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晃动。
一抹银白忽地亮起,紧接着便是一道“撕拉”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泼洒液体和软哝哝玩意儿倒地的动静。
柯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众人前头,拔出刀来,自下而上一式撩刀斩,给冲杀进来的野狼给斩成两半,分倒在地上,血和内脏险些将火盆给埋了。
“还好!”
柯白心中松一口气。
虽然功夫上了身,但他这一身的武艺如今都在手上和皮膜上,暂时还没有那夜里视物如白昼的能耐,要是火盆灭了,反受限制,十成的力量也就发挥出七成。
“把火盆看顾好了,随我出去,杀!”
柯白杀气腾腾的一句话,然后便提刀冲了出去,周大和周小两个紧随其后,吴东则是将李才压下,从背后取出弓来,搭上箭矢,顺着窗户的缺口,瞄准外面一只野狼,松开弓弦。
嗷呜呜——
凄厉的惨叫响起。
吴东不愧是老猎人,这射箭的功夫没落下,射在了那头狼的腹部,没了进去。
“野狗崽子,真当我们怕了不成!”
周大大喝一声,同弟弟周小拔出宽背大刀来,便是个力劈华山,各自寻上一头野狼。他们两个的身子粗苯,力量虽大,功夫却拙,不如野狼机敏,迟迟未能取其性命,只是野狼也承受不得他们的奋力一击,故而只是缠斗。
“都还有些能耐,倒也不是吃干饭的。”
柯白余光将一切都揽入眼底,脚下不停,如同一头猛虎扑杀,冲进了狼群当中。
抬手,劈出。
同样的力劈华山式,但柯白用起来就同周家兄弟不同,好似一头猛虎下山,虎威凛然,谁人也不敢拦在面前,否则必要被撕成碎片。
刺啦——
那野狼一个折跃,欲要跳闪开来,谁成想柯白竟然半道变招,一个力劈华山化作横扫千军式,刀锋所过,气流激荡,发出声响来,如同老虎咆哮,在之身上划出一条巨大的口子,能瞧见肋骨,还有其中的血肉与狼心狼肺。
“嗷呜!!!”
反腿一个蝎子窝心踹,大脚直接踹飞一条偷袭狼,身子更是一拧,长刀划出一道如弯月一般的银色刀光,同时逼退了一头欲要跳杀的野狼。
嘣嘣嘣!
弓弦震动的的声音伴随着柴火的噼啪声,三支箭矢从后方飞出,目标是从一出现,但从没有展开攻击的那头托着狈的狼。
那头狼,是头狼,背上的狈则是军师的角色。
杀头狼!
这是对付狼群最快,也是最有力的法子,一旦头狼死去,其他的狼便会四散,乱作一团,没了现在的团结力。
只不过……
咔嚓!
狈的奸诈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身下的头狼只是一跳,一甩尾,那本来还算蓬松的尾巴好似一根铁棍,将三根箭矢扫断在半空当中。
紧接着落地一踏,踩着鬼魅的步伐,便冲向了柯白。
“厉害!”
柯白瞳孔微缩,从刚刚那一手,就能够看出头狼的不一般,其实力远不是小弟能够媲美的。
但!
当——
刀起,碰撞。
柯白架住了扑杀过来的头狼,咧开嘴笑了:“我还想着找你去呢,你俩倒好,把我当了软柿子?”
“嗷呜!”
头狼又不是什么妖魔,自然是不会说人话的,只是发出了狼嚎。
它背上的狈则是盯着柯白,有些难以置信。
只见此时柯白架刀,不管不顾,任凭其他的狼来攻击,只是咧着嘴,双目比起狼还要像是一头狼,充满了野性与血腥。
一气铁甲功,起!
柯白此时一口丹田气在体内反复鼓荡,周身皮膜都绷紧起来,好似反复鞣制的老牛皮。那些狼攻杀过来,只是撕破了柯白的衣服,最后的尖牙利齿则是留给他一个白痕,亦或者是挠破一层油皮。
这就是一气铁甲功,尤其是经过一次药浴后捶打出的皮膜。
与此同时,只见柯白双臂青筋暴起,一块块肌肉都在如同心脏般跳动,紧握着长刀,沛然大力顺着长刀传递过去,竟然反压着头狼后退。
头狼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跳退开来,但这一松劲,那可就出了大问题。
柯白单手一甩,一拖,只能够看到一抹银光骤然在夜空下闪烁,头狼的视野都被那一抹银光所笼罩,头顶则是感到了湿润。
骨碌碌——
一颗头颅在地上滚动着。
是狈!
头狼一松劲,柯白直接欺身而上,甩刀拖斩,将狈的脑袋给斩了下来,滚落在地,同时还斩在了头狼的身上,破开了皮肉,几乎触碰到了脊椎。
“嗷呜!!!!”
头狼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周围的狼都是一滞。
可是,柯白不会停。
虎啸风生!
直接出招,长刀挥舞,银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抹好似残月的景色,伴随着轰隆隆的激荡之声,最后将头狼的脊椎给斩断,分成了两半,肠子从腔子里淌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柯白抬起脚,上前便是狠狠一踢,又把这头狼的上半身给踢飞出去,挂在了远处的树枝子上头,活似县城里斩了叛军的人头,悬挂城墙,以儆效尤的意思。
“都停下作甚?”
柯白扭过头来,看着周家两兄弟竟然也被惊得呆滞,不由皱起眼眉。
这才哪跟哪?忒大惊小怪了些!
白虎跳涧,最简单的身法刀招,却让柯白玩出了花样,纯纯是拿来当短距离奔袭的轻功使唤。如此数番,手起刀落,没有再听到狼的吼叫声,只有一个个人头掉落,在不平整土地上滚动的声音。
一切过后,柯白抹掉了脸上不可避免被溅上的血,平添了三分凶戾,走到木屋当中,直接坐在火盆旁,赤裸着长半身,遍布了狼爪的白印子。
“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划痕,都只是划破了油皮,没有触及到皮膜之下的血肉,乃至于血管。
所以,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只是多了一身逐渐红肿的白印子。
哦,还有些火辣辣的痒。
李才在柯白的身旁坐着,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子,找了个理由便出去了,木屋里就剩下吴东和柯白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