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先作罢,此事很难说清。
“前辈可是楚姓?”
镇魔司为楚族掌控,大多是楚族之人在内任职。
张云松笑着摇头:“老夫姓张名云松,虽不姓楚,可也是楚族人,因为我妻子姓楚。”
楚秋恍然大悟,原来是楚族的赘婿。
合咒大世家为保证子嗣天地契合度较高,会让合咒异人入赘,并开出令人不能抗拒的丰厚条件。
至于那些契合度平常,注定无法成为合咒异人的后代,则不会留在族内,被派去各地,大多都成了富家翁,且享受优待。
“小子楚秋,今日多谢前辈赏银。”
楚秋朝着张云松弯腰一拜。
距离他前去紫云湖坊市购买合咒秘药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张云松方才的颓废之势不见,爽朗一笑,道:“莫要这般,今夜若不是你,老夫恐怕得命陨此地,要谢,那也是老夫谢你才对,区区五十两白银,何足挂齿!”
楚秋:“……”
若真不足挂齿,那再多给些银钱?
心中是这般想的,他也不会不识趣的说出口。
毕竟对方是一位修出双神火的合咒异人,方才已有些冒险,人还需知晓分寸。
“您与平阳县县衙的关系如何。”
楚秋心中有些想法,故此开口试探。
虽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问,张云松也未隐瞒,毕竟在柳州地界,谁人不知楚族与李族的关系。
“也就那县丞马马虎虎,还算是个人。”
闻声,楚秋心中有了分寸,颔首道:“既如此,那我可告知前辈一些信息。”
“哦?”
张云松起了兴趣。
“我怀疑,最近怪事频发,与平阳县的府衙有所关联,前辈不妨顺着这条线调查一番。”
楚秋并未胡言乱语。
那李府的李清幽便是一具凶煞,而且与县衙的双神火合咒异人有关,所以楚秋才有怀疑。
之所以未说李府之事,只是怕其中牵连甚广,即便是他说了,旁人也未必会相信,还有可能卷入某些旋涡当中。
如今,他只说府衙有异,张云松若是自己查出端倪,那则和他无关。
到时候哪怕自己合咒后依然没有把握干掉李清幽,也可拉张云松入伙,岂不是顺理成章。
“你知道什么,不妨告诉老夫,若有确凿证据,必有你小子的好处。”
平阳县府衙为李族掌管,令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前辈,我也没什么证据,只是怀疑罢了,我听村中哥们儿说,几县都遭了邪祟,府衙不仅没有什么动作,反而封锁消息,着实可疑……前辈若是调查,千万莫要提我,你们两大合咒世家,小子哪边都开罪不起。”
张云松思索片刻,这件事他也有听闻,起初倒没在意。
只是,前几日镇魔司的楚云月去了平阳县查案后,再也未归,这倒让他有些联想。
莫非是李族的双神火异人出手,暗中干掉了楚云月?
加上楚秋在他身边拱火,他愈发觉得可疑。
“楚秋小子放心,老夫还不至于糊涂到让你置身险地,若查出有异,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云松神色匆匆,告别楚秋便离去了。
“你究竟知道什么,我是指县衙的事。”
回村途中,袋内子鼠开了口。
“关你屁事。”
“粗鄙……”
楚秋拍了拍腰间袋子,让她闭了嘴。
回村后,楚秋竟是见周大丫站在村头,神情焦灼的东张西望。
“周姨,你深夜在这作何?”
见到楚秋现身,周大丫这才松了口气。
天快黑时,她去楚秋家中,发现人还未回,心中不免着急,便来村口等候。
得知情况,楚秋心中涌出一丝暖意。
界河村的村民,除了方寡妇一家,大多心性淳朴。
“姨,这个给你。”
楚秋将手中的野狐儿递给周大丫。
“呀,这般大的野狐啊,真不错。”
周大丫摸了摸野狐的皮毛,却未接过来,她笑道:“你平安无事,还有收获,周姨便放心了,自己拿回去补一补身体,皮毛可以去县城卖了,下次也莫这般晚才回来,万一碰到邪事……”
“知道了知道了。”
楚秋拉过周大丫的胳膊,一把将野狐儿塞在他手中:“猎弓和长矛,我可能还要用一段时间,就先不还了,这野狐就是特地给王义补身体的,明日我再去打便是。”
说罢,不管周大丫如何,他转身便跑至没影。
回到四下透风的屋内,将猎弓和长矛从身上卸下,轻轻放在墙角,又将大银元宝找个隐秘之处藏了起来。
做完一切,楚秋才将腰间布袋解开,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子鼠头晕目眩,缓了好久才回神儿。
“下次能否别将我与死蛇放在一处。”
话还未说完,楚秋便一把将她握住,找条绳栓上。
她心中纵万般恼怒,此刻却寄人篱下,不敢多言。
“楚秋,你若放我了我,日后必有重谢。”
见少年在屋内瞎忙活,她沉默许久才出声。
正在洗米的楚秋回头看了一眼被拴在床边的子鼠,她怎知自己名?
或许是方才与张云松报过名字,被她记下。
“莫画大饼。”
米蒸好后坐回床边,将子鼠抓在手中。
“那你说,究竟如何才能放了我。”
盯着鼠兽沉思许久,见她蓬松的长尾缓缓摆动,忽然记起什么。
“之前在那座古庙内,你说可以给我钱,可是真的?”
楚秋进翠湖谷地,只是为了求财而已,否则何必浪费时间。
子鼠真若能给他银钱,别说放她一条生路,便是当祖宗供起来都可。
“三百两银子,我看你也至少值这个价。”
楚秋伸出三根手指。
子鼠一双大眼紧盯眼前人。
在庙宇中那般说也仅为权宜之计,此人怎还当真了,难道真指望一条珍兽给他弄来银钱。
“我上哪儿弄银钱给你……”
楚秋皱着眉,话是她说的,怎此刻不认账了。
“不知道,你去偷也好,去抢也罢,我只要钱。”
他得知子鼠是被一女子游魂儿附身,加上庙宇提及过拿钱买命一事,所以楚秋认为,她生前或许有银钱藏在某处。
“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去卖了。”
楚秋思索片刻,满脸认真道。
“你怎如此不要脸?”
子鼠扬起爪子,全身毛发竖起。
“我怎不要脸,猎户贩卖自己打来的猎物难道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