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力壮二境在打熬气力时破费气血,柯白这几日食量大增,便是银鱼也要多吃几条,才能够维持住打磨血肉的速度。
“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事儿发生?”
收起刀来,柯白随口问了一句。
肖虎道:“也没什么,就是丢孩子的人家越发多了,每天都有人父人母去县衙敲鼓告状,只是也没个结果。”
“也正常。”
铁脚帮势大,而且会做人。
县衙那里早就打点好了,只要不是被当场抓了包,事后告状那是一律不管。更不要谈现如今,铁脚帮好似有了什么依仗,县里的潜规则都打破了,县令没几日任期便要调走,自然是不想多惹事,留个烂摊子给下一任便是。
“宁家呢?”
“依旧是没消息。”肖虎顿了顿,又道,“前几日,宁家办了个丧事儿,还请咱们去置办席面。若我当时没瞧错,是给那位公子办的。”
嗯?
柯白眉头一拧:“确定?”
“能确定。”
“那事情可就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了。”柯白叹一口气,“高手过招,小辈遭殃啊。”
“对了。”
肖虎道:“大沙帮来的人说,下个月是龙王庙开庙的日子,请咱们去置办席面,还说他们帮主点名是要白爷您去参与。
“白爷,您看这事儿……”
龙王庙开庙?
柯白心中猛地一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应下了?”
“没。”肖虎头低的低了些,“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做主。”
“你很不错。”柯白颔首,“明日送鱼的来,你跟他讲,这事儿咱们悦来楼算是接了,不过工钱可要算好了,兄弟们的伙食也不能差。你口才一向不错,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白爷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肖虎一喜,便把这事给应下了。不过柯白说的也没错,这里也就他口才还算不错了,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
周围的人散开了。
柯白回自己的房间去,沉下心神到练功室中,看着“他我”练功,心中盘算着。
「五虎断门刀:出神入化」
「一气铁甲功:登堂入室」
「龟息吐纳功:初窥门径」
初窥门径、登堂入室、驾轻就熟、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这是柯白目前已知的情况,武功分这么五个层次,出神入化最为高玄,能化腐朽为神奇,他目前也就一门五虎断门刀练到了这个水准。
按道理讲,出神入化的水准已经到顶了。
只不过……
“还能够继续演练下去。”柯白琢磨着,“只是继续下去的话,似乎就要跳出樊笼了,仅凭我现在这个资质,那是个大工程啊。”
柯白可没忘记,自己不过是个“中人之姿”,能有如今的成就不过是“他我”日夜苦练不缀的结果,而非自个多么天纵奇才。
但再继续下去,打破“出神入化”的极限,跳出樊笼,踏足另一个层次,那所需的才思,非是现如今的自己所有。
除非是苦练下去。
“他我”可谓是没有瓶颈一说,只要去练,便有进步,便有收获,只是个多少的问题。若是在五虎断门刀上投入海量时间,也不是不能打破极限,可那样的话,就又要考虑值还是不值了。
毕竟“他我”只有一个,一天也只有十二个时辰。
穷极“他我”之力,苦练一门五虎断门刀,那就几乎是放弃了一气铁甲功与龟息吐纳功这两门武功了。
刀法再强,不过是技法,打破极限后是个什么模样,柯白不清楚。
可这一气铁甲功和龟息吐纳功是根本,苦练精深,能够推动境界的提升,前景是可见的。
“目前来讲,出神入化层次的五虎断门刀已足够用了,反倒是一气铁甲功和龟息吐纳功如今层次尚浅。”柯白心中暗道,“宁安县乱象渐生,想要保全自身,根本不能丢,还是先钻研这两门内功吧。”
说来,龟息吐纳功这门大沙帮的内功,柯白只解读出个残篇来。
这残篇所载,是一门吐纳呼吸之法,利用吞吐呼吸,鼓荡内在气流,锤炼脏腑,从而达到气脉绵长,视水下如地上。至于那些锤炼四肢百骸,皮肉筋骨的内容,以及温养滋补的药方,他没解读出来。
光这个呼吸法,柯白已经尝试过了,“他我”在演练一气铁甲功时,可同时进行呼吸法的修行,同时锤炼内外,如此是省了不少时间。
将“他我”接下来的方向规划好,十二时辰连轴转的演练两门内功后,柯白便唤人送来吃食。
大鱼大肉自不必说,一盆上好的银鱼鱼汤那更是不可缺了。
一气儿吃下肚去,揉着小腹,缓缓消化,待水谷精微尽数被吸收后便耍一套五虎断门刀维系手感,紧接着便是一气铁甲功的修行。
“他我”在修行,本身也不能落下。
虽然“他我”对柯白的助力极大,但他也没打算纯靠着吃一辈子,每日该有的修行都不会落下,尽善尽美。
这时候,李牛敲门道:“白爷,我叔来了。”
柯白停下演练,将袍子一披,拉开门,道:“大教头?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
李牛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他还带了个人,好像是正式弟子,在包厢内点了一桌湖鲜宴,正吃着呢。”
“大教头叫你来喊我的?”
“嗯。”
“奇了。”柯白眼珠微转,心里思量一二,有了个想法,“等我收拾收拾,再去见大教头。”
送走李牛后,柯白敲着刀鞘,心中盘算。
自己当了悦来楼掌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大教头也没来找过他,唯独在继任前帮李牛求了个位置,多照顾照顾人家。
除此之外,那便没了。
今天人家既然来了,还带了一个虎煞门的正式弟子,那显然就不是为了自个,估计是那个弟子的事儿,他就是个中间牵桥搭线的。
那自己有什么可惦记的?是这座悦来楼,还是什么?
或者是……
“银鱼。”
柯白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来。
真要说的话,他手头最值钱的就是这银鱼了,更准确来说是每日除湖鲜宴外的额外银鱼。
“呵呵。”
柯白冷笑一声:“这回来也有一个月了,今儿个才来,干什么去了?”
银鱼不是寻常之物。
柯白如今武道进步神速,银鱼立功不小,而且需求更大了,每日的额外量也就将将够。
让出去?
开什么玩笑!
“希望是个识时务的,莫要让我撕破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