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楼,后院。
柯白正在演练刀法,一招一式,极为方正,还有一股子灵动,没那么死板。
“白爷!”
肖虎进了院子,喊一声。
“说。”
“打听好了。”肖虎讲,“大春楼与大沙帮之间,明天交货,在南城门外的地方。”
“确定了?”
“确定了。”
柯白看着脑海中的讯息,吐出一口浊气。
「五虎断门刀:驾轻就熟」
驾轻就熟!
登堂入室的下一个层次。
柯白此时对于五虎断门刀五式招法已经有了全新的理解,掌握娴熟,比起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纯粹的招法技艺,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平了。
按照他同李牛的询问,许多浸淫二三十年的老手,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平,无法再提高一步。
“好了!”
柯白心中暗道:“五虎断门刀已经到了这个水平,可以进行下去了。”
他将长刀归鞘。
“叫兄弟们准备好了,明天,干他一票!”
“好嘞!”
……
宁安县,南城门外。
离着十里地外的一处树林里,一辆驴车散发着鱼腥味,被十好几个穿着短衫的汉子赶着。
“今年的天儿挺热啊!”
一个汉子抹了一把脸,抱怨一声:“还是湖里头清凉。”
“是热了不少。”
为首的钱三一点点头,透过斑驳的树叶去看天上的骄阳,叹口气道:“连着三年大旱了,听说,隔壁县闹了灾,已经成了空县,人都成了流民。”
“流年不利啊。”另一个汉子点点头,“话说,是不是朝廷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要不能旱三年?”
“那谁知道。”
钱三一一笑:“那也不是咱需要考虑的,不如想想,是去睡小春,还是小秋。”
“那指定是小秋啊!小秋屁股大,揉起来舒坦!”
“要我说是小春。”一个汉子淫笑道,“你们不懂,这骨子骚的娘们会伺候人,那才叫一个舒服,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怕是下不来床。”
“你个糟老汉子,莫瞎说,俺大小伙子火力壮,谁下不来台!”
都是大老爷们,平时聊起来,三句离不开娘们。
尤其是这次还是跟大春楼的人做买卖,那小春和小秋,可都是大春楼的倌人,都想着把事儿干完了,就去潇洒一回呢!
“钱爷,到了。”
树林子深处,大沙帮的人见着了大春楼的人。
八个大壮汉子,挎着刀,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为首的是两个一眼便见不凡的人物,一个高且瘦,一个矮且胖,高瘦人提着一杆子大关刀,矮胖人背着一条齐眉棍。
“是大沙帮的兄弟吗?”
“自然是。”
钱三一将驴车停了,一拱手:“可是胖瘦双雄两位好汉?”
这胖瘦双雄,自然就是大春楼的四位护卫之一,在宁安县也算是有名头的。
胖雄使得一根齐眉棍,耍的一手好棍法,曾经抖棍抽碎了三座石狮子,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事情。
瘦雄使得一杆大关刀,耍的一手好刀法,曾经丈刀顺劈,连劈了七个,那都是立劈成两半,无一合之敌。
将这两位派了出来,可见大春楼对这单生意的看重。
“是。”
胖雄笑呵呵的:“后面那车便是货?”
钱三一拍了拍驴车,点点头。
“银子带来了。”
胖雄身后的一个汉子提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走出来,打开,里面是串好的吊钱和银元宝,闪得人眼晕。
“点点?”
钱三一一摆手:“不必了,大春楼的口碑,大家还是知道的。”
“兄弟们,卸车!”
“好嘞!”
“那么,就……”
“这单生意,我看你们是做不成了。”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谁!”
“是谁!”
大春楼和大沙帮的人齐齐抽刀,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披着袍子的高瘦汉子,挎一口刀,迈着不丁不八的步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低着头,似乎在俯视他们,淡淡道:“虎煞门,柯白。”
“柯白?”
“悦来楼的新掌柜?”
对于柯白,两方都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钱三一一摆手,让自己人不要轻举妄动,喝道:“柯白,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
柯白一挑眉:“你不知道?”
“我难道还该知道不成?”钱三一气笑了,“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胡话!”
“不错!”
胖雄大声喝道:“你个毛头小子,过来送死了不是!”
“呵呵。”
柯白冷笑两声,手抚刀上。
后方,李牛、肖虎,还有弟兄们,已然紧随其后就位,纷纷怒目圆睁,盯着大沙帮还有大春楼的人。
肖虎喷道:“你个肥猪,就那痴肥的模样说个什么屁话!还不过来给我们白爷舔鞋底!说不定白爷高兴了,赏你一口猪食,省得把你给饿瘦了,大春楼回头过年宰年猪吃不了几口!”
“你、你!”
胖雄顿时火冒三丈。
搁宁安县,谁这么说过自己,骂的这么难听?
“你什么你,肥猪有个肥猪的样子,还不回你的猪圈,吃你家主人的稀屎去!”
肖虎那是从流民中出来的。
论起怼人骂街,他那是一绝,在场的谁比得了?
“够了!”
咚!
地面一颤。
胖雄脚下的土地出现数条裂痕,整个人脸色涨红,恶狠狠看着肖虎,说道:“柯白,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手下来送死的不是?”
“嗯?”柯白笑了一声,“我兄弟是错了。”
胖雄脸色微微一缓,但下一瞬……
“毕竟人怎么能够跟猪对骂,骂猪是肥猪那不叫骂,只是白白拉低自己的格局。”
“啊!”
胖雄咆哮出声来:“你们这些混蛋,我、我!”
瘦雄伸手拉住了自己这位好搭档,面色阴冷的看着柯白:“你今天,就是为了来呈口舌之利?”
“那自然不是。”柯白摇摇头。
“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我说了,这位大沙帮的朋友知道。”
钱三一发现事情又绕到了自己的身上,大声道:“柯白,你别故弄玄虚,你说清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大沙帮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柯白手握刀柄,缓缓出鞘:“我今天来呢,自然是——
“抢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