土飞扬的屋子只好用手遮掩着口鼻离远了一些。
又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