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元最后挑出十四个歪瓜裂枣，品相“极佳”的苹果。
然后捡起一个又红又大，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红富士，掂量掂量后吭哧咬了一口。
“唔，不错，很甜！老板，称一下，这种给我来三个！”
水果摊老板无奈极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倒是头一次见这么奇葩的顾客。
但能怎么说呢，苏玉元选的这些苹果吧，那都一般不会有人买的。
之所以拿出来，就是本着卖一个赚一个的原则。
实在都卖不掉了，那就拉回去喂猪，换个方式赚。
他也就不去计较红富士和这些歪瓜裂枣之间的差距了，直接丢在一起就给称了。
“七斤四两，收你七块。”
“OK！”苏玉元招招手，“赵鹏，扫码！”
赵鹏赶紧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苏玉元则是从称好的苹果里，摸出一个红富士放回摊位上，然后扭头潇洒远去。
“哎？你这……”
“咱不兴占人便宜。”
付完了款，赵鹏赶紧跟上，他实在好奇，苏玉元搞这些苹果是几个意思。
眼见赵鹏跟上来了，苏玉元摸出袋子里的两个红富士，丢给了他一个，把另一个放在衣服兜里。
“呐，辛苦了，直接就可以吃，我试过的，无毒！”
赵鹏接过苹果，满肚子疑惑，苏玉元没向他解释，而是撂下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好看，好好学！”
赵鹏也就没再问。
俄顷，两人回到住院部，苏玉元鬼鬼祟祟藏好苹果，伸头打量了一下护士站。
“一、二、三、四……”
“数啥呢？”赵小鹏一头雾水，越发看不懂苏玉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十四！嗯，很好很好！”
苏玉元又丢下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便拎着水果跑到护士站，脸上挂着纯真而又诚恳的笑容。
从袋子里随便摸出一个苹果，热情洋溢地递到护士的手中。
“哎呀呀，姐姐辛苦，小小苹果不成敬意，谢谢你们的照顾！”
“姐姐你也是，辛苦辛苦……”
“这位姐姐，来来来，辛苦辛苦！”
“还有这位姐姐，辛苦了！”
病房内，章依依正忙着给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打换药。
忽然听见门外一口一个姐姐喊得贼拉亲戚，她不禁扭头看去。
便见苏玉元拎着一袋苹果跑来跑去，拉到这位护士喊声姐姐，然后递上一个苹果，再拦着另一位再喊一声姐姐，然后也有一个苹果。
虽然那苹果看上去吧……很难评，但这是病人对她们工作的认可。
收到这么一份小小的心意，一整天的辛苦就不值一提了。
她又回想起上午他送的汉堡和奶茶，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没吃到。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病床上的老大爷也看见了，他吃力地挤出一抹笑。
“快…快去，晚了就没你的了。”
章依依笑了笑，于是眼睛变成了月牙。
“没事的呢，他这是对我们全站工作的认可，我能感受到……好啦，大爷，药换好了，有事您招呼我，我一直都在！”
老大爷笑了笑，吃力地睁开眼，注视着章依依的背影，低声喃喃着。
“好…好人呐，都是好人。”
眼瞅着章依依即将出病房，苏玉元赶紧加快赠送苹果的步伐。
当她回到护士站时，苏玉元的袋子里仅剩一个“歪瓜裂枣”，而护士长也听到动静赶到护士站。
于是章依依和护士长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苹果，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气氛有点尴尬，以至于其他护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用一种颇为玩味的表情看着章依依。
章依依立刻把头低下，装作没看见钻入另外一个病房。
此时的苏玉元背对着章依依，他发现了护士长和其他护士的异样，知道章依依就在自己背后。
但他没回头，而是取出最后一个苹果，双手递给护士长。
“护士长，感谢你们这几日的照顾，要不是你们，我也没法这么快醒来！”
护士长笑着接下了苹果，客套地寒暄了几句，祝他早日出院。
苏玉元嗯嗯啊啊一顿点头，一阵马屁拍得护士长心花怒放。
直到护士长再一次看向他身后，其他护士再度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苏玉元立即结束话语。
回过头，“恰巧”碰到章依依，然后扭过头和她并肩而行，和她走得很近。
章依依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算是女性当中最为完美的身高。
不柔弱但也不至于刚强，既显得可爱，又不会过于可爱。
和一米七八苏玉元站在一起，显得很是搭配。
苏玉元稍稍往前走了一半个身位，确保自己接下来的小动作片不会被那些得了红眼病的护士们看见后，轻轻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嗯？”章依依疑惑抬头。
苏玉元便把又红又大的红富士悄悄递给她，小声说了一句。
“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姐，怎么能没你的份呢？”
“呐，记得藏好，别让她们发现了！”
章依依视线往下一看，红彤彤的大苹果出现在她的腰间。
她忍不住屏住呼吸，悄悄接过苹果，藏在自己的兜里，悄悄回了一句。
“谢谢！”
章依依赶紧拉开距离，免得被其他人看见了。
饶是如此，她的心跳还是加快了几分，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像个大苹果。
苏玉元嘿嘿一笑，径直走向赵鹏，搂住他的脖子便往远处走去。
赵鹏人都傻了，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苏玉元和章依依的小动作没被那些护士看见，但却被他完完整整看在了眼里。
章依依刚从苏玉元身边走过时，他一个对女生一窍不通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很不开心。
那大眼睛就好似蒙上了一层乌云，黯淡无比。
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苹果递上去了。
万幸，没来得及实施，不然就没法看见那双眼睛宛若云破天开。
那种惊艳，甚至让他都质疑起自己的观念。
——难道，姐姐真的才是最后的归宿？
他见苏玉元朝自己走来，立刻竖起大拇指。
“卧槽，玉哥儿，你是没看见，她的眼睛……会发光唉！”
苏玉元轻轻一笑，反问一句。
“那你看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