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晚,每一场聚会都是名贵云集,财富与权利交织、暗藏汹涌的杀机无处不在。今天在利益的趋势之下,双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明天也有可能在利益的趋势下,反目成仇,横刀向向。只有利益才是推动关系最好的动力。
亥时,在内城的街道上,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骑着骏马向外城跑去。有兵部尚书之子,户部侍郎之子,皇商之子……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之后。
兵部尚书之子姓晏名明,户部侍郎之子姓崔名朗,皇商之子姓李名阙。
“昨天收了几幅字画,这个月银钱快花光了,要不去千金台搏一搏。然后去看花船,吃美酒。”晏明说道。
“算了吧,去了之后说不定连逛花船的钱都没了。”崔朗嫌弃的说道。
“我也不去,家里长辈说那个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家中有一长辈,刚入时带着刚出完货款钱,走的时候都已经输的彻底,那魔窟还有婵娟相送。导致那种长辈买卖一结束就拿着自家货款,去那魔窟,似被勾魂。他早已对一家老小不管不问,家庭几乎支离破碎。”李阙无奈的回到。
“后来呢?”晏明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
“他的妻儿跪在族长门口。族中长辈也为了不让他继续丢人现眼,便带回祖宅,锁在柴房里,他的妻儿靠着族中每个月的津贴度日。”
“算了算了,真败兴致。还是去逛花船吧,”
“今天是日(古代称一周七天分别为七曜日,分别为日月金木水火土),是日臻阁暖玉姑娘,虽不及月影轩的江寒姑娘有才情。但投壶掷骰,可是一绝。”
“那我们先去醉仙楼,点壶酒。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骑着马沿着江边,在一富丽堂皇的酒楼下马,将马绳交给门口的下人,往里走去,繁华热闹的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三人从正厅中间的楼梯走向二楼,又从一个过道的楼梯走向三楼。三楼比二楼更加清净,环境更加幽美。室内不仅摆放着古琴,琵琶,箫。后面的红木柜子上摆放着花瓶,花儿淡雅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择拣过。室内被屏风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一侧靠河,另外相邻的两侧,也都开窗,可以看花船,也可以看到河岸两侧灯火阑珊,桥上还有泥人、糖画的货郎叫卖,好不热闹。在这其中有一建筑物格外引人注目,是一高达七层之建筑十分恢弘。那便是即使不是京都的本地人,也都曾听闻的“千金台”。
三人刚一落座,花船从远处驶来,河道两岸驻足不少人为了一睹暖玉姑娘的芳容,更有想一亲芳泽者,在河道两岸吟诗作对,希望能得到暖玉姑娘的注意。
船上除了暖玉,还有五位舞女在船头翩翩起舞,似落入凡间的仙子,在灯火的照耀下,水面的光影折射。好似蓬莱仙境,构起人们的幻想。
“二位可曾听闻,江南谢家的千金,将要嫁给萧家旁系的男子。”晏明首先开口道。
“我就是因为这事才出来的,前一段时间,我爹说要带我去拜访,希望我与谢家的千金结琴瑟之好。那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人还没玩够,怎么可能愿意去。便一再推脱,哪知道这萧家子弟捷足先登。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便于你们出来吃酒。我今晚都不敢回家,生怕明年今天就是我忌日。”崔朗举起酒杯,猛喝了两口。
“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家驻守在江南道的眼线当天便已飞鸽传书,半天前并便知道消息,谢家掌握着江南文脉,看来这京都的天又要变了。”李阙不在意的说道。
“不对,你一商贾之家为什么在江南驻守线人。你家难道有什么胆大包天的谋划吗?”晏明说道。
“对呀,你家只是贩卖与收购货品,怎么还在江南驻守人员。”崔朗说道。
“二位说笑了,我家是皇商,除了制作贩卖之外,还需要替贵人购买,每年下所需物品的货单时,我们都要第一时间整理,然后飞鸽传往江南,以最低的价格收购,以防小贩以此牟利,高抬货价。情报就是金钱。”李阙笑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严肃。
“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认真。你我早就相识,我还能不信你吗?”崔朗说道。
“就算我有胆子,但不是还有那个吗?晏兄,别再拿我打趣了。”李阙苦笑说道。
“那当然,在这京都乃是全天下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若不是有那个,这京都早就乱了。”晏明举着酒杯慢悠悠地说。
“不聊这个了,不聊这个,继续喝继续喝,今晚我来买单,喝的尽兴。”
三人继续在楼上观赏花船,品鉴美酒,继续畅谈未来。
子时,三人互相搀扶是从楼上走下,路过柜台的时候,李阙头也不回的将一包银钱抛向柜台:“多的就算赏你的。”。三人继续向门外走去,各家各户长辈早已派遣下人前来接回自家公子。
“还是你大方,下次喝酒我还叫你。”晏明趴在下人的背上,醉醺醺的说。
“谢谢晏兄,家里前段时间从西域收了一件琉璃回头送到你府上。”李阙向晏明的马车说道。
“当然也有你的一份,崔兄。听闻你母亲身体最近不是特别好,家中正好有从北方带来的鹿茸回头送到你府上。”
“那便,谢谢李兄了。”
李阙目送着两人离开,转身上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