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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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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土豆
    朱以海想了想,兖矿集团对不住了,开口道:“就从这开始挖,不过不是竖井,挖斜井”,朱以海在地上用树枝画了起来,多大的洞,斜度多少等,画完道:“火药,铁具,木头,随便用,但我有个要求,速度一定要快。”,老汉问道:“不知世子爷要挖多深?”,朱以海笑道:“一直挖!”,转头对张勇道:“安排人过来,昼夜不停,挖出来的土石就按一文钱二斤结算。”。



    张勇虽然疑惑也没说啥,朱以海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打井的父子俩听到一文钱两斤,眼里都是光,这钱也太好赚了,朱以海现在不差钱,拿钱换时间很值,太慢的话还能再加价。



    其实就是挖煤,不过煤层比较深,不是所有煤炭都可以炼铁的,煤炭种类很多,大类分烟煤和无烟煤、褐煤,又细分肥煤,瘦煤,贫煤,气煤,焦煤……,还得看热量,挥发,灰分,含硫等等。即使是炼铁的焦煤也得烧成焦炭后才可以用来炼铁。微山湖周边都是煤,不少是焦煤,整个山东七成煤炭都在这里,不过煤层很深,不知道以现在的技术能不能挖这么深,用牙啃也得把煤炭啃出来。



    朱以海又跟张勇道,我列个清单,你安排人去采买,顺便让人去莱芜县买个铁矿……,朱以海跟张勇坐在车里,朱以海一边说,张勇一边记。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春天种的那一亩地土豆,迎来了丰收季,朱以海带着彩云,姥爷,姥娘,舅妈还有一大帮村民,把整个地块围了个满满当当,都来是看热闹的。



    朱以海朝姥爷点点头,姥爷大声道:“挖!”,不少村民上来帮忙,很是热闹,挖出一些就堆在地头,有俩人拿着大秤,一堆一堆的称,这是朱以海要求的,实验性质更重一些,至于成败,那无所谓,朱以海毫无心理压力。



    一到整数称重的就喊一声:“一百斤”,刚开始百姓还在比谁挖出来的土豆更大,随着挖出来的土豆越来越多,重量也在不断攀升。称重的喊道:“五百斤”,看热闹的村民跟着称重的走,走哪跟到哪,最后的重量是八百三十六斤。



    这个重量不算高,不用化肥的情况下,土豆最高能到一千斤,不过得好品种才行了。现在这个重量也很不错了,姥爷兴奋的在用筐子装土豆,百姓围在土豆旁评头论足啧啧称奇,朱以海道:“姥爷,把大的留下做种子,可别全吃了。”,姥爷笑着瞪了一眼朱以海嘿嘿道:“放心吧!”,估计这次挖土豆,新的种植方法会迅速传开,百姓最讲实际,你告诉他怎么种地不如直接种地给他看,今年不少百姓尝试玉米和大豆间种的法子,也都迎来了大丰收,在百姓眼里朱以海身上的神秘感更重了。



    朱以海坐在路边的马车上一边吃着舅妈送来的小鸡炖土豆,一边看向窗外的工地,此时正是饭点,工人们围坐在土灶边很是热闹。



    从北边过来一小群人,穿的破破烂烂的,正慢悠悠的往朱以海这边走,一路上不少工人拿着碗凑上去,从自己碗里扒拉些饭到对方碗里,妇人不停的点头哈腰,妇人旁边的小孩只要看到有工人过来,立马跪在地上给磕响头……



    朱以海起初没在意,又不是没见过乞丐,连村民都穿的满身补丁,更何况乞丐了。当这一小群乞丐慢慢走进,朱以海有些震惊了。



    只见带头的老汉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满脸黑乎乎的全是褶子,胸膛半露在外面肋骨根根可见,手里拿着个没皮发白的拐棍,拐棍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膝盖以下的裤子被撕咬的就剩几绺小布条,小腿上还有几个暗红色的牙洞,慢慢往外流着浓水……



    朱以海第一次对狗产生强烈的厌恶感,他们得求了多少人家?遭了多少嫌弃和白眼?又走了多少路才到这里?估计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怪不得工人都往他们碗里扒饭,看着属实太凄惨了。



    在离朱以海不远的地方,这帮人围坐地头开始吃饭,朱以海对赵有德道:“老赵,你去问问,他们从哪来的?”,不一会儿赵有德回到马车上道:“少爷,他们说是河间府的,今年夏天遭了旱灾,从北边沿着京杭运河一路要饭走到这的。”,“旱灾很严重吗?”朱以海问道,赵有德点点头:“说是三月份开始就没下雨,地里庄家颗粒无收,不少人都饿死了”。



    朱以海时常让人读邸报,只说北直隶有旱情,可没说这么严重啊,想了一下道:“你去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就在工地上干活吧,每天管饭,干的好给工钱。”,赵有德答应了一声,过去跟老汉嘀咕了一阵,然后指了指朱以海这边,老汉一脸激动的跪在地上朝朱以海这边连连磕头……,朱以海琢磨着得让外面布下的店面,时常写信多说说当地的情况,不能只有货单,这邸报也不太靠谱了。



    俩月后,朱以海到矿井一看,把人喊过来问道:“怎么才挖这么点?”,矿工也无奈道:“少爷,这每次放完炮,矿里呛的睁不开眼,得烟散了才能进去,实在是没办法。”,朱以海想了想,画了个图纸,把几个木匠叫过来,详细的讲解起来,然后开始分工,得多做几个风箱,还有长竹筒,五天后工匠们在矿口做了一个大大的鼓风机,原理很简单,现在的发动机是燃烧室带动曲轴,曲轴带动飞轮,现在倒过来用,找头驴拉磨带动飞轮,飞轮带动曲轴,曲轴拉着风箱,再把风箱用竹筒连起来,把空气送进矿洞,虽然这个装置四处漏风,还是可以用的。



    朱以海又让人把黑火药改了下配方,配比好的火药加水后压实成小颗粒,晾干再用。



    之前安排掏大粪的王大龙,发了大财,他把大粪拉到空地,弄成硝田,出硝后卖到矿上,现在手拿三分收入,工坊给一份,卖硝得一份,卖粪又一份,虽然每份都不多,可加起来也不少了,关键还管吃管住。这买卖是朱以海钦定的,没人跟他抢,用王大龙的话说就是:“屎壳郎掉粪坑里,爽翻了。”



    现在不管看见谁,先露出他那颗硕果仅存的,黄不拉几的大门牙嘿嘿笑两声,虽然浑身臭气熏天,但每天乐在其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