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房的路上,糟老头子骂骂咧咧地控诉着我做法的不妥:“你小子,为师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你怎么能挖人墙角?怎么能这样?”
被他吵得脑壳痛,我选择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免得占脑子空间,我打开书房门,微笑着邀请他进去,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好了,请进,我敬爱的师父……”“噫!你正常点!我害怕!!!”随后,我俩走进了书房……
进去书房后,我抢先坐在了他的书桌前,没有给他好脸色。“大胆!倒反天罡!竟然这样对你敬爱的师父!”“你不是还有椅子吗?搬对面坐吧?而且或许……你才是有求于我的那个人这位置暂时不适合你坐……我说得对吗?师父?”她说,我不该入这个局。她说,我明明与她和师父不同……她还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走了,这就代表我留与走其实对我的结果是一样的……那么我又为什么在这呢……
他没有搬出椅子,而是站在了我旁边,褪去了老顽童的样子,严峻道:“……是,但不可深究。”嗯,直接把路堵死了,我也只能问点别的,轻笑道:“于我有害?”“无害。”我又笑道:“伤天害理之事?”他噗地笑出了声,回了否,他就转身想离去,我怒声制止道:“滚回来!糟老头子!”“我已知晓你不会就此离去,又何必……”这几日堆积的委屈渐渐涌上心头,我打断了他那该死的话:“那你可知!我又为何留在此处!你果然是个令人糟心的臭老头子!”
他叹息,欲言又止,半晌后回道:“你仍记得我给予你的所有忠告吗?”“啊,我记得!那一堆该死的忠告!很有用,但我有时不想听。比方说,当时我会感到困惑同为徒弟为什么只对我这般疏离,现在我是懂了……但你又凭什么给我起这样的名字!”我说到底,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被放养、被欺瞒、被冷落,看到他只对师妹坦诚交好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会难受啊……
“你当初的……”“对,当初是这的,但现在我完全可以终止这个交易……况且,我其实有其他选择,不是吗?作为我不离开的报酬……告诉我真相……”糟老头子重重地叹息,少焉,摇头道:“我以为你在耍孩子气,会选和她一样的,但你却选了真相,你所要求的我做不到。”嗯,其实……我也猜到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恶心他一下以报这两三年之仇……
然而,他眼神突显杀意,威胁道:“终止交易代表着我无需照顾你,你既已被我拉进局中,以我实力完全可以……”随着糟老头子的杀意袭,我有点绷不住但还是强迫自己,假装轻松地开口道:“师妹她炉香还在我身上,况且你一动手计划的所有事情都会白费。不然,你早对我们动手了,而不是大费周章巧合地捡到我们……毕竟,我们的炉香很强,且难以被取代。”他沉默不语,收起了杀意,开始动摇……
“那我也退一步,我可以选择性地完成你之后的任务,且我要自己选择过程,这也是你……最近刚好所想实践之事。”“那就没有任何交换条件可言了,这些任务本身于你有益。”我内心了然,但还是轻笑道:“不,你从不做无理之事,你能给予我这些,说不定这原本就属于我,你只不过加快了过程,需要我的帮忙,于我而言只是过程麻烦点,我的结果并没有不同……”
他低下头,跟我四目相对,我微笑强装淡定,回视着他没有回避,但内心已经万马奔腾。半响,他放肆地笑了,重新审视我。随后,他又捂着嘴轻笑,摊着手回道:“你学坏了,我差点就信了你,但作为你让我看到了些许不同的东西,我可以再给予你一些回答……我的回答是对。但又如何?这个交易并不成立,没有同等的……”
我站了起来,离开了他与他的书桌,坐在了地面那堆书上,伸手邀请并挑衅地回道:“不,你错了!你有能给予我的东西,我帮你可以是你作为师父的人情,那么到时候你还我的也就只能是作为你徒弟人情……至于还人情的多少,取决于你对我的好坏,以及你要我做的到底是什么……”
随即,我听到了糟老头子仰头惊喜欲狂大笑的声音,半响他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了我一翻,诡异地说道:“出乎意料的收获……不是吗?这个交易我接受了。而且基于你成功把我逗乐了,我便再教予你一些事吧,小子……下次试探人说谎时,控制一下你的心跳频率和身体情况……不止是身体动作和表情能够出卖你。毕竟,我们都对气流、声音很敏感,你说是吗?小子……”
待到糟老头子走后,我咽了口水,深吸一口气,瘫睡在了那堆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