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万物,是以万物得天之法则,孕育成道。万物寂灭当以道法还天,法则生灭,无穷尽也。
道者得天之幸,感悟天地烙印此身,万法不禁,自当与天同行,共造大世。
……
一片花开的桃源,其中的道路连通着几间木屋。
这声音就是从其中一间木屋里蔓延出去的。
木屋内。
一群少年少女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行行文字刻印,齐口诵读着。
而他们的前方则站着一个男青年,腰间系着一块白色玉牌,上有温青二字。
他与众人一起诵读。
青年微眯的双眼与稍稍扬起的嘴角表示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但是在众人里,有一位少年却漫不经心的诵读着。
他就坐在木屋里靠窗的位子。
虽然他也与众人齐声诵读,但是双目飘向了窗外。
似乎桃花盛开,随风飘落的美景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值得一提的是。
这位少年的双目存在着些许的不一样。
他的左眼与一般人无二。
右眼的瞳孔颜色微白却不暗淡,不空洞,而是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饱满。
但这一点差别就足以让人分辨眼白与瞳孔。
少年表情淡漠,眼帘微垂。
配合这与一般人不一样的右眼,就能给人一种距至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对于少年来说。
这几段文字已经诵读了好几年。
每天开课教导前,男青年都会让他们诵读。
而到如今,少年早已把这几段话深深地记在了脑子里,甚至倒背如流。
虽然没有多少经历的他还不理解这几段话意味着什么。
但如今只不过是下意识诵读已经记熟透的几段话罢了。
根本难不倒他。
少年嘴巴微张,轻轻的跟着众人诵读。
心神却随着窗外随风飘落的桃花,不知飘到了何处。
……
“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儿!”
接生婆轻轻拍打着婴儿的屁股。
而刚出生的婴儿如同感受到了一般,哇哇的啼哭起来。
这时。
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白色灵子融入到了婴儿的体内。
婴儿啼哭的声音变得更加嘹亮。
原本闭着的双目也随着灵子的融入而提前睁开,但是右眼瞳孔却是显露出苍白的颜色。
几乎分辨不出瞳孔与眼白的差别,看着有些空洞。
“哎呀,这孩子哭的这么有力,这以后啊,肯定是个健康的小伙子!”
接生婆乐呵呵的把婴儿递到床上虚弱的妇女旁边。
妇女苍白着脸,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但看到身旁顺利出生的孩子之后,就已经把之前的万般辛苦都抛之脑后。
“莲婆婆!我娘子没事吧?!”
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一个焦急的男人在门外大声询问。
“没事儿,母子平安!你再等等。”
男人听到莲婆婆的话后心情平复了不少。
焦急的情绪退去,随之而来的的就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无措。
男人等了一会儿,便见到莲婆婆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轻轻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又怕心情激动的自己控制不好力道。
只好伸着双手在莲婆婆的面前,尽量平复自己。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急什么呀,这还没处理完呢!”
莲婆婆虽然嘴上怪罪着男人,但还是把婴儿稳稳的交给男人。
“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吧。”
“莲婆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男人一边道歉一边慢慢伸出手将婴儿接过。
“儿子好啊,我有儿子了!”
男人欣喜的咧开嘴笑到。
现在的婴儿也不哭闹了,睁着滴溜溜的眼睛观察着周围。
欣喜的男人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婴儿的眼睛,苍白的右眼不禁让他感到有些错愕。
“这,这孩子的眼睛……”
……
婴儿的成长速度总是这么的快。
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已经让婴儿长大到男人的腿部。
而孩子的身体也一如莲婆婆说的一般。
没有生病,身子健康的很。
甚至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聪慧、活跃的多。
夫妻俩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温饱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是孩子的右眼似乎是先天性失明,找了好多郎中都没有办法。
孩子会说话后曾与他们夫妻说右眼可以看到好多光点,感觉身子一直很舒服。
夫妻俩也和郎中说过,但被认定为症状之一。
夫妻俩也没有和孩子说。
男人曾在孩子出生后第二年与妻子商量过多生一个。
但一开始的时候,妻子却觉得不好。
如果再生一个正常的二孩子,那大孩子会因为眼睛而伤心的。
到时那怕夫妻俩再疼爱大儿子,也会对大儿子的内心有影响。
而妻子在经过三年的寻医无果后,内心的决定也动摇了。
于是在这一天,夫妻俩就决定再生一个。
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
夫妻二人决定让大儿子去学文,以后可以经商或者做一些文活,二儿子主要学武,兼学文。
主要是大儿子的眼睛也不适合学武。
正所谓穷文富武。
那么夫妻二人与大儿子就一起拮据一些,多给二儿子攒些金钱吧。
夫妻二人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
六年时间匆然而过。
长大的孩子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私塾里的同学与同龄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因为他的右眼嘲笑他,不跟他玩。
哪怕他是小辈里身体最好,头脑聪慧的那一个。
他也向爹娘说过,寻求他们的帮助。
但是有了弟弟后,夫妻二人对他的关心也越来越少了。
而且小辈的事,夫妻二人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安慰了一下孩子。
渐渐的。
孩子变得“成熟”起来。
他开始沉默、观察、思考。
他开始寻求答案,主动学习着私塾里的书籍。
为什么同龄的孩子们都不带他一起玩。
为什么自己的爹娘对弟弟要比自己好这么多。
因为缺少娱乐方式,所以他还买了很多话本,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四年时间匆然而过。
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爆发了,感染了村子里的好多人,包括他的爹娘与弟弟。
并且因为弟弟的年幼,病症还要更严重些,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郎中也对村子里的怪病束手无策。
于是,没有感染的大家都搬离了村子,留下被感染的人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