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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承因果,证我真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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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大帮
    杀声渐淡。



    虎煞门的人已经冲上了楼,逢人便砍,不管老少,不管男女,砍了个血流成河,反正都是大沙帮派来的。这时候了,悦来楼就算是开门迎客,正儿八经的,谁自个往刀口上撞?



    命不要了啊!



    柯白站在门口,两脚不丁不八的站着,手抚刀上,看见瘦猴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扯着一张大弓,挑眉道:“几张?”



    “就三张。”



    瘦猴拉开弓弦,然后缓缓松开,不空放爆筋,乐呵呵道:“三张好弓,用的都是好料子。”



    “懂?”



    “爹是打猎的,小时候学过两手。”



    柯白点点头,又道:“大沙帮来了几个人?”



    “数了。”瘦猴点点门口的两个,“一共是十四个,看面相,应该都是大沙帮的老手。”



    “他奶奶的!”



    李牛踩着楼梯下来,发出咚咚的响声,胸膛多了一道血口子,拄着九环大砍刀,骂道:“大沙帮那群狗崽子,忒没意思,整的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砍着是一点都不过瘾!”



    其他帮众回来了,都带着伤,一双双眼珠子都仿佛在冒绿光,极兴奋的样子。



    咣!



    一个面皮显得白净的帮众拖了一缸子酒出来:“白爷,牛爷,有酒!”



    “别说,还有肉呢!”



    “我看看,好大一条猪后腿,厚实啊!”



    “还有活鸡,十好几只呢!”



    这都是奔着后厨去的,挨过饿,总想着先找吃的,更不要提他们现在还练武,正需要好吃食来补充元气,壮大气血。



    柯白挑张干净、齐整的大桌,往大堂中间一摆,伸腿勾了条长凳过来,大马金刀坐下,手指敲桌。



    “谁会做饭?一锅烩的别开腔,色香味起码占两样。”



    你望我,我望你。



    一个个的,除了一锅烩,貌似也不会别的了啊。



    柯白更别说,他要是会做,那也不至于说这话,叹了口气:“算了,一锅烩就一锅烩吧,好歹也是肉,整去吧。”



    身子一扭,看向悦来楼外,那条大街,两眼微微一眯。



    “好嘞!”



    三个好手去了后厨,生火造饭,随手一把葱姜蒜,去去腥,然后就是一把大盐,一碟酱油,不管是鸡还是猪,大火滚煮,顺手还闷了一大锅米饭。



    柯白、李牛、瘦猴仨排成一排,坐长凳上,就盯着外头。



    悦来楼的大沙帮人都死绝了,尸首混着血,也没人去收拾,血腥味混着雨后的土腥气,冲人鼻子。换作旁人,早就犯恶心了,也就这一伙儿,纯当风景。



    不过……



    “呕!”李牛一阵干呕,“兄弟,这悦来楼,那群狗杂不要了?”



    “看上头。”



    柯白淡淡道:“咱就是个卒子,上头发了话,咱听便是,最后是还是占,也不是咱说了算。你要是受不了,扯截布蒙下面,好歹缓些。”



    李牛摆摆手,逞强道:“不至于,就这点……呕……算不了啥,俺也杀过猪,那骚味和腥气可比这厉害。话说我十三叔私底下跟我讲了,两个时辰,来人便撤,不来人就留着。”



    瘦猴挠了下脸,眼睛骨碌碌转。



    “我听牛爷这意思,上头还有大动作?”



    李牛左右看了看,将柯白、瘦猴的脑袋压低,小声道:“我听说,嗯,就是听了那么一嘴,上头似乎是要跟大沙帮的狗杂一起,干铁脚帮去。”



    宁安县有三个大帮。



    一个是柯白现在居身的虎煞门,拿捏的是县里药材生意,宁安药房就是帮里的产业。



    一个是大沙帮,主管的是采沙生意。宁安县北边有一处大湖,环滩和湖底产一种细白沙,能烧出雪白似玉的沙砖来,是宁安县的核心产业,历年上供朝廷,名唤白砂纲。



    环滩的沙多年来采得厉害,如今要想凑够白砂纲,需要采沙人下到湖底才成。这些采沙人多了,便成了大沙帮,核心是采沙人,外围那就三教九流了。



    而采沙之余,也会捞一些湖鲜送到县里来,就是悦来楼的招牌,湖鲜宴。



    最后一个,就是铁脚帮。



    铁脚帮的来历要厉害一些,后头是宁安县的牙行,之所以称之为“铁脚”,是因为这个大帮里的人起初挑着担儿,行走四方,低买高卖,赚取钱财,全靠一双硬脚板。



    背靠牙行,有财有人,如今这一代帮主上任以来,帮内多出了一群污衣丐来。



    干嘛的?



    拍花子。



    把孩童掳了,借着帮内的人脉,最后卖进了各大富绅、官人的家中,为奴为婢,甚至是配阴喜。



    宁安县里稍微有些年纪的,都知道是谁干的,但管不了。



    历任县令还没到任几天,便多了四五个小妾,正是心头好,给伺候舒服了,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被抓了个正着的,打死不论,抓不着的,那就抓不着吧。



    这些,都是虎煞门每日教育他们这些入门的帮众时讲的,柯白心里记得门儿清。



    “要对铁脚帮动手?”



    柯白心里暗暗嘀咕,思躇其中的道道。



    虽然虎煞门每天给他们吹得震天响,但他又不是随便画张大饼就吃的,也自己琢磨出些东西来,三大帮里,大沙帮最弱,若非这一代的帮主沙里活是个奇才,怕是早被灭了。



    其次,则是虎煞门,毕竟都被打得要从流民堆堆里捞人补帮众了,显然也不是第一。



    最强的那是铁脚帮,名字俗气,但牙行就是最大的底气,这些年积攒下的钱财人脉,能花钱请几个强人当供奉。



    现如今的铁脚帮帮主野心大,虎煞门的人主要是被铁脚帮杀的。



    虎煞门和大沙帮一块干人家铁脚帮,按道理讲,是个能说通的事儿,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这还砸了人的悦来楼啊。



    假道伐虢?



    想不通,搞不懂。



    柯白看了李牛一眼,低下眼帘,心中暗道:“还是没地位,两眼一抹黑,所以想不明白内里的道道。要不是李牛,我就是连这条消息都不知道啊!”



    没地位,没人脉,就是这样的。



    柯白看着练功室内的“他我”,心中萌生了个念头。



    练武!



    在这个世界上,拳便是权,有拳便是有权!



    不想像现在这样,当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由别人随便安排命运的卒子,那么只有靠着一双拳去走。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