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的大门为了防止变异体冲进去,特地采用了钛合金,这也就导致大门打开的速度非常慢。
沈弈伴随着大门的开启,四下瞧了瞧,发现弗朗斯克在不远处倚靠着墙,说:“走,去那里。”位梦华点了点头,马上跟上。
“你们比计划慢了不少啊。”弗朗斯克看着二人嘀咕着。
沈弈不服气地说:“还不是你们这基地修得太偏,上一次直接从后门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公会中心有两个门,正门就是沈弈走的管道,后门离治疗部比较近,所以沈弈上次离开时直接走的后门。
弗朗斯克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二人来到武器部,推开门后,弗朗斯克做了个请的动作:“里面有武器,你们都拿一个,过会再跟你们说原因。”
沈弈抬头想了想,跨步进去,位梦华看看弗朗斯克,叹了口气,紧跟着沈弈。
武器部的武器大部分是由双鱼座打造的,她的能力是武器精炼。武器分为两种,热武器和冷武器。
沈弈看好了一把步枪,但弗朗斯克以这把枪太招摇为由,迫使他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大口径的左轮手枪。位梦华选择了绣春刀这把冷武器,因为估计以她的能力这辈子上前线火拼都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选把称手的武器防身。
弗朗斯克点点头说:“现在听好了,你们手里的武器是用来保住你们性命的。公会会安排你们去挪威的奥斯陆学院进修,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为了你们以后在与变异体战斗时能少牺牲!”
“你们会乘坐专列前往那里,路上你们会遇到形形色色的神赐者,甚至不排除遇到变异体的可能性,武器就用来防身。”
弗朗斯克又严厉了几分说:“记住,你们能信任的只有彼此,变异体带来的恐惧会让你们产生幻觉,任何人都不要百分百信任!”
随着话语的结束,三人并肩迈向了位于后方的站台,步伐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迫切。不多时,远处传来了列车特有的轰鸣声,随后,一列列车缓缓驶入视野,最终稳稳地停靠在站台上,车厢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缓缓开启,
“好了,备好行李和武器,上车吧,要出发了。”弗朗斯克看着上车的二人,颇有些不详的预感。
不过,列车X-1035号是公会内部火车,且登记在案,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吧。
……
七月十二日,江城市政府反战部门。
“老大,您放心吧,变异体的组织已经与我们达成协作。他们在您的授意下已经在X-1034号列车上安插了卧底。目标只是刚获得能力的废物,不足为惧。不过,我有个疑问,您是怎么确定他们一定在这列火车上的?“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恭敬地看着隐藏在黑色披风中的黑影。
黑影清了清嗓子,沙哑地说:“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并不能活到大结局,宫桑。”
矮小的人看到这明显的警告,弯腰道歉,迅速离开。
……
位梦华和沈弈上车后不久,列车就轰隆隆地动起来,弗朗斯克在站台目送他们离开,大喊:“一定要注意安全!”沈弈挥手示意再见。
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是卧铺,但又是复古样式,每一个卧铺被隔成了小房间,房里有一个丝绸木雕花桌子,一个不大不小的床铺,靠近窗边还放着花瓶,里面插着郁金香。位梦华和沈弈上了车厢以后,默契地找了个对门的房间放下行李,进入房间。
已经接近六点了,虽然是夏天,但由于列车在往北开,所以天黑得很快,沈弈躺在卧铺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变换,到达最高速度后又缓缓地降下来。列车传来播报:“X-1034号列车已到达阳江公会站,请旅客上车。”
沈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条信息,这列车只让上车,没有下车,看来大家都是去奥斯陆学院的。外面开始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沈弈心想:不愧为江城第一公会,来的人这么多,听这密度起码有一百多人。
列车离开阳江公会站后,进入了一片雾霾之中,满天的雾霾使得车窗外能见度不及一米,这里就是人界与陨落区的交界处。按恐怖电影的逻辑,现在应该有一个鬼趴在车窗上,面目狰狞地看着沈弈,随后一点点破窗而入,幸好几分钟后,列车就离开了雾霾区,进入神陨之地,说实话,这还是沈弈第一次看这种奇异的地方,列车悠然行驶于波澜不惊的海面之上,宛如一位优雅的旅者,轻轻掠过水面而不激起丝毫涟漪。此刻,烈日悬于海天交际之处,宛如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师,以天为布,以光为笔,在广阔无垠的画布上晕染出紫罗兰的深邃、红日的热烈、橙黄的温暖与碧蓝的宁静,色彩斑斓,交相辉映。
海面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忠实地反射着天空的容颜,而天空则以它那无垠的蔚蓝,温柔地照亮着下方的海面,两者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一体,难分彼此。此情此景,沈弈只能用“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天地、海洋共同编织着一个又一个悠远而清梦般的故事。
“江城交通集团提醒您,我们现在已驶离江城地界,现在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半,挪威时间上午十一点,夜间气温零下三度,请注意保暖。”
由于大陆陨落的原因,大气层较薄,留不住热量,夜晚天气较冷,且火车要向北行驶到毛子境内的鄂霍次克,再向西,所以有可能整趟车程都是寒冷的黑夜。
落日的余晖正在慢慢褪去,外面的脚步声也稀疏了。沈弈无事可做,从背包中拿出左轮手枪,装上弹夹,小心地调试着保险栓,拿出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敢就这样躺下,弗朗斯克的叮嘱不可能完全没道理,所以他一直在留心外面的动静,屏息凝神。说实话,有些人真是的,这才七点多,就睡觉了,离谱,沈弈吐槽着。
八点钟,位梦华车厢隔间。
位梦华耳朵紧贴着木隔墙,手里紧紧攥着绣春刀,从刚上车,她就感到这列车很奇怪,按理来说,她和沈弈是第一个上车的人,且车上没有车组,连驾驶员都没有。为什么杂物列车厢的门是打开的?这说明有人提前到了这列火车,如果是炸弹,那就听天由命,但如果不是,鹿死谁手也不一定。
九点半,沈弈车厢隔间。
沈弈打了个哈欠,他好困,却一点也不敢犯困,因为不久前位梦华把自己的猜测用微讯告诉他。沈弈用左轮的枪标凸起扎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窗外已经完全漆黑一片,刺骨的寒风吹进车内。
十二点四十五分。
沈弈匍匐在门上,脑袋下垂,不经意间通过木隔间下方的空隙朝外看去。沈弈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墨绿色的皮肤,像鸭掌一样的脚,异于常人的尺寸,无不让人感到恐惧。沈弈忍着要吐的感觉,等待着怪物的离开,他敢肯定,那一定是变异体。
以他和位梦华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变异体的对手,只能避其锋芒,对,避其锋芒。沈弈内心焦灼地等待着,终于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地听不见了。
沈弈发疯般冲出隔间,一把拉开位梦华的隔间,“啊?没有人,去哪了。”估计是先走了,对,一定是。沈弈飞快地朝变异体离开的反方向跑。
沈弈:只要我一直往反方向跑,变异体就找不到我,我就能找到位梦华,对,一定,一定。
罕见的,沈弈流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