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时空的柴荣是在自己养父郭威称帝之后,顺理成章的掌权的,但是那个时候在做布局已经晚了。
毕竟老天爷只给了柴荣六年的时间,所以柴宗谊决心早早的培养老爹的帝王心术,早些为以后大周的国祚绵延作准备。
眼见这位大帅哥还在惊疑不定,柴宗谊决定加一把火。
“呜呜呜,孩儿梦中还有一端庄老妪,样貌跟舅老爷颇为深思,看到孩儿受苦奋力营救,奈何势单力孤,只能痛哭流涕,嚎叫着荣哥儿,为母无用,竟让孙儿蒙受大难,还望你早作打算,保全我们一家安全。”
柴荣一听大惊失色,仿佛见鬼一般,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柴宗谊,双目好像喷火,不过似乎还有泪花闪烁。
一股沙场宿将的肃杀之气蓬勃欲出,吓的柴宗谊冷汗直冒,身子不由得向床里面挪了一下。
柴荣宛如石化般,愣神了足有半刻中,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
柴宗谊一阵惊慌,这是用力过猛了,演砸了?
随即柴荣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换上了一副和蔼面容,轻声问道:
“谊哥儿,告诉阿耶,那老妪长的怎生模样。”
柴宗谊唱出一口其,心道:“吓死小爷了,还以为演砸了那,碰到逆鳞了,看来赌对了,便宜老爹果然对祖母柴守玉有很深厚的感情,那事情就好办了。”
柴宗谊根据上一世在宗庙中看到的圣穆皇后柴氏的画像,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遍。
临了还不忘放个大招:“跟舅老爷长的很像。”
柴荣不敢置信的追问:“舅姥爷,哪个舅老爷。”
柴宗谊心中腹诽:“哪个舅姥爷,我能跟你说是武林外传上燕小六的七舅姥爷?舅姥爷就是你亲爹,我亲爷爷。”
宗谊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就是柴家的那个舅姥爷。”
听了这话,柴荣失神的嘀咕道:“是阿娘托梦,是阿娘,阿娘孩儿想你……”
圣穆皇后柴氏,邢州尧山人,名守玉,其兄柴守礼,柴守礼有一子名荣。
柴守玉原本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妃子,后来李存勖被李嗣源杀死。
进入后唐的皇城之后,李嗣源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就将李存勖的所有妃子放还民间,而柴守玉就在放还之列。
相传柴守玉在客店之中偶然间看到了前来打尖的郭威,当时的郭威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丘八小兵,一贫如洗的孤家寡人。
柴守玉不仅大胆追爱,还用自己的钱资助郭威。
郭威得到柴守玉的支持后一飞冲天,没几年的工夫就在军中混的风生水起。
因而郭威对柴守玉感恩戴德,夫妻二人十分恩爱,只可惜多年没有子嗣,只得将柴守玉的侄子柴荣过继为自己的样养子。
为何不从郭威的族人中过继一个,在亲缘关系和法理上更加的亲近?
因为郭威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就连郭这个姓都有人怀疑是跟随他母亲改嫁后,从新改的姓,郭威原本应姓常。
柴守玉自从跟了郭威以后更是贤内助,不仅出资帮助郭威发迹,更把个家操持的井井有条,还把自己的亲侄儿柴荣养在家中视如己出,后来更是收为养子,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柴守玉就没有他柴荣的现在。
只可惜柴守玉积劳成疾早已亡故,这也成了郭威和柴荣两人一生的遗憾。
看着失神的柴荣,柴宗谊心说:“有门!此时不加火更待何时!”
柴宗谊登时大哭起来:“阿耶,您说那是大母,俺大母说咧,阿耶要奋进,只有奋进才能保全家人。”
“俺俺大母说咧,人心隔肚皮,世道混乱谁也不能信。”
柴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时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鬼神,更何况是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的儿子托梦,而且儿子理应不记得母亲的样子,竟然能描述的如此详细,柴荣早就没了怀疑之心。
“俺大母说咧,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燕云十六州。”
见柴荣一一点头称是,柴宗谊觉得趁机夹带点私货也没事。
“俺大母说咧,吾孙儿天资聪颖,吾儿要多听他的意见。”
柴荣何等聪明,听到这里,看看柴宗谊那促狭的小眼神,似乎抓住了什么若有似无的东西。
柴荣突然开口:“恁大母还说啥了?”
柴宗谊一听这话,偷眼看了下柴荣恢复常色的眼神,顿觉不妙,忙收束心神,继续装出受了委屈小娘的样子。
“俺大母还说咧,秃驴都不是好东西,让你防着点姓赵的。”
这句话说的让柴荣一脸懵,秃驴和姓赵的?什么鬼?
正当柴荣苦思冥想的时候,一个浑厚的中年男音从屋外响起。
“我的好大孙醒了,哈哈哈哈,好啊,大孙,大孙啊。”
“我的好孙儿醒了,快让大父看看!”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胡子都翘了起来。
柴宗谊仔细打量来人,几秒钟的工夫,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最后喃喃自语到:“果然是有一个小雀纹身在脖颈之上。”
就是因为这个一飞冲天状的雀儿纹身,郭威还有一个外号,名唤郭雀儿。
看到自己的好大孙已经醒了,郭威甚是高兴,两个健步就走到了床前,抱着柴宗谊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简直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柴宗谊从这个老人身上感觉到那种久违的隔辈亲,是发自肺腑的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之情。
这种感情如此纯粹,尤其是结合自己穿越前赵家兄弟软禁十几年,最后又惨死金刚杵下的情形,让柴宗谊觉得这波穿越不亏。
跟随郭威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身形瘦削,但是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里是郭府的后宅,这位能够在这里出入自由,而且其他人习以为常,就连柴荣都没有丝毫诧异之情,可见此人定是郭威的身边极其信重之人。
出于好奇,柴宗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久后大夫也来了,一番诊治过后,只说是骨头没有大碍,不过仍旧需要休养几日,再吃点保养的药就好了。
郭威、柴荣等众人,包括柴宗谊自己在内都是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宗谊这小小年纪,坠马之后不仅能捡回一条命,而且筋骨无损,简直堪称奇迹。
否则在这个医学落后的年代,柴宗训单凡有点开放性的伤口,都有可能再次进行穿越了。
见自家这小兔崽子没有大碍,柴荣当即屏退左右,只留下那小婢女伺候,这才凑近了郭威小声说道。
“阿耶,刚才我与谊哥儿交谈,他说自己见到以经故去多年的母亲了,而且母亲还托他给我们带了几句话。”
郭威一听先是微微一愣,进而又舒缓情绪,沉声问道:“不知你母在九泉之下过的可好,让乖孙儿带的什么话?”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即便阴阳两隔,首先关注的还是自家媳妇过的好不好。
柴荣将刚才与宗谊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郭威听完后久久不语,半晌过后突然开口。
“莫非京中有变?”
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话来,搞得柴荣不解其意,十分茫然。
“只是母亲托梦教导孩儿罢了,阿耶如何知道京中有变?”
郭威慢慢回答:“最近宫中传来消息,皇上宠信郭允明、李业等小人,整日作乐不思进取,大有排挤我等托孤大臣的意味,难道是让我提防他们?”
这边二人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随郭威一起来的清瘦中年人突然不顾礼仪的闯了进来。
郭威脸色不悦,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好大孙重要,这中年人如此失礼着实让一向以敦厚著称的郭威也起了怒意。
那人却不管不顾,将手中的一个扎子高高举起,踉跄几步来到郭威面前。
“郭……郭公,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