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回生 二回熟
虽然被和久井拒绝，但是白石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直接说自己一个小时後，会亲自询问後藤惠……
毕竟和久井说了又不算！
未婚夫严格来说不是家属，而且东帝大学也轮不到一个年轻医生做主。
不过既然和久井说後藤惠需要休息，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白石的确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并没有在病房这边逗留。
……
「之後我们应该怎麽做？」妃英理对白石问道。
妃英理当然不是没有主见的人，本来找白石来，只是希望能询问他一些情况，还是白石主动提出要来东帝医院看看的……
只是在东帝医院这里，白石比想像中更「吃得开」，故而妃英理也不由自主地听起白石的意见。
之前无论是「询问证人」，还是想要「探望受害者」，只有妃英理去做的话，怕是都有很大麻烦，甚至很可能根本做不成。
毕竟她只是「律师」，没什麽强制力，而且还是被告方的律师……
且不说大间这种人情方面的压力，仅说东帝医院……如果东帝医院因为「医生杀人」的事情而避讳，拒绝配合她的话，别说是一个律师，即便是警视厅丶是检事厅，也都没什麽办法！
这可是东岛国最大的医院，虽然不是什麽政府部门，但是关系盘根错节，任何政府部门都算不上能拿捏它……
「妃律师，你最好去问一下白井医生，此前为什麽会和後藤医生发生争吵。」白石闻言後提醒道。
「诶？这个……我之前也问过，白井先生说，是因为後藤医生怀疑他收受医药集团的贿赂丶虚报医疗消耗……不过白井先生并不承认这些。」妃英理不用去问，而是直接回答。
果然，即使是看起来对委托人不利的线索，不过既然知道了，妃英理也还是会去了解。
「不承认？那後藤医生为什麽怀疑他？」白石进一步问道。
「不知道……白井先生说并不清楚，为什麽有这种误会。」妃英理说道。
「这件事情，会令後藤惠怀疑他是杀死江藤的凶手吗？」白石确认了最关键的一点。
妃英理闻言点头道：「没错，因为江藤医生也和那家医疗集团有关……这个是检方查出来的，不过这件事情应该和命案无关，检方所起诉的杀人动机，也是江藤医生胁迫白井先生，招致杀机，对此白井先生也认可。」
「所以没有深究这件事情？」白石反问道。
妃英理闻言一愣道：「嗯……可以这麽说。」
和案件有关的事情，妃英理当然不会遗漏，可是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关系，白井究竟有没有拿黑钱丶甚至有没有这件事情丶是不是後藤惠的误会……都不得而知。
检方也没有将此纳入案件相关，妃英理无缘无故去调查委托人的贪腐嫌疑做什麽？
这件事情和案件的唯一相关之处，就是「後藤惠因此而怀疑白井在江藤之死中有问题，进而想要反应给目暮」——换而言之，後藤惠这也是歪打正着……
无论白井在贪腐问题上，是不是被冤枉的，目前看来他的杀人动机都并非如此。
只是既然後藤惠的确是要举报白井，那麽她之後被白井袭击，在动机上就也很充分！
故而检方也只是调查到这一步——後藤惠和目暮警官约见面，的确很可能是要举报白井。
不过白石这时似乎还有些别的想法，於是主动开口道：「我觉得没那麽简单……妃律师不妨用这一个小时，找那家医药集团简单调查一下。」
妃英理闻言先是不理解，旋即忽然反应过来了什麽，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在白石的提醒下，她也反应过来。
原本只以为是和案件无关的巧合，甚至想过，可能委托人真的收了黑钱，只是不好意思说——反正这也不是庭审丶辩护的内容，也不用非逼他说。
不过现在妃英理也理解了白石的想法……
……
於是这一个小时，妃英理立刻用自己的人脉，询问了医药集团那边。
只是……
一个小时後，妃英理想要跟着白石去找後藤惠的时候，却遭遇了一些阻碍。
来到病房这边的时候，妃英理发现，白石被「挡」在了电梯这里，并且挡住他的，不是东帝医院的人，而是……
检方和法院的人！
两人白石还都认识，检方来的是亚内武文，之前见过好几次丶米花署也没少打交道的一位一级检事官，而法院方面，来的则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女法官尾崎舞子。
「尾崎法官还真是年少有为，现在这麽重要的杀人案，也是你来负责了？」白石赞赏了一句。
不过尾崎这时神色不动道：「我不是主审法官，只是来确定一下，证人有没有受到骚扰。」
「没错，後藤女士作为受害者，现在身体状态特殊，对她的口供已经采过，是真实有效的，不需要再……」亚内武文这时也强调道。
白石这时故作惊讶的打断道：「有人骚扰受害者吗？那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们劝说一二。」
「白石警视正，您这就没必要了……要找後藤女士的，不就是您本人吗？」亚内武文这时白眼道。
这种装傻有用吗？
「哦，那看来是有误会，我对後藤女士的问询，不仅是为了案件，更多是协助康复丶观察病情。」白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至於为什麽会有这种误会？
看和久井这时就在两人身後，就知道是谁「误导」的了……
「您觉得这种话……」亚内武文正要白石提出质疑。
不过……
「黑泽医生，是这样没错吧？」白石这时直接对他们身後的问道。
亚内和尾崎扭头看过来，只见一名看起来就是强者发型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
「黑泽主任。」和久井见状一愣，不过还是马上打了招呼。
对和久井，黑泽只是点了点头道：「两位，白石警官是来协助我们治疗的。」
「黑泽主任，小惠她现在不适合……」和久井正要说什麽。
不过黑泽这时直接皱眉打断道：「你觉得我的判断不合适？」
你这个在我巡房时，都站不到前三排的家伙，敢说我不合适？
和久井闻言一滞，旋即闷闷不敢再说什麽——在东岛国，医院中的等级观念，内部的闭锁程度，远甚於一般行业，他又怎麽敢正面质疑系主任。
「两位，借过。」黑泽说着，直接挤开了亚内和尾崎。
其他人或许会对检事官和法官有额外的敬重，不过……
作为东帝医院的脑科主任，黑泽根本不在意——真当学阀不是阀了？
想要东帝医院忌惮？换成狩魔豪丶深野智章在这里，也只是「可以考虑」！
这也正是白石刚刚所做的事情！
一个小时，白石没有进行任何调查有关的事情，而是去院长办公室拜访了一下。
医院里谁能做主，白石当然很清楚！
只要没有正式的【搜查证】丶【保护令】，无论是警方丶检方丶法院还是律师……东帝医院说谁能做什麽，谁就可以做什麽，说谁不行，那就是不行。
哪怕是狩魔豪丶深野智章这些人，对医院的影响力，也远没有医生协会干事之类的大，这就是独立王国的含金量。
……
虽然白石和蛭间院长还不算「熟人」，但是……一回生丶二回熟嘛！
在试探白石和铃木大小姐的关系未果後，蛭间最终还是决定，卖他一个面子。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见到白石直接和黑泽一起离开，亚内和尾崎在出乎预料的同时，也一阵无奈。
的确是和久井刚刚通知他们，说是辩方律师找来了白石黑，想要强行打扰後藤惠，希望他们可以保护後藤惠不被打扰。
检方和法院，听到白石的名字，的确也都立刻就有反应——毕竟白石的「破坏力」，他们再了解不过。
如果这次是米花署的案件也就罢了……
可是这次明明和米花署无关，白石居然公然帮助律师？这大胳膊肘，怎麽能如此往外拐？
狩魔豪和深野智章也很恼，立刻就派了人来。
亚内和尾崎也都觉得，自己这是保护证人丶尤其还是作为受害者的证人，然而……
还真护不住！
毕竟这里是东帝医院，人家说白石可以见，而且和久井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属，这他们又有什麽办法能拒绝？
如果提前告诉狩魔豪丶深野智章，让他们和那个老狐狸院长联系的话，倒是有希望让东帝医院拒绝白石，可是……
之前和久井也没说啊！
他们还以为，白石的「想要见後藤惠」，也只是申请，没想到有这麽大力度。
「对了，两位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白石这时主动对亚内和尾崎说道。
妃英理这时走了过来，不过白石却说道：「妃律师还是先不要过来，嗯，或许可以去查查其他和案件有关的事情，安保课那边可能会有发现。」
听到白石没有让那个律师也来，亚内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至少还没有完全和可恶的律师一夥儿！
不过妃英理这时看到的，却是白石在向自己打眼色——以白石的体型，他身後的人，是别想察觉了。
「嗯，好……」妃英理知道白石是要自己找什麽东西，不过具体是什麽，还只能之後再想。
妃英理来到安保课的时候，蛭间早已经打过招呼，知道妃英理是白石一起来的，安保课长立刻予以配合。
「院长交代了，白石署长可以任意查阅案件当天的监控……」安保课长说道。
妃英理这时也更加确定，白石是让自己来找什麽东西，而那东西……应该就在监控里！
……
与此同时，亚内和尾崎被领到了脑部核磁共振机所在的检查室——也就是江藤被杀的凶案发生的地方。
当然，这不是为了检查现场，现场早就已经收拾乾净丶重新启用了。
现在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里是「脑部核磁共振室」。
亚内和尾崎在疑惑中，看到坐着轮椅的後藤，这时被推到了核磁共振机里躺好。
後藤这时看起来还很木讷，的确算不上恢复了多少。
「黑泽主任，这是……」尾崎这时向脑科的主任表达了质疑。
「为了治疗和观察。」黑泽板着脸说道，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即使想解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为什麽这样安排？
因为院长是这麽说的！
至於院长为什麽这样下令，当然是白石的原因，只是黑泽还真不知道白石要做什麽。
「我们重新来问一下，後藤医生那天遭遇的事情吧。」白石这时对亚内和尾崎说道。
「为什麽？」尾崎皱眉道。
「医学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白石一副自己真的是为了治疗的架势。
白石说着，将连通内室的扩音器打开，旋即开口问道：「後藤医生，听到我的声音吗？」
後藤质疑了一会儿，之後才点了点头。
「小惠现在还无法回答太复杂的问题，白石警官您最好直接问。」和久井这时提醒道。
「袭击你的人是谁？」白石的确问的很直接。
「白色衣服……黑色眼镜……短头发……」後藤一音一顿丶费力地说道。
「能说出他的名字吗？」白石继续问道。
「白……井……白井！」後藤说出了白井的姓氏。
亚内这时激动地说道：「看吧？看吧？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非常明确的证词！」
尾崎见状提醒道：「亚内检事官，白石警视正说是为了治疗……」
甭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不过白石这时却说道：「明确的证词吗？我不这样认为。」白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屏幕上核磁共振的FMRI图像。
不只是白石，黑泽这时立刻上前，盯着屏幕看了起来，在白石重放刚刚的提问过程时，先是有些激动，像是有什麽大发现，旋即意识到了什麽，失望的「啧」了一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