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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柴荣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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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困局
    郭威的一句话让吴虔裕打消了认爹的打算,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吴将军,如今城内混乱,百姓流离,我大军在外正好可以帮助吴将军稳定局势。”



    吴虔裕当即表示赞同,并且命令手下亲信副将,就那刚才被踹飞那位,拿着自己的手令去开门放郭威的大军入城。



    这一夜,郭威大军浩浩荡荡入城,军容整齐,纪律严明,跟吴虔裕的带来的禁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天明鸡叫时分,整个澶州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百姓和军兵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郭威只身犯险深入虎穴,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重要军事据点澶州城。



    大军不做修整,带着新收编的两万禁军迅速出澶州朝着下一个目标滑州。



    消息传到朝廷已经是两日之后了,小



    皇帝刘承祐直接宕机了,整个人愣在那里半晌没说出一个字了。



    一旁伺候着的郭允明、李业等近臣看着刘承祐这样子,都有了分行礼跑路的心思。



    半晌过后,刘承祐恨恨的怒吼:



    “郭威老贼欺我太甚!快,去找刘铢,给朕把老贼的家眷全杀了,挂到城墙上去。”



    “快去给朕把皇叔请来。”



    这慌急的样子要是给小宗谊看到了,他一定有种西游记中“快去请如来佛祖”的既视感。



    片刻过后,一个蓬头垢面,衣着不整的就冲到大殿上。



    刘承祐现在最看不得的就是打了败仗的样子,这人如此表现简直就是冲了刘承祐的肺管子。



    “这是何人,藐视朝堂,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皇……”那人刚刚皇字出口还没来得及说下一个字,就被几个禁军叉了出去。



    其实来人非别,正是刚刚从小宗谊手中逃出生天的刘铢,这顿打纯粹是自己找的。



    挨完一顿板子的刘铢一瘸一拐的走向大殿,刚进殿门噗通一下就趴下了。



    “陛下,陛下,替微臣做主啊,陛下,微臣苦啊……哪郭威的孙子……”



    火大的刘承祐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郭威二字,其次就是刘崇两个字。



    刘承祐也不管事情缘由,随手拿起桌案上的金狮镇纸就砸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刘铢刚刚抬起来的头上。



    登时血流如注,嗜血如命的刘铢哎呀一声昏死过去,头上的血还在一股股的向下流,直到流进他的嘴里。



    一旁的郭允明慌忙上前查看:“陛下,是刘铢刘大人。”



    刘承祐颇为不满的摆摆手:“找御医给他诊治,拉倒偏殿去,别再这里烦朕,皇叔怎么还没到?”



    很快一个小宦官匆匆而来,诚惶诚恐的回报:“陛下……陛……下,皇叔他说……说……”



    “皇叔说什么,你赶紧说。”



    小宦官跪的更彻底了,几乎是趴在地上:“奴才不敢说。”



    “赶紧说!”刘承祐爆喝道。



    “皇叔说他昨夜宿醉,现在只想睡觉,郭威小儿只要他亲自出马就能手到擒来。”



    听到这明显是醉话的狂言,刘承祐竟然放下心来。



    这一放心了自然要放松一下,当即下令:“歌照唱,舞照跳,来啊上酒肉。”



    殿上又是一通忙碌,片刻过后丝竹之声响起,久久没有停下。



    一个时辰后,被打了个半死的刘铢终于捡回一条命,悠悠转醒。



    顾不上浑身是伤,刘铢连滚带爬的到了大殿中。



    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的刘承祐见闯进来一个乞丐似的的东西,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就要下令抓出去杀头。



    好在拉着刘铢出去医治的郭允明也追了过来,忙不迭的大声解释:



    “陛下,陛下,陛下息怒,刘公有重要军情禀报!”



    醉眼朦胧的刘承祐眨巴着三角眼,仔细打量了下那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刘铢,这才认出来:



    “哎呀,竟然是刘爱卿,爱卿何以如此狼狈啊。”



    挥手屏退歌姬,让刘铢禀报军情。



    刘铢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气若游丝的说:



    “陛……陛下,那郭威贼子的孙子,唤作郭宗谊的潜入到京城之中,在郭府上大开杀戒,杀伤了我上百的禁军,更是截走了郭威老贼的幼子和郭荣小贼的幼子。”



    刘铢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刘承祐打断:“等会等会儿,你说郭逆的孙子跑到了郭逆的家中,截走了他的小叔和幼弟?”



    刘铢一听,这皇帝带劲嗨,只一遍就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陛下,正是如此,那厮甚是凶狠,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但是功夫了得,等闲十几个,啊不,几十人近不了身。”



    随着刘铢的诉说,刘承祐的脸色有白转红,又由红转绿,最后黑成锅底了。



    “刘铢我来问你,我可有旨意让你去动郭家人?”



    一旁的郭允明不明所以,随口应和:“陛下一个时辰前下旨诛杀郭家满门,并挂到城墙上。”



    “有你什么事,郭爱卿莫要插嘴。”



    “刘铢你说!”



    刘铢吞吞吐吐地说:“微臣……微臣只是觉得早晚的事,就擅自带兵……”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都听不到了。



    “好你个刘承祐竟然假传圣旨,你居心何在!”刘承祐暴怒了,大殿里安静了。



    只剩下噗通、噗通、噗通的下跪声和皇帝暴怒的嘶吼声。



    原本开封府尹侯益献策让郭威军中家眷上城墙呐喊,在刘承祐看来不失为一条良策,只是有了自己皇叔的慕容彦超的包票,这一招也就没用,但是在刘承祐心中却把这一招当成了一个底牌。



    如今这张底牌恐怕是要坏在刘铢手里,刘承祐继续咆哮:“刘铢你说实话,到底拍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



    另外对于所有帝王而言,臣下可以贪、可以暴戾,但唯独不能不听话,刘铢擅自用兵的行为跟假传圣旨无异,是诛族的大罪。



    刘铢不敢隐瞒:“微臣带着本部兵马两千人,在城中搜捕……单凡……单凡。”



    “单凡什么!”



    “单凡是与郭威有旧的都被圈进家中,并且把满门屠戮。”



    刘承祐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刘承祐是鲁莽,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史弘肇等人的满门,可是他不是傻啊,杀了郭威一门不要紧,但是杀了郭威手下一众大将们的家眷,那不是把他们往郭威怀里送吗,还是用水泥封上的那种。



    没想到刘铢还在那里说:“叛将王峻、张永德、李重进、郭荣等人的家眷都一并杀了……”



    当刘承祐听到第一个名字王峻的时候就知道这张底牌是彻底毁了。



    王峻虽然与郭威有旧,但是现在不在郭威军中啊,这杀了人家全家岂不是逼反了他。



    刘承祐气的捶胸顿足,一时间也没办法,突然又想到一事:



    “你说郭威的孙子,郭荣的儿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娃娃杀了很多禁军,还救了很多人?”



    “正是,那厮十分恐怖。”



    暴怒的刘承祐更加愤怒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娃娃你们都打不过?那可是京城的禁军!你杀人就罢了,还不斩草除根,居然让人家救走了子嗣,你说这话朕能信吗?朕敢信吗?”



    刘铢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确任谁也无法相信一个半大小子,毛都没长全的年纪竟然带着人跟上百禁军对打,不仅全身而退还救走了人。



    不管刘铢如何解释,这大殿上上从皇帝到宦官就没有一个相信他的鬼话的。



    而刘铢心中却是无比苦涩,明明两个时辰前自己还差点就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