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烈将森林。
大地被黑暗笼罩,在天空中圆月的光芒下,令人只能看清方圆一丈内的东西。
那地上原本黄色的枯草,此刻却变为诡异如同血液一般妖艳的红色,充满着生命力,并且发出淡淡的红光。
只不过这些红光都直往陆晏昏迷的另一侧照亮,就好像特意只给别人看的,让人忍不住想前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此时陆晏眼皮微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此刻的陆晏与之前的陆晏可谓是判若两人,此刻的陆晏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自由无所谓气势就可以看出。
陆晏已经不在乎陆家的任何的一切,陆晏将来只会为自己而活。
而这天差地别的改变,都将归为那“濒死的幻境”的功劳,在那幻境当中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有陆晏自己一个人知道。
自己以场外的路人身份回望过往,发现自己追求的亲情换来的是被伤害,被敌视,从未获得过任何的关爱,这将陆晏那无比坚强的心彻底的击碎了,这就好像水被烈火烘烤,最后变为虚无,水不会再回来了。
而今陆晏看清了,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如今已经放下了曾经的过往,那现在的陆晏在未来只会为自己而活。
至于陆家,陆晏并没有想过复仇,因为都是自己要去讨好陆家的,况且陆家并没有收陆晏的任何东西,这怪不得陆家,只能怪他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傻?
至于在陆家所受的痛苦,就当还给洺尘尘生他的痛苦,从此陆晏与陆家断绝任何关系,互不相欠。
陆晏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在他的记忆中,他刚才不是与洺尘尘………………。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疼痛感,陆晏下意识用手抚摸那发出疼痛的地方,以此来减轻疼痛感。
可手刚触碰到伤口时,便传来了温热湿湿的触感。
陆晏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了,可头又疼的厉害,索性就不想了。
将那只手缩了回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好在在月光的照耀下,让人可以看清手指头上沾着的血红色液体。
陆晏此时心中隐约猜到了答案,可还是不确定,于是将鼻子凑近了些着,闻了闻那沾着血红色液体的手指,顿时一股铁锈味钻进陆晏的大脑。
这时陆晏确定了这就是血。
可陆晏不记得自己的头,在近段时间内,什么时候受过伤害?
就当陆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陆晏大脑中突然闪现出洺尘尘打他的脑袋和鸟妖掐着自己脖子的身影重合,顿时陆晏如遭雷击,有点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于是陆晏为了让自己认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境。
当即抬起另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他的左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陆晏原本那白皙的左脸现在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陆晏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陆晏这才认清刚刚的洺尘尘是虚幻的。
可陆晏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鸟妖的踪迹,这让他心生疑惑的是鸟妖为什么不见了?
可此时陆晏的肚子再一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这一次比上一次还响,这让陆晏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唉~”陆晏随机叹息一声,接着开口道:
“吃的没弄到,可谓是白来了一趟啊。”
随后陆晏手扶着旁边的树木,右腿撑地而起,身上的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撕扯了开来,顿时疼的陆晏龇牙咧嘴,冷汗直流,陆晏自嘲一下,接着艰难的开口道:
“看来也不是一无所获嘛!至少受了这一身的伤,真倒霉!”
陆晏抬起头时就看到眼角旁边红光一片,出于好奇,陆晏将头扭了过去定眼一看,那些发出淡淡红光的草草相互依赖,形成一个特殊的场景,在远处看来是“过来”两个大字。
陆晏看清全貌后,刹那间陆晏瞳孔失焦变的空洞,已然失去了意识,可此时的陆晏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一瘸一拐(因为陆晏左腿已经断掉,只能依靠右腿走)的走向那红光的中央地方。
陆晏走到红光中央时,那发出妖艳的红草顿时化为了尘埃,而那片红光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陆晏头上,脚下各出现了一个黑红的百丈大阵,这大镇内刻满着古怪的黑红色的符号,这些符号虽然看不懂,但这些符号给人的感觉仿佛能与天地沟通一样,令人生畏。
那原本土壤中的水也化为亿万滴的水珠渗透出地面,朝着陆晏头顶阵法飘去。
另外一提,那些水珠出地的时候变为了透明的血珠,并且发出淡淡的光芒。
带到这些血珠飘至陆晏头顶百米的空中时,就犹如磁铁之间相互吸引一样,飞速的靠近,就当这些血珠要相撞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血珠并没有相互碰撞后相互交融,然后汇聚成一片汪洋的血海。
而是些血珠井然有序的排列成由小到大的百层,再由大到小的百层,每层之间没有一丝的空隙,随后200层相互拼凑成一个高百丈,宽也百丈的菱形状物体。
在远处看菱形状物体时,犹如快要破碎的镜子一样,通体裂痕。
此时陆晏脚下的大阵缓缓的旋转起来,朝着这血珠菱形体飞去。
10秒过后。
这个大阵经过那血珠菱形体时,那所经过的地方,犹如一个璀璨的明珠,发出胜过烈日正午的光芒千倍!万倍!
瞬间照亮了烈将森林的天空。
那强烈的光芒,让人直不起头,但凡有人敢对视一眼,那边双目尽毁,终身不得再看见光明。
与没经过阵法的地方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带到阵法完全通过了那血珠菱形体时,血珠菱形体通体在缩小,可那发出的光芒比开始的时候强上数以万倍。
那光芒就连方圆百里外的陆家也不能幸免,并且还在持续的往外扩散,直到天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