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着翅膀的女孩》这首歌，徐芸洁并不陌生，相反还非常熟悉。
当时林薇薇将这首歌唱到大火并传到香江时，她还特意下载来听，并给出很高评价，顺带也知道了内地有个叫肖邦的作曲人。
即便如今他已经名满天下，即便刚才罗卫强对他的香江语填词给了很高评价。
但从小经历过香江乐坛辉煌鼎盛时期的徐芸洁，依然不认为肖邦在香江语填词方面有多深造诣。
这种固执无关于才华，纯纯一种来自骨子里那种地域执念。
左手拿着曲谱，右手拿着歌词，她直接互相对照着哼了起来。
“pride in your eyes
为我改写下半生
眉目里找到我
失去的自信心
才明白被爱的
能活得这样勇敢
荣幸眼神能替我
云上旅行来点灯
……
”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江天后，徐芸洁对香江语歌曲的驾驭自然是无可挑剔。
即便是没有任何乐器伴奏的清唱，当这首歌从她嘴中唱出来时，瞬间让旁边三人为之一震。
徐文庆和罗卫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可以从彼此眼中看到认同和惊讶。
倒是周冠武这个作曲人总监定力有些差，没等徐芸洁唱到副歌，便忍不住惊呼：“这首歌竟然这么……”
只可惜他一句话没说完，便遭到徐文庆的“死亡凝视”，吓得他缩了下脑袋后赶紧闭上嘴巴。
自此，整间办公室内，就只剩下徐芸洁那清亮柔和、极具个人魅力的嗓音在回荡……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假使我有奇迹
跟你创最愉快
我觉得光荣
因有你.......拥戴
”
一曲唱罢，徐芸洁放下手中两张纸，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徐文庆，道：“三……徐总，我觉得这首歌还可以，要不就先别推给肖邦老师了。”
如梦初醒的徐文庆，闻言故意阴阳道：“你堂堂香江天后，到内地第一首歌，怎么能是翻唱呢？传出去怕不是要被内地同行笑死。”
“咳咳咳！”
饶是徐芸洁平时没心没肺惯了，让自己三叔这么一说，也俏脸通红，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道：
“这……这首歌虽然是二次填词，但词曲旋律无比契合，感觉非常好，一看就是那位肖邦没少花……花心思打磨，不唱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说完，自认为找到一个不错理由的她，还故意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岂料旁边周冠武忽然满脸郑重道：“芸洁老师，我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这首词是肖邦老师花了十分钟写出来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次，不单单是徐芸洁，同时出言反驳的还有罗卫强这个香江知名词人。
“周总，您没有填过词，对于歌词细节打磨不太了解，要知道即便是再好的词人，也很难在第一遍就达到……”
罗卫强用结合自身几十年经验，从填词专业领域直接反驳了周冠武“十分钟”的说法。
周冠武轻皱了下眉头，道：“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没解释清楚……”
没等他把话说完，徐芸洁误以为对方要认错，于是嘚瑟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十分钟把词填出来。”
“那个芸洁老师、罗老师，当时肖邦老师填这首词时还没用到十分钟，准确来说让只用了八分钟，我当时看着手表的。”
“……”
“……”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实在没想到理由找回面子的徐芸洁忽然道：
“其实吧，我主要是觉得这个买都买了，我不唱实在是浪费，毕竟……毕竟……”
后面貌似编不下去了。
哪知周冠武道：“芸洁老师，这首歌我们还没打钱呢！”
“……”
“我……我主要是担心如果不要肖邦老师这首歌，会影响我们嘉皇和他以后合作，这才‘勉为其难’决定要唱这首《我的骄傲》。”
连徐芸洁自己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说完赶紧低下脑袋。
“行了，找不到借口就别硬编了。”
一旁徐文庆终于听不下去，出言反驳。
随即他又道：“行了，既然都觉得这首歌没问题，那就别硬端着了，周总，赶紧给让财务人家打钱！”
“好的徐总，我这就去安排。”
“散会！”
十分钟后，周冠武再次登上华乐网：“肖邦老师，麻烦您让客服发下合同，我安排财务打款。”
“知道了。”
苏默一副成竹在胸的语气。
……
……
终点文学网，会议室。
“欢迎齐总编光临我们终点文学网，您的到来使得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呀！”
“哪里哪里，廖总编您太客气了。”
终点文学网总编廖永民，与繁星出版社总编齐东强，一番寒暄后，各自坐下。
除了这二人以及各自助理外，剩余都是终点文学网编辑部的人。。
整整八个组主编以及责编加起来共有近二十人，说是全巢出动一点也不夸张。
此刻除了孙晓晓所在一组外，其他七个组不论是主编还是责编，几乎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之色。
他们七个编辑组都提交了本次与繁星出版社拟合作的优质作品名单，只要这其中有作品被选中，迎接他们的将是白花花奖金与奖励。
晓晓轻轻用胳膊碰了下自己主编，两人对视一眼后，满脸苦笑。
说来也是倒霉，今年几乎过去大半，他们编辑一组不论是直发作品，还是邮箱内投，硬是没有一本能够拿得出手的好书。
唯一让孙晓晓感觉数据不错的那本《鬼吹灯》，也因为那个奇葩作者“天下罢唱”，一直没有签约。
会议桌上，廖永民身旁助理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递到他手上。
廖永民确认无误后，看向齐东强，“齐总编，我手上拿着的是今年截止到目前为止，从各类榜单中挑选出的二十本最好作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它们中有三分之一版权已经卖出，有的是影视改编，有的则是动漫、游戏之类，另外还有将近三分之一正在谈，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
廖永民简单向齐总编介绍了这二十本的辉煌成绩，眼中满是自信。
和以往不同，反倒是齐总编这次表现极为平淡，既没认同，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轻轻颔首，道:“廖总编，请容我先过目下这二十本书。”
“当然可以。”
说着，廖总编将文件夹递到对方面前。
后者接过后，便开打开看了起来。
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偶尔可以听见齐总编翻阅文件的声音。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齐总编轻轻合上文件夹，道：“廖总编，我想先和您说下我们繁星出版社今年的选书政策与原则，可以吧？”
廖永民轻轻颔首，“洗耳恭听。”
“经过与终点文学网五年多合作与摸索，并结合实际销售数据，发现之前作品题材选择方面，多少存在些问题，所以我们繁星今年决定进行调整……”
因为和过去相比，齐总编有些奇怪，并没有那样大手一挥，直接签合同并将推荐作品全部拿下，相反极为墨迹。
这不禁让廖伟民眼中露出些许惊讶。
难不成今年有什么变故不成？
随即他又轻轻摇了摇头，认为是自己多虑了。
只听齐总编继续道：“首先就是仙侠分类，许多作品在网站连载期间不论数据还是版权销售都非常出色，甚至后期动漫或者游戏开发后，还能反哺网站订阅……”
“但在实体书销售中，仙侠一直扮演着拖后腿角色，数据非常差，有不少读者反馈许多书剧情设定过于雷同，作品同质化太严重，所以我们今年决定放弃这个分类。”
听到这里，廖伟民终于坐不住了，急忙起身道：“齐总编，难道繁星今年一本仙侠都不准备出吗？”
齐东强面露苦笑，道：“过去几年下面书商挤压的库存中，一大半都是仙侠，总得需要点时间去处理吧？”
“那好吧！”
廖伟民只能无奈坐下。
此时旁边坐着的大大堆编辑，许多人脸色立即变得非常不好看，毕竟这二十本中，可是有将近大半都是仙侠。
等于这一下子就将大半编辑的“奖金梦”给打碎了。
“另外，都市类题材中，我们也只打算挑两本校园青春类作品。”
“齐总编，您……”
听到这个消息，廖伟民有些急了，想要说话，齐东强挥挥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讲完。
“前段时间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创下青春片票房纪录，顺带也将将这个题材实体书给带火了，希望你们网站可以多些政策引导。”
廖伟民点点头。
这部电影大火时，终点文学网内部有过对类似题材展开讨论，但到目前并没有多少实际效果。
“齐总编，您作为繁星代表，总不至于就带两本青春校园题材作品回去吧？恕我直言，这样是要影响你们下半年市场占有率的。”
“廖总编您先别着急，我这次过来还有个惊喜要带给你们。”
和手下编辑一样，作为终点文学网总编的廖伟民，同样每年各类业绩与指标考核，有些不但关乎网站收益，同时对他工资也影响也颇大，比如实体出版。
如果不是等着对方口中所谓“惊喜”，他甚至都要抓狂了。
“齐总编，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将惊喜拿出来给我冲冲洗吧，不然我实在扛不住了。”
“哈哈，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齐东强爽朗一笑，随即道：
“前段时间，我们社长在你们网站无意间发现一本神作，我今天主要也是为它而来，可惜刚才那堆作品中我并没有看到它的名字。”
神作？
不在推荐名单中？
廖伟民被齐总编一席话说的摸不着头脑，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搞错了，终点文学网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神作？
“不知道贵社社长找到的那本神作叫什么名字？”
“《鬼吹灯》！”
齐东强缓缓说出三个字。
几乎就在同时，台下的晓晓和一组主编，对视一眼，各自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