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叶宜菲被那剧烈的敲门声搅得心烦意乱,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驱使着她缓缓走向门口。
当她颤抖着双手打开门的瞬间,一个黑影猛地冲了进来。
“你是谁!”
还没等叶宜菲看清对方的面容,一把锋利的匕首就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胸口。
叶宜菲瞪大了眼睛,痛苦和难以置信写满了她的脸庞。
她试图挣扎,想要呼救,可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那件昂贵的白衬衫。
叶宜菲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量,瘫倒在地。
凶手在黑暗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线条刚毅的脸。
“卢…卢大队长?!”
为什么?
他不是一直正义凛然,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吗?
…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大厅。
叶宜菲从噩梦中醒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该死!昨天竟在母亲的旧房子里睡着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从那恐怖的梦境中平复下来。
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叶宜菲仍感到心有余悸。
那个黑影,那把匕首,还有卢大队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却又如此逼真。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叶宜菲心想,这个梦为何如此真实?
难道是某种预兆?
还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算了,别多想了。
凶杀案的罪犯,不可能是卢大队长。
“几点了?”
叶宜菲下意识拿起手机一看,吓了一跳。
时间下午一点。
15个未接电话。
清一色的李毓彤。
除了…
最下方那显眼的四个大字。
卢大队长。
案件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叶宜菲深吸一口气,先回拨了“拼命三郎”的电话。
滴…嘟…
“喂…卢…”
电话接通,叶宜菲招呼还没说完,就听到卢彦祖的调侃。
“呦,这才下午一点,我们红安集团的叶大经理就醒了?真是勤奋能干啊。”
叶宜菲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现在在哪?”
“呃…在我妈旧房子这,昨天不小心在沙发睡着了。”
“我去,叶小姐,你胆子可真大啊。”
“你什么意思?”叶宜菲有些茫然。
“纸条啊,你忘了?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那绮梦时装凶杀案的罪犯,当年很可能就藏在你妈的这套房子里。”
“……”
“至于你那张照片,没准就是这家伙拍的。”
“……”
“还有啊,明明该关着的窗户,却打开了,奇怪吧?你不是怀疑有人用钥匙进过你妈的家?你说…会不会…”
叶宜菲捏紧手机,咬了咬牙,暗骂道:“这家伙!分明是在吓我。”
不过卢大队长的话不无道理,这套房子的钥匙,很可能不止一份。
至于为什么会落到那个杀人犯手中,妈妈跟杀人犯之间有什么关系,叶宜菲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
总之,在换掉门锁之前,这地方很不安全!
叶宜菲匆忙挂掉电话,一溜烟地跑到楼下的咖啡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打给卢彦祖。
“卢大队长,咱们言归正传吧。案件有新进展了吗?那个张承东,找到了?”
“嗯…我们用数据排查了整个泉安城,发现只有四个叫做张承东的。”
“四个人?这么小的范围,那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才对。”
想到那个杀人魔、变态偷拍狂这么快就要落网,叶宜菲有些兴奋。
电话那头默了一会,随后是卢彦祖卢彦祖低沉的声音。
“他们都不具备作案条件。”
“什么意思?”
“三个张承东,一个癌症晚期,一个是植物人,还有一个当年在上小学。”
“呃…那还有一个呢?”
“死了。”
“死了?”
“对,十六年前,死刑,枪决。”
叶宜菲听到这个消息,心猛地一沉,感觉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16年前,1995年的就被执行的死人,奇迹复活,在1996年犯下杀人案?呵呵,倒真是有意思。”
卢彦祖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别慌,我是不会放弃的。虽然这个线索断了,但我会重新梳理其他的线索和证据。”
叶宜菲沉默了片刻。
“会不会是调查的方向有误?”
“嗯?”
卢彦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刑警,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性质疑办案能力,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就算对方是什么大集团的经理,那也不行!
“叶宜菲,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呃...哈哈…卢大队长息怒,误会,误会。”
“……”
“我是说…当初这个案子报道时,不是说凶手是一个人作案吗?”
“没错,现场我们都勘察过了,根据推断,除了被害人郑磊以外,只可能存在一位凶手。这绝不会错!”
“对对对,卢大队长现场勘验的结果我是绝不敢质疑。可是…”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还有帮凶?只不过他们当时躲在外头放风,没有进到店里。要知道,绮梦时装在商业街,就算是深夜那客流量也不少。凶手为了安全起见,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吧?”
电话那头的卢彦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的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可能,但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一点。”
“有,有证据。那张纸条!”
“!!!”
“那张纸条。不,准确地说,是那封信。除了信中提到的张承东以外,还有两个人的存在呢!”
“什么?”
“写信人,以及,收信人。”
“!!!”
“所以我的结论是——如果这不是一场十五年前的愚人节玩笑,那绮梦时装凶杀案,就是一起三人协同作案!”
电话那头迎来了漫长的沉默。
紧接着是卢彦祖哽咽的声音,可以听出他的激动与懊悔。
“可恶…我真是被冲昏了头,居然只盯着张承东一个人查,没想到这短短的信里还藏着两名潜在的凶手!”
这推翻了卢彦祖的侦查方向。
“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嘛。”
“嘿嘿…”
“我马上去查!”
滴…嘟…
拼命三郎火速挂断了电话,投入泉安城四大案之一的绮梦时装凶杀案侦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