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梓心情沉重地从城外，回到了黑铁城。
她和刘康在野外拦下了那辆车，在车尾箱找到了曼莉的尸体。
她几乎亲眼看着这个无辜的女人死去，真想快点把教授那伙人，把整个真神教一网打尽，免得再有人遇害。
蔡梓回到治安署，把曼莉的尸体存放在了停尸房，然后又到牢房剪了一撮刘平的头发，吩咐法医去做一项检测。
然后她才来到署长办公室，给张志令汇报情况。
张志令手上拿着一张照片，开口道：“确定是罗斯公爵吗？”
“是的，我和刘康副署长分别对车上的两人审问，得到的结果基本一致。”
“罗斯公爵参与血祭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刘康三人，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蔡梓点了点头。
张志令把照片还给蔡梓，“你马上再去审讯刘平，问清楚教授回到黑铁城在找什么东西。”
蔡梓点头接过照片，转身走出办公室。
过了半个小时，她从法医那里拿到了一份检测报告，才走进了审讯室。
蔡梓把那张照片放到刘平面前，满脸怒气地说道：“给你看张照片，照片上面的人你一定认识。”
刘平第一次看到蔡梓生气，之前蔡梓在他面前，都在扮演着“白脸”的角色。
他拿起照片只是瞟了一眼，脑袋瞬间变得空白，睁大眼睛反复地看着这张照片。
照片上，曼莉的尸体被摆放在停尸房的停尸板上，左胸口有一处明显的伤口。
看着这张照片，刘平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被人插了一刀。
“不用细看了，没错，曼莉死了。”蔡梓在刘平的心脏补了一刀。
刘平无力地放下照片，“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蔡梓拿出一份检测报告，甩在刘平的脸上，“孩子是你的，我刚让法医做的检测报告。”
蔡梓再次把无形的刀，插进刘平的心脏。
刘平俯身捡起检测报告，只见在报告结论的地方，清楚地写着：
【基因相似度指数为99.9999%，两者为父子关系。】
“这都是你p的图，对吧？”
刘平蹲在地上，颤抖着双唇，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蔡梓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停尸房，让你现场看。你是专门研究基因的，做个基因检测，对你来说用不了多长时间。”
刘平脸色苍白，无力地摇了摇头。
“哦，忘了给你听听这个，认真听，里面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的声音。”
蔡梓播放了一段，在地下停车场监听内容的录音。
关掉录音，蔡梓接着冷笑地说：“熟悉吗？是教授的声音，你的老师，亲自在现场促成了曼莉的死亡。”
刘平沉默，沉默得像一只受伤的鬣狗，心口无形的伤，让他此时连呜咽的声响也发不出来。
“你知道吗，你要是早点说出教授的下落，曼莉一定不会死。”
蔡梓没有可伶他，在他心口补上了最后一刀。
刘平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团仇恨的火苗，“你想问什么？”
“所有！”
刘平站起身，重新回到座位坐下，语速平缓地说道：“我跟教授是在明天城认识的，那一年是废土纪元220年。”
“那时候我刚成为了一名基因组学的研究生，教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废土纪元223年，我拿到了基因组学的硕士学位。教授问我要不要跟他继续做研究，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五年时间，我跟他一边做研究，一边到野外各个地方观察不同的变种生物，记录它们的基因变化。”
“直到一年多前，教授说他找到了一把基因钥匙，这把钥匙可以解开人类基因的桎梏，迈向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态。”
“然后我们来到了黑铁城，这里存放着他从8号避难所带出的仪器设备。”
“我们开始进行意识转移的实验尝试，把人类的意识数据化后提取出来，移植到变种人身上。这样一来，人类就获得了变种人的躯体，同时保留了作为人类的智慧。”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花了我们一年多的时间，也没能得到一例成功的实验体。”
“在完成意识移植手术后，这些实验体要么当场死亡，要么思维混沌，没过久后也死掉了。”
“直到两周前，教授收到了消息，我们有一例实验体成功地活了下来，并且还完美地保留了人类的智慧。那个实验体是被我们以做清洁工的名义，骗进来的。”
“收到消息后，教授认为那个实验体可能本身比较特殊，于是就把实验体的妹妹也抓了起来，想要再复刻一次实验。”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蔡梓一边录音，一边在记录本上记下了刘平说的所有话，“教授在离开后，为什么又回到了黑铁城？”
刘平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发现你们到了公司楼下后，我们只来得及带走实验资料，实验室的仪器设备普遍比较大，来不及带走。”
“要做意识转移手术，必须要用到意识提取仪。”
“教授一定是考虑到带着那个小女孩，会有诸多不便，不如尽早把小女孩的意识提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意识提取仪，是废土纪元前的尖端科技产物，别的地方也不好找。而黑铁城内城的罗斯公爵手上，正好收藏着一台意识提取仪。”
蔡梓皱眉，内城他们可不好进去，于是问道：“教授躲在内城吗？”
刘平摇了摇头，“教授行事谨慎，对于实验，更是轻易不会让人知道，他是不会在公爵的眼皮底下做实验的。他应该就在外城。”
“那他会在什么地方？”
“我给你写几个地址，你们可以派人去侦查一下。”
说完，刘平在纸上写下几处地址。
蔡梓接过这页纸，再次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教授和黑铁城的哪些贵族有联系？”
刘平想了想，给了个答案，“目前我知道的，只有财政处长和罗斯公爵。教授向来看不起那些贵族猪，是不会和太多的贵族接触的。”
蔡梓记下了最后一行话，把记录本合上，“好了，感谢你的配合，后面还有其他事，我们会再来找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等一下，”刘平叫住她，有些犹豫地说：“可以带我去看看曼莉吗？”
蔡梓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带着刘平往停尸房走去。
等到刘平看完曼莉的尸体，蔡梓回到署长办公室，把这次收集到信息，详细地汇报给张志令和刘康。
张志令听完后，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刘康，你带人去侦查刘平给的几个地址。记住，每个地方不要去太多人，更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蔡梓，你去联系戴克劳，让他带你去8号避难所，把肖恩带回黑铁城。”
刘康和蔡梓领了命令，各自出了治安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