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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承因果,证我真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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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半夜叫汝莫回头
    人有三把火,额头一把,肩头两把,乃一身阳气所聚。



    民间有个说法,夜里孤身一人走在路上,听见有熟人在背后喊你,绝对不能应声,也不能回头,那是鬼在叫魂呢。



    一回头,便要熄一把阳火。



    阳火熄灭了,体内的阳气便虚了,容易外邪侵体,鬼怪就能害人,甚至称得上一声轻松。



    柯白现在就是遇到了这么个事情。



    早早死掉的小弟突然出现,还是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山林子,背后喊他,说没鬼谁信呐!



    至于这个鬼是谁?



    不用多想了,肯定是那个龙王像!



    吴东四人的软倒在地,生死不知,那鳄头官身像陷在烂泥里头,斑斓大虎弓起身来,浑身炸毛,柯白持刀而站,面色戒备,可谓是三足鼎立。



    “白爷,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那小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忽远忽近,忽大忽小,甚至有一些空灵的意思。



    “汤炖好了,来吃吧,明个还要逃难呢。”



    当啷!



    柯白一手持环首刀,另一手直接从大包中抽出了一口屠刀来,碰撞一声,然后将屠刀反手一斩,也不去看,就是个前蹿。



    刺啦——



    一阵好似热刀切牛油的声音响了起来。



    熟悉而又陌生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忽地响起了一道惨叫声。



    “啊!白爷,您是要拿弟兄们开刀了吗?”



    有效!



    柯白眼前一亮,心中微微安定。



    他提着的,是从宁安县屠户手中买来的杀猪刀,用了几十年的老刀,铁刃让血都浸了进去,密布一层细密的纹路,好似是人的血管。



    平日不得见,今日斩出一刀后,那是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煞气。



    民间有个说法,讲的是屠户比鬼恶三分,天天杀猪,血气萦绕,杀气罩体,等闲小鬼一旦靠近,那跟人遇到了鬼没两样。而这杀猪刀作为屠夫的兵刃,久经血润,煞气充盈,有着辟邪的妙用。



    以前柯白是当个笑话听,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这个世界的神灵诡异,他就暗自留心,在来前让瘦猴置办了不少的“宝贝”。



    这杀猪刀,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没有传说中那般的灵验,但起码是有效的。



    “白爷!白爷呢啊!您回头看看兄弟们啊,兄弟们苦诶,大家伙儿一口血一口肉把您送来了,您现在是要拿兄弟们开刀,染红你那血袍啊!”



    那小弟的声音逐渐带了唱戏的哭腔,甚至是咿咿呀呀,顿挫起来。



    可柯白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总觉得是在那哭坟。



    所以……



    环首刀归鞘,伸手一抓,然后往后一扬。



    赤红的朱砂被风吹散开来,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存在的玩意儿,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白爷啊!您怎就那么狠心呢啊!”



    惨叫声里,小弟的声音始终未曾断绝,忽远忽近,让人不知具体的位置。



    柯白始终没有回头,目光注视着斑斓大虎,还有龙王像。那大虎似乎是被龙王像给吓住了,在原地弓起身来,呲牙咧嘴,呜呜作响,浑身炸了毛。



    至于龙王像,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个什么样。



    就好似现如今的场面跟它全无半点关系似的,自个只是一尊平平无奇的雕像。



    “嘶——”



    柯白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在胸口揉搓了几下,背气的痛楚彻底没了。



    “有点效果,但效果不太大。”



    身后的声音始终未曾消失,手段起了作用,但并没有彻底的解决掉问题。



    “看来……”



    柯白的目光落在龙王像上,咧嘴一笑:“咱让你开开荤!”



    蹬蹬蹬!



    柯白脚下一个挪动,将白虎跳涧的功夫化入其中,得其三昧,仿若风驰,那斑斓大虎一时间都未曾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到了龙王像四周一丈之地内。



    抬手,一砸。



    哗啦——



    一个软囊被砸开,其中的液体哗啦啦流了出来,把整个龙王像给浇满当了,从头到脚,都是一片黑红。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柯白这等饱经风霜的主儿都有些想吐。



    “啊——”



    这次的惨叫声更大。



    而且,不是那早死掉的小弟,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尖细的声音。



    “你、你竟然!”



    那个声音长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是无法理解的意思。



    这是个武人?



    谁家武人这么阴险啊!



    谁家武人带一包处理过的黑狗血啊!



    柯白根本不回话,伸手直接从宝里扯出一捆红绳,散发着一股腥气和血味,然后就给龙王像捆了,捆得结实,甚至是打了个死扣。



    “啊啊啊!”



    不是!



    你带黑狗血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带月事儿绳干甚!



    你这他喵的是邪道还是淫道啊!



    嗤嗤嗤——



    好似蒸发的声音不断响起,在柯白的背后有一股漆黑的气消散开来,他甚至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甚至呼吸都比往日顺畅起来,似乎祛除了什么顽疾一般。



    “准备充分些,总是好的。”



    杀猪刀,朱砂粉末。



    黑狗血,月事儿绳。



    柯白这些时日几乎是一刻都不敢放下的大包,其中便是他为这一刻做出的准备。



    相信一次民俗,相信一次传说。



    若是能成,那起码能保下一条命来,若是不成……



    那死了他能说啥?



    但!



    柯白成了!



    “还是有些不太保险。”柯白杂七杂八不认识瞎求的符往龙王像上贴,“要不是为了这条命,非给你敲碎了不可。”



    毕竟搬龙王这个任务还需要这座雕像。



    他现在要是砸了,回头沙里活就能给他砸了。



    在这段贴符的时间里,那个声音并没有再度响起,早已死去的小弟也没有去呼喊柯白的名字,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的,似乎……



    “吼——”



    咆哮声骤然而起,四周的树叶被震落无数。



    那头斑斓大虎将背缓缓松下,一双虎目盯着龙王像,更确切些,是在给龙王像泼了黑狗血,捆了月事儿绳,如今还在贴符的柯白。



    “该死!”柯白的动作一顿,连忙伸手扶刀,“这个畜生,居然还没有滚!”



    脑中刚刚闪过念头,一个阴影将火把的光亮给挡住,柯白弯腰俯身,大包一松,就地打滚。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