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不能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几天以后,也就是郭威起兵十天的日子,登基大典终于准备完毕。
在这几天之中开封城也被整理的初具城形,勉强能算的上帝都了。
整个大典过程中,郭威就像那待嫁的新娘一样,被一群礼官指挥着祭祀,宣读文告,改国号为周。
之所以用周作为国号,是因为郭威认为自己的祖上据说是周武王姬发的叔叔姬叔。当年姬叔被分封到东虢,号“虢公”,而虢与郭又同音,所以后人渐渐的以郭为姓。
正所谓“朕周室之裔,虢叔之后,国号宜曰周”。
同时,改年号为广顺。
这就是五代时期最后一个王朝后周。
即便过了好几天了,郭威仍旧不敢相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了皇帝了,就这么简单?
登基大典在郭威的坚持下没有大操大办,整个流程十分顺滑。
大典过后,追随郭威起兵的都得到了封赏。
首席大将王峻为枢密使,好比国防部长。
郭崇威(后来因避讳改名郭崇)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
曹威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
这二人就相当于中央卫戍区部队的两个副司令,还是平级的那种。
至此,在外朝有王峻统领全国兵马,在内有郭崇威和曹威统领禁军,整个国家的刀把子都紧紧的掌握在郭威手中。
郭威十日前从魏州(邺都)起兵,越过黄河攻陷澶州,迅速拿下滑州,进而兵临开封城下,沿途收纳众多溃兵和降卒。
原本的历史上,开封城后郭威以北方契丹有变为由,带兵重新向澶州进发,期间兵将拥护郭威,将一面不知从何处搞来的黄旗披在他身上,郭威被迫称帝。
严格意义上郭威应该叫黄旗加身,这个创意后来被赵匡胤盗版,上演了一出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后者比前者更有名,算是五代版的劣币驱逐良币了。
但是现在这场摧枯拉朽的奉天靖难,在小宗谊的运筹下以戏剧化的形式结束,揭开了一个新的历史篇章。
赵匡胤不仅没有看到那场黄袍加身创意剧,反而增加了他对老郭家三代人的敬畏。
一众大佬们在前边热热闹闹的庆祝,却没有人注意到小宗谊的去向。
就连郭威也以为小宗谊还在李太后那里,可是他却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大理寺的天牢之中,小宗谊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牢房中的两个人在互掐。
那俩人是真的在互掐,物理意义上的互掐。
这两人一个满脸血污,仔细看鼻子少了一节;另一个耳朵少了半个。
仔细看去,两人有点大官的气质,原来是皇帝近臣李业和刽子手开封府尹刘铢。
由于二人都被镣铐锁着,所以只能用牙咬,用双手撕扯,一时半会儿真分不出个生死来。
见二人出工不出力的样子,小宗谊把手中的瓜子一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啊~你们俩演够了没有,我不是我阿翁,我阿翁仁义,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最擅长的那就是耍赖,所以你们两个这点小伎俩都是我玩剩下的。”
“说说吧,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二人顿时停了手,但是谁也不发一言。
“少爷,俺看让他们互掐是没有结果的,不如上刑吧。”现在已经是小宗谊贴身护卫的赵大彪瓮声瓮气的说。
二人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但又恢复常态,只不过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们。
“哎呀彪子,少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师父口头禅是什么,是贫道不喜杀生,要多读书,用读书人的方法解决问题。”
说着,小宗谊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在这阴森的地牢里显得各格外瘆人。
“二位大人,你们都是我大汉的功臣,是英雄啊,一个撺掇皇帝残杀忠臣,一个帮着皇帝残杀忠臣,都是好样的。”
没等小宗谊说完李业先忍不住了,毕竟是皇帝近臣,还没把一个小屁孩放在眼中。
“呸,你是什么东西,叫郭威来,我跟你个小屁孩说不着。”
一旁的刘铢见状也配合道:“我们是大汉重臣,你不能关押我们,赶紧把我们放了,不,要郭威亲自来放我们。”
“哎呀,真是硬骨头啊,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吃准了我阿翁不会杀你们是吧。”
嘴上说着,手中陡然的发出了两个小石子,碰碰两声过后,两位铁骨铮铮真汉子,就变成了鲜血淋漓血葫芦。
“我最后问一次,你们背后到底是谁。不用糊弄我,本小爷就不信了,他刘承祐已经杀了史弘肇三人满门,为何还要在城中大开杀戒?”
“你李业作为朝政近臣,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竟然蠢到让我阿翁的老部下去杀我阿翁。”
“还有你刘铢,刘承祐本来就要下令诛杀我们的满门了,你为何等不及提前动手,这不符合你一贯逢迎的作风。”
三个问题一出,将两个人登时问住了。
抱头哀嚎的二人同时转头,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和疑惑。
“不用看了,你俩都是同志。”小宗谊见状不耐烦的说。
“什么是同志啊?”彪子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小宗谊自觉失言,解释道:“就是有相同目标的人,他们俩都是一个组织的人。”
李业和刘铢都是双眼圆瞪,直勾勾的看着彼此。
就这么看了半晌,小宗谊实在耗不起了,碰碰又是两下石子,二人的脑袋又开了两朵花。
二人顾不上对视,只能继续抱头哀嚎。
“彪子,我给你个好差事,干不干。”
彪子一脸兴奋的回答:“少爷说好差事那一定是好事,少爷不会坑俺。”
“嗯,很好,彪子你现在带人去把他们两人的家给抄了,特别的要找出他们二人藏的族谱来,少爷我要用。”
“好的,少爷,您叫俺干啥俺就干啥。”彪子是个认死理的,说完转身带着几个兄弟就走了。
听到小宗谊的话,抱头哀嚎的二人顿时就住了声,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你们别看我啊,看我也没用,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那,你看看,我就喜欢把你们全族都一锅端了。”
“一家人吗,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要一起,那有难当然也要同当,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酷吏出身的刘铢忍不住了:“小兔崽子,我刘铢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全家都是我杀的,有本事你冲我来,与我妻儿何干。这难道就是郭威教育出来的好孙子吗?”
李业同样大骂:“郭威你个老不死的,你自己不出面,让一个小屁孩来恶心我们,你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赶紧给老子出来。”
小宗谊接过妙音剥的葡萄,呲溜一口下肚,满意的赞叹一声:“哎呀,这葡萄可不容易保存啊,你们倒是好手段,还能放到现在,虽然不新鲜了,但是聊胜于无吧。”
李刘二人还在不断咒骂,小宗谊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吃着。
有美人在侧,还有美食入口,别提多舒服了。
而李刘二人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这天牢里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怎么能够入得了他们高贵的嘴巴。
再加上又被打的头破血流,二人先前还表演了一幕自相残杀,体力消耗过大,已经饿得要死了。
“对了,我还告诉你们,我来这里没人知道,大家都在庆祝大周的诞生,你们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你们全族都是,我准备给你们来个诛十族,外加你们老家里有一点瓜葛的都不放过。”
此言一出二人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身体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