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画皮
古沟这时给一个个蜘蛛箱放入蟋蟀，桑岛太太显得有些不耐烦。
就在古沟来到里屋一个大生态箱前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只是并没有声张，只是也匆匆喂食。
接着————
「嗯？卡梅尔呢？」古沟对着一个空生态箱，疑惑的问道。
「卡梅尔？」白石问了一声。
「卡梅尔是巴西巨人金直间————也是雄司最喜欢的小可爱。」古沟解释道。
「那里的那只死掉了。」桑岛太太见状解释道。
「死了？我半个月前来喂它的时候还很精神————」古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就是出事前两三天的时候。」桑岛太太不愿意多提的样子。
「原来如此————难道雄司就是这样才走神吗————」古沟说着又看了一眼装着「雪梨漏斗网蜘蛛」的生态箱。
古沟似乎觉得，桑岛是因为心爱的蜘蛛死了，所以才在被雪梨漏斗网咬了之後，还心不在焉的。
古沟唉声叹气之後，也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把自己带来的蟋蟀，还有屋子里本来就剩下的蟋蟀箱里的蟋蟀，全都喂食了，之後就要离开。
白石等人见状，也都退了出去。
只有柯南还恋恋不舍，不过直接被古沟拎了出来————
「美香太太，明天你不想来的话，可以把钥匙给我，我帮古沟先生开门就可以。」三澄见状，主动说道。
一来的确是怕桑岛睹物思人，而且她显然也不想搭理古沟：二来三澄合计着，如果有钥匙，白石再要看什麽就方便了。
「不必————我也准备退租了，明天正好和物业交接一下。」桑岛美香婉拒道。
等到桑岛和古沟离开後，三澄还感慨道：「美香太太也是真辛苦，有那样的婆婆————」
谁都看得出来，桑岛老夫人对儿媳的偏见极大，而且作为百年老店，规矩也很多。
当然，对此白石完全不理解————
「话说————在东岛国，似乎什麽东西，只要上了年份，都会变得很高贵的样子————不就是个卖点心的吗？世世代代卖点心，就能把自己当贵族端着了。」白石一边锐评丶一边摇头。
白天时候，白石就想吐槽这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了一百年的资本家呢三澄还有些不适应，白石这种离经叛道的话，尴尬道：「这也是————工匠精神吧。」
「工匠精神应该是精益求精吧？那倒是做得好吃一些————你们觉得那个老式团子真的好吃吗？我觉得还不如工厂出来的快销零食点心。」白石没感觉到什麽工匠精神。
见三澄讪讪不语，白石还打趣道：「如果三澄法医你以後儿子丶孙子是法医，就要穿着和服去验尸了？」
三澄：————
绫子见白石和三澄都研究到子孙了，不由地打断道：「美琴，看来明天还要打扰。」
「没关系————我是说，不打扰————是我麻烦白石警官，打扰了你们的周末才对。」三澄连忙说道。
提起案件後，三澄也向白石问道：「白石警官，您觉得这起案件————」
三澄还不知道，白石是否已经有把握丶确定是他杀。
「八九不离十了————晚上我和毛利警部商量一下，让他查些事情，之後明天也来等着，怎麽也能抓一个走。」白石淡定地说道。
「？抓一个？你说的八九不离十————」三澄闻言一愣。
本来三澄还以为，白石只是能更直接地确认是「他杀」。
不过现在听白石的意思，是已经大概确定了凶手的人选，只等明天就能彻底确认？
白石现在没有多解释什麽，倒是一旁的柯南，这时有些闷闷不乐——他也已经发现了凶手的手法，可是————这却是在白石昨天的「提醒」下才发现的。
而且现在他虽然也已经几乎能确认凶手，但是————较真儿的来说，的确还有些「意外」的可能性。
如果按照柯南的思路，刚刚的确可以直接揭秘，引诱凶手自己犯下错误丶进一步确定其身份。
不过————
白石作为警员，显然还是想要趁这一天时间，去调查更多线索，锁定其罪证！
正是因为如此，柯南不仅刚刚没吭声，甚至第二天也没有再来既然白石已经破案，他再来也没什麽意义。
第二天下午，白石和绫子再次来到三澄的公寓。
本来今天绫子是不用来的，毕竟昨天是因为要品尝一下龟屋的甜点，可是大失所望之後，今天来也没什麽事情。
不过绫子说晚上和三澄一起吃个饭，也就一起来了。
这次古沟是带了大家伙——一个便携制冷箱。
想来这就是用来装蜘蛛的————
——
另外白石注意到，这次古沟也没有换鞋，进屋之後，就戴上了专门的手套，一只只的将蜘蛛装进准备好的小袋子里，再放入制冷箱。
「我还要装一会儿，你们不用一直等我。」古沟有些赶人的意思。
「不，我们不着急————古沟先生，你这次怎麽穿鞋进来了？」白石忽然问道。
「？那个————你们都穿鞋子进来，当然地面就脏了！」古沟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理由。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怕被蜘蛛咬到呢。」白石意有所指地说道。
古沟：————
「古沟先生，你昨天看到雪梨漏斗网蜘蛛只有一只的时候，似乎很动摇啊？」白石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停下。
古沟也只得尴尬的说道：「没错，那个是交配生态箱，不过————里面只有一只雪梨漏斗网蜘蛛了，恐怕是那个时候跑出去了————」
「什麽？」绫子和三澄闻言，也有些紧张起来，连忙往脚下看着。
「啊！那个时候你————」三澄这时也反应过来。
「嗯，当时看案发现场的照片时，我就发现，雪梨漏斗网蜘蛛的胸腹部有抓痕和蛛丝，腹面的生殖孔周围还有白色粉末————这是雌蛛在交配後，才会有的痕迹。
「不过在生态箱里，却只有雌蛛，整个房间里也没有第二只雪梨漏斗网蜘蛛的养殖箱，显然少了一只————
「虽然雪梨漏斗网蜘蛛和螳螂一样，雌性在交配後，会有猎杀雄性的行为，但是正如里面没有蟋蟀外壳一样，即使雄蛛被猎杀，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所以我猜测，消失」的那只雄蛛，应该就是毒死桑岛先生的那只。」白石淡定地解释起来。
古沟这时也无奈道：「没错，昨天————我也发现了，不过————」
「不过因为雪梨漏斗网蜘蛛的买卖，本来就涉及走私，而且又是危险物种，万一闹大了，你这个中介也要被牵扯，所以你想要隐瞒这件事，希望之後自己慢慢把它找出来对吧？」白石推测道。
毕竟房间里做了封闭管理，消失的雪梨漏斗网蜘蛛，应该没机会跑出去。
「等等————咬到的时候跑了出去？难不成————桑岛先生真的手喂雪梨漏斗网蜘蛛？」三澄这时想起尸体手心上的伤口，不由得疑惑起来。
如果只是在喂食的时候被咬伤，那蜘蛛也跑不出来，除非当时蜘蛛是被拿出来喂食的，这倒是和尸体的情况相符，可是————
「怎麽可能！雄司再怎麽也不会————」古沟连连摇头—手喂漏斗网，那心也太大了。
「不过如果是巴西巨人金直间的话，就可以吧？比如同样失踪的卡梅尔。」白石忽然说道。
「？卡梅尔当然可以，塔兰图拉都没什麽攻击性，毒性也微乎其微————」古沟闻言一愣，不知道白石在说什麽。
这两者完全不能一概而论的啊！
「那做一个假设好了————如果那只巴西巨人金直间，提前被人杀死，并且剥掉了它的外皮，缝合包裹在了雪莉漏斗网蜘蛛的外面呢？」
白石忽然说出了一种可怕的假设。
绫子和三澄听到後，不由得一阵恶寒，古沟在一愣後，更是愤怒起来，高声道：「什麽？」
古沟先是气愤，旋即想起了什麽似的，看向了桑岛美香。
桑岛美香表面镇定，不过实际上手已经有些哆嗦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桑岛先生在喂食的时候，还是将卡梅尔拿出来把玩，肯定会被攻击性极强的雪梨漏斗网蜘蛛咬伤————而且这时桑岛先生虽然惊讶，但也只会做简单的处理，毕竟捕鸟蛛的毒性对人类来说没什麽效果才对。
「而且我想这时是因为被咬後，蜘蛛脱手逃走，所以简单清洁伤口之後，古沟先生也只是趴在柜子下面，寻找卡梅尔」，而不会想到去注射血清。
「等到中毒症状明显的时候，桑岛先生也已经无力起身————如此一来，房间当时是密室也好丶有不在场证明也好，其实并不能说明什麽。」白石这时说出了推测中的案发过程。
三澄露出恍然的神色——白石说的这些，虽然是假设，但是和现场丶尸检情况，完全能够对应得上！
旋即白石说道：「而想要做到这点，虽然不需要当时在场，但也必须能自己进入这里————古沟先生，你平时会帮桑岛先生来喂食，而且半个月前才来过；桑岛夫人，你平时更是有这里的另一把钥匙对吧？」
白石这时并不掩饰，眼前的两人，就是唯二的嫌疑人！
「我丶我可没有！我怎麽可能做那种事情！」古沟急忙说道，旋即他瞪向桑岛美香说道：「一定是你！我早就说你是蛇蝎心肠————雄司生前也就想和你离婚了！你这个毒妇！」
古沟又开始一边歧视蛇蝎丶一边对桑岛夫人输出。
「你在胡说什麽，米花署长————刚刚也只是假设而已。」桑岛美香故作淡定地说道。
不过白石这时微微一笑道：「桑岛太太，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是穿着鞋子进来的吧？」
因此，在两人中，白石的主观倾向一直是桑岛美香是真凶，古沟昨天是脱鞋进来，显然对「剧毒蜘蛛逃走无踪」，毫无防备的样子，而且在发现有一只雪梨漏斗网蜘蛛失踪後，态度立刻变化，还特地将柯南这个小孩子拎了出去————
「没错，因为我本来就害怕蜘蛛————对，我根本就不敢去抓蜘蛛的！」桑岛强调道。
「是吗？不过你至少知道，二氧化碳可以麻醉蜘蛛。」白石微微一笑道。
「我————只是知道而已！」
「哦？这麽说来，半个月前，你网购的二氧化碳喷气罐，一定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咯？」白石理所当然反问道。
桑岛美香闻言一滞————
白石见状解释道：「这是桑岛老夫人主动配合警方，对家中网络进行技术调查的结果。」
虽然白石之前就已经有八九分把握，但还缺少证据。
只是————
她的伎俩一旦被看清，有意识地去找线索，终归是能找到的！
无论是她在案发前一天，带着工具来铃兰公寓的电梯监控，还是二氧化碳的网购记录，都可以作为间接证据。
至於合理的解释？
桑岛美香显然没有准备那麽多，这时完全说不出什麽所以然一正如古沟所说，在他告诉雄司，用二氧化碳麻醉运输蜘蛛的端後，家里的二氧化碳喷罐就都扔了————
当天她也发现，那只「画皮蜘蛛」不见了，可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出现在电梯里，是有被监控拍到的，绝不能耽搁太久，所以只来得及将镊子扔进生态箱里，就不得不弄出声音，引其他人过来。
「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好，嫁了这麽个家伙就算了，偏偏楼下还住着法医，甚至还和大名鼎鼎的米花署长有这样的关系————呵呵呵————」桑岛美香这时崩坏地笑了起来。
三澄闻言连忙说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为什麽不离婚呢？为什麽要————」
「蠢货！当然是为了钱了！我浪费了这麽多青春，难道只能得到那一点点的赡养费吗？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是我的！要不是你————要不是那个死老太婆————」
桑岛美香这时恶形恶状，犹如褪去了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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