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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柴荣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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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个靠山来了
    邺都城外十里接官亭,艳阳高照,凛冽的北风将天空中的云彩都吹散了,晴空万里。



    柴荣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他早早出城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一个人。



    远处,一架马车缓缓走在官道上,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走了不少的路。



    马车在亭子前停住,车夫跟车厢里的人说了两句话,之后快步走向柴荣这边。



    经过一阵搜身,确认安全后,这仆人在亲兵的看守下来到柴荣身前。



    不等柴荣询问,那人兀自开口,言语之间竟有几分傲慢:



    “我们家老爷说了,让您亲自去接。”



    随行的一众武将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精彩,心中嘀咕:“没听说魏仁浦那老家伙喜欢摆谱啊,怎么今天这么傲慢,这么多人在这,有些过了啊。”



    柴荣心中也有三分怒意,但是碍于魏仁浦立下了大功,也不好剥了他的面子,迈步带着众人就上前迎接去了。



    来到车前,柴荣刚要说话,那仆人又开口了:“我们老爷说了,您得亲自给他掀帘子。”



    古人尊卑有序,亲疏有别,即便是喜欢作秀的帝王也没有给臣子掀帘子的,更何况魏仁浦名义上只是郭威身边的一个辅官,而柴荣可是现在邺都城实际的掌控者,更是郭威的长子。



    一个将领实在看不下去了,气哼哼的嚷道:“老魏,你他娘的是立了功,也不能这么摆谱吧。”



    柴荣也不制止,毕竟有些话他不便说。



    这个时候的柴荣还是个二十多岁初露锋芒的年轻人,脾气也是十分刚烈。



    只见那帘子后边的人一声不吭,就是招手让自家仆人上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仆人回来,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家老爷跟你家大帅说话,轮得着你插嘴了。”



    那人一听这话大怒,就要上去砍了这仆人。



    柴荣一把拉住这人,耐着性子缓缓上前,把心一横,轻轻掀起那帘子。



    只见里面端坐一个人,容光焕发,一脸喜色,一看之下柴荣不由的愣住。



    那人见到柴荣也不行礼,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在说“小子你还不赶紧行礼,还能不敬老子咋地。”



    柴荣一看是这位,先前的火气一点都没了,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车上的人长施一礼:



    “舅父,您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那被柴荣叫做舅父的人这个时候也不装了,一把就给柴荣薅进了车里,重重的把帘子放下。



    “好你个臭小子哈,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我那乖孙就让你给逼死了。”



    “老子我可在邢州听说了,怎么着,我那好大孙落马摔伤了,至今人事不醒?”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苦命的孙儿啊,你大母死的早,你爹又不管你,你娘是个温婉性子的,又管不了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在外人眼中雄姿英发,刚烈无比的柴荣,在这老者面前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声不敢吭,只能低头做认错状。



    “我说你低个头干嘛,赶紧的,带我去见乖孙儿。”



    柴荣这才尴尬的抬起头来,低声说道:“舅父,宗谊他……他……”



    “别吞吞吐吐的,宗谊怎么了,死了!我滴好大孙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个天煞孤星的爹……”



    柴荣赶忙解释:“没死没死,好着那,伤都好了,只是现在不在邺都城,应该在京城了吧。”



    “奥,没事啊,没事你不早说。去京城干嘛,看他娘去了?”



    柴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付,毕竟小宗谊的行动现在还是个秘密。



    而这位能把柴荣难为的想撞墙的,不是别人正是柴荣的生父——柴守礼。



    《新五代史·周家人传》:“守礼字克让,以后族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光禄卿。致仕,居于洛阳,终世宗之世,未尝至京师,而左右亦莫敢言,帝以元舅礼之。”



    若是小宗谊在这里他一定会庆幸,原本在柴荣登基称帝以后,柴荣和柴守礼终生都没有再相见。



    但是由于小宗谊的横空出世,历史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原本的历史上,柴守礼作为柴荣的生父,性格一向跳脱,从年轻时候就是个纨绔,到老了还横行洛阳,什么作奸犯科都是家常便饭,他与另外九个后周功臣的父亲合称“十阿父”,颇有东汉“十常侍”的意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另一方面说,他的到来为小宗谊提供无条件的庇护,为小宗谊后来折腾的很多事情做了背书,甚至是替小宗谊背了黑锅。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舅老爷那是有求必应的存在,跟许愿池里的王八有一拼。



    见到这个混不吝的亲生父亲,柴荣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的身世大家都知道,所以对这位不敬,跟对郭威不敬差不多,总之是个十分令人头疼又麻烦的人物。



    柴荣最终借口有要事,还要在此等人,好说歹说让手下的亲兵把这个老宝贝给送回了留守府。



    直到此时才有探子回报,魏仁浦的车马离这里还有五里地。



    柴荣赶忙整理了下衣冠,还有那被折腾的不行的情绪,默默注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