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淡。
悦来楼开着,湖鲜宴再度推出,络绎不绝,每日都是收获满满,白花花的银子进账。
柯白吃肉喝酒,练功练刀,倒是也不耽误。
这日,宁安县外的流民棚。
“怎样?”
柯白看了眼刚刚从流民堆里回来的肖虎,问:“那些人呢?”
“死了。”
肖虎挠了挠脑壳:“白爷你叫我打听的那些人,都死了。”
“怎么死的。”
“这事儿也是奇了。”说起死因来,肖虎也觉得新奇,“这些人,有那么两个身子骨精壮,被大沙帮的挑走了,没两天的功夫,听说就在湖里给自己来了个水饱,活活撑死了,肚里还有几条活鱼在跳呢。
“其他人,有吃观音土拉不出,涨死的,有坑蒙拐骗,把县里大户的狗给烤了,吃个撑死的,还有狠下心,狠炖了几锅子饶把火,吃到肚涨破了才停。
“白爷,你就说这事儿它奇不奇吧。”
可以说,这事儿已经在宁安县里传遍了。
有人讲是被饿死鬼附了身,所以活活把自己给吃死了,也有人说是饱死鬼附身,只知道狠吃狂吃,根本不截止,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柯白手指轻微弹动刀柄,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居然……”
真的,都把自己吃死了!
柯白此时只觉得有一股寒气直冲脑瓜顶,把天灵盖都顶开,脑子冻成了冰坨子。
他叫肖虎打听的这些人,就是前身当初在破庙里,合伙在神像底下叩首祈愿,想着做个饱死鬼的同伙儿,现在都死了,死在了自己选的死法下。
甚至,前身也不例外。
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怕是前身已经成为了这一传闻中的一笔。
“有恐怖!”
柯白两眼一眯,望向宁安县东面的方向,那座破庙就在那个方向,但很远,没有两三个月的功夫根本到不了。
只是这一座破庙的神像如此?还是,所有的庙宇都如此?
柯白想起了虎煞门那个小房子里,被供奉的虎头将军像,与那鼠头道士像有着类似的诡秘意味。
“虎煞门,到底是怎么个存在?”
他幽幽一叹,却也知道,这个问题目前根本没人会回答他。
肖虎在旁抓耳挠腮,真似个猴子,道:“白爷,接下来咱们去哪?”
“回悦来楼。”
“好嘞!”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柯白也没心思在外久待,于是便打道回府,准备更为刻苦的修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从而有那么一丝可能面对这些已知未知的危机。
柯白两人是从后厨的小门进去的。
悦来楼如今生意越来越好,湖鲜宴这面金字招牌的作用是巨大的,前门不怎么好进出。
刚一回来,李牛就找上门。
“白爷!”
“有什么事儿?”柯白坐在椅子上,问道,“可是大沙帮的人又准备跟大春楼交易了?”
“那没。”李牛憨厚一笑,“大沙帮的狗崽子倒是沉得住气,没来闹事,大春楼也安稳。这不,大春楼的王掌柜,送了一封请柬过来。”
“请柬?”
“我这随身带着呢,您瞧。”
李牛从怀里摸出一封红皮的请柬,交到了柯白的手上。
这写请柬的人是练过书法的,字体有力,笔锋顿挫,有一股仿佛刀子的锋芒,叫柯白两眼一眯,细细阅读一遍请柬中的内容。
“三日之后,大春楼一会,共襄盛举?”
柯白冷笑一声,把请柬扔到了桌上:“说的倒是好听。”
“白爷,你说咋办?”
“去。”
“去?”
李牛的脑子此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记得您之前讲过,这种事儿,那叫宴无好宴来着。”他不解的看着柯白,“那咱还去干啥?”
“宴无好宴,来者不详。”
柯白点点头,这大笨牛倒是把自己说过的话听进去了点,就是性格太莽,没瘦猴那么机灵。
“不过,谁是来者?”
李牛懵了:“我们是来者啊。”
“不。”
柯白弹刀出鞘,银光一闪,刀锋停在李牛眉心外三寸空中,淡淡一笑:“现在,大春楼才是来者。”
李牛咽了一口唾沫,道:“白爷,您就吩咐吧。”
“大春楼也想共襄盛举?”柯白冷笑,“银鱼都被咱抢了,他也配!”
说到底,大春楼就是个青楼,卖的是皮肉。
“说到底,大春楼的手伸长了。”柯白顿了一顿,眼光落在了那封请柬上,此时似乎还能嗅到一些脂粉的气味。
“大春楼是什么起家?”
“娘们!”
“咱卖咱的湖鲜宴,他大春楼继续卖他家的皮肉,各赚各的,本来也不耽误。”柯白冷声道,“但!他们的胃口太大,手伸得太长,皮肉买卖想要,湖鲜宴的买卖也想要。
“这好事儿能让他做成了?”
不能!
不说别的,银鱼能助人涨气力,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柯白就绝不可能将之拱手让人。
“他请,我们就去?”
柯白指了一指那请柬:“还共襄盛举,他那皮肉生意,是觉得我看得起?还是说他觉得比得了湖鲜宴?”
“那啥……”
李牛脸色一红,小声道:“俺觉得吧,大春楼的小桃红挺不错的,屁股揉起来比吃鱼强。”
“滚犊子。”
柯白绷不住了,踢了他一脚:“你个夯货,我讲什么,你讲的又什么?净在这给我乱扯!”
“哎呦!”
李牛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我觉得我……白爷,您继续讲,我闭嘴。”
“他大春楼的规矩是规矩,我悦来楼的规矩不是规矩?”
柯白一挑眉,将话扯了回来:“给大春楼下请柬,想要共襄盛举?来悦来楼!”
“原来这么个事儿啊!”
李牛恍然大悟:“合着咱真不当来者,让大春楼的人当来者啊!”
“听懂了?”
“这回听懂了。”
“那就去办事儿!”
柯白作势要踢他一脚,李牛连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整个人拉门,退后,一气呵成,眨眼间就从柯白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柯白坐在椅子上,伸手又将请柬拿了起来。
“大春楼的请柬?”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