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碧川的秘密
「白石，那个小伙子是你们警署的人吧？想不到今年米花署的进步居然这麽大，可见平时训练得很好，你这个署长，内业也很在行啊。」白马这时夸奖着白石。
「是他自己天赋不错。」白石谦虚道。
「你也不用谦虚，白石署长这半年的成绩，咱们有目共睹嘛！」白马笑呵呵的。
此时逮捕术大比已经结束，射击大比也到了最後阶段……
除了寺门警视监之外，到场的警视厅高层都笑呵呵的——寺门不怎麽笑得出来，因为他是东都警校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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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大比的都是比较年轻的警员，经过几年职业生涯的锻炼，大家的射击能力，相比毕业的时候，都有不同程度地下降……
每年在警校里，还能有些有天赋的「神枪手」，不过一来是因为掐尖去了公安丶警备局之类的特殊部门；二来入职普通巡警丶刑警岗位的警员往往都疏於这方面的训练，导致警视厅的警署射击大比，素质还不如警校的比武！
「看来今年的射击大比，米花署要折桂了。」白马这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白马这时专门把白石叫过来，就是为了抬他一手。
……
射击大比也落下帷幕後，米花署的成绩，综合在了第八名！
最显眼的成绩，无疑是源诚二的「射击第一」，以及藤圣子的「女子逮捕术第八名」，而且武藤斗也有「男子逮捕术第十九名」丶神崎隆一突围预选赛後一轮游……
除了米花署之外，其他前十名的警署，都是六人全部通过预选赛——这些警署都有这方面的「训练传统」，平时能挤出人力专门训练，就靠这个拿「业绩」。
米花署的成绩，高的高丶低的低，不过综合之後，也到了第八名，可以说是远超预期！
就在白马总监，给前十名的警署颁奖的瞬间，白石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达成「警视厅警署比武第八名」的成就，奖励成就点20000点。】
个人成绩和白石无关，不过最後的警署成绩，果然是有成就点拿的！
而且第八名居然就有两万点，这数值已经超出了白石的预计，本来白石的预估是，前三名能有10000点就不错了——毕竟一次【魔女的试炼】也就10000点，培养一名R级属下丶晋升到SR也才3000点……
本来白石还没有那麽在意，或者说更多是在意「脸面」的方面，不过现在看到这积分，白石觉得这都内大比武还真的很重要！
「警视厅每年都有警署大比武，这也算是一个稳定地获取积分的途径了……」白石心里考虑着。
「不过这次有很大运气因素，虽然武藤爆冷出局，但藤那两下子能到前八也是运气了……以後招新丶调人的时候，也得考虑下这方面。」白石在心里衡量了一番。
女警逮捕术的排名，运气因素很大。
毕竟是男女混比，不过最後成绩会分榜——运气好多走一轮丶甚至是多僵持了一阵儿，排名就会提高很多，相反运气不好，排名可能远低於实力。
稳定的也就是源和武藤，不过每次都要武藤来参加大比，有些不太现实，搞不好真要被举报，源的话也总有调走的时候！
毕竟以源的能力，为了他将来有更好的发展，白石过两年也会推他……
白石积极推荐人才晋升的话，警署里年轻警员流动会很大，如此一来，想要大比有好成绩，之後必须在「纳新」方面也多努力努力。
寺门这时看了眼白石……
因为他发现白石一直在看自己，这时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想要「好苗子」的话，等实习结束丶分配阶段再下手，其实就已经慢了一步，「一手」的还得是去警察学校直接采摘！
没有什麽过硬的关系，警校也不大可能把好苗子放到警署来。
且不说个人关系，白石总得先证明「有我白石在的米花署，就是年轻警员进一步深造的二次警校」，才好和寺门开口。
……
警视厅警署大比武圆满结束……
至少对米花署来说很圆满！
不仅斩获了好成绩，而且还把月岛署的署长也「斩於马下」，在警界内外都大大扬名——有刑警被杀的事情，前两天就已经捂不住，为了对冲舆论，警视厅当然要把米花署搬出来当正面典型……
以此来证明，月岛署的问题，只是警视厅丶乃至於警界中的「个别人」思想腐化的结果，东岛国警方能够自行纠偏，不存在制度上的缺陷。
现在不仅本案本身性质恶劣，而且民众们还没有从青森的事件中缓过神儿来……
先是一县本部长被手下刑事部长杀害，现在警视厅又来警署署长灭口属下刑警，这警界风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税金小偷」了……
故而在宣扬米花署在案件中的光辉形象这点上，警视厅丶警察厅丶公安委员会的目的一致的！
……
3月14日是大比最後一天，第二天就是15日——方面本部署长会议的日子。
对於第十一方面本部来说，这次署长例会的气氛，比平时要更加「古怪」。
毕竟第一季度警视厅最大的丑闻，无疑就是月岛署这次事情，而月岛署就是第十一方面本部的！
放在平时，完全可以说是「警界年度最大丑闻」，不过现在青森县在年初就上大分，警视厅还是稍逊一筹，而且还有八个半月，不知道还会出什麽卧龙凤雏……
不过第十一方面本部，作为月岛署的直接上级机构，当然也在事後跟着吃挂落。
可想而知，严徒海慈现在真正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受到的责难丶以及将要受到的审查，倒还在其次，最令严徒海慈难受的是，此事在他的履历上，点下了一个「浓墨重彩」的污点！
仅从这点来说，严徒海慈心里，已经恨透了白石丶也恨透了丰川那个混蛋。
丰川也知道，严徒海慈平不了这麽大的事儿，根本没告诉他具体情况，在晴海刚刚出事儿的时候，对严徒海慈也是支支吾吾……
结果严徒什麽劲儿也没使上，直接就多了一顶「御下不严」的帽子。
至於白石……
无视严徒海慈也不是一两天！
哪怕这两天严徒也有主动打电话，向白石询问过晴海的事情，可也都被白石应付过去！
白石长期以来，对「方面本部长」，都是这种漠视的态度……
就像在组对的时候，白石和自家课长也关系一般，反而和其他课长比较熟……
这次白石的举动，无疑彻底激发了严徒海慈的怒火——毕竟这老小子还有野心丶想要升职，给他的履历填污点，比打他的脸要严重得多！
不过偏偏现在米花署又是「第十一方面本部」的正面典型，严徒海慈在整场会议上，对白石都保持着微笑，只是头上的青筋却收不回去……
而在叮嘱其他署长「认真准备之後的财务稽核」的时候，又都难免咬牙切齿，颇有些撒气的意思。
一时间，这署长会议的气氛很是诡异。
不过白石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反而大大咧咧地丶对嘉奖全盘接受，甚至还拿出提前让碧川写好的稿子，在会议上分享自己的经验，俨然以「榜样」自居……
看到这一幕，第十一方面本部的署长们也知道，白石署长这是要和严徒方面本部长，争夺一下在方面本部内的话语权。
如此一来，大部分署长，反而都沉默起来……
此前他们还敢和严徒海慈一起孤立白石，可是随着白石渐渐站稳脚跟，甚至表现出可以和严徒海慈分庭抗礼的气焰，他们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毕竟此前严徒海慈是他们的上级，而白石黑……即使警衔高一级，可也都是署长而已，没什麽上下级的关系，跟着严徒海慈走是本能。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都是严徒海慈的忠实走狗。
在白石展现獠牙之後，大部分署长反而中立起来，准备看看形势丶看看谁能赢！
当然，也有三名署长是严徒海慈的心腹，另外还有泽登这个「忠实盟友」，不过现在他们也不好直接对白石有什麽反击……
会後，罕见的没有聚餐。
估计最近几个月，所有方面本部的例会，都不会有聚餐这项活动！
别说是走警署的帐，怕是连方面本部长自己掏腰包请客，都有很大顾虑。
白石第一次在开完例会後，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警署。
然後……
「什麽？你说我们警署的帐目有问题？」
署长办公室里，白石调高了几个调门丶质问地看着面前的监察官。
监察官凑哲郎这时讪笑着解释道：「问题……不算很大，不过性质有些无法忽视……」
虽然作为总务部人事课的普通监察官，凑哲郎的警衔只是「警部补」，但是因为岗位的特殊性，在警方系统中，从来都是横着走。
按说现在又是「奉命严查」，更不会有什麽顾忌才对。
不过……
「您看一下这些帐目……这里……还有这里……虽然也不是不能解释，但是碧川副署长并不配合。」凑这时耐心地给白石看了看。
白石发现，对方不是有意给自己难堪，於是也熄下火气，同时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两眼——这家伙的气质，倒不大像是「监察官」，年纪也不大，还颇为帅气，有些奶油小生的感觉。
当然，普通「监察官」一般也都年纪不大。
毕竟在警界泡太久的话，早就和光同尘，自然也就做不了「监察官」。
而基层「监察官」最多的去处就是离职丶转行，高级监察官因为警衔高，倒也是官僚警官的自留地，不过也属於「不好升职」的序列——做得不好，你升个屁，做得太好……你还升个屁啊！
凑哲郎给白石材料，白石这时也认真看了，很快白石也厘清了状况——白石也已经做了半年的署长工作，当然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首先，在白石来米花署之前，每个月从碧川这里走的帐，有三十万「说不清楚」。
虽然有些名目，但经不起推敲……
之後大概三年之前，这种「蹊跷」不见了，可是在一个月前，直接出现了两百万的「说不清楚」！
白石也看出来，凑哲郎非但不是有意挑衅，甚至……
反而是违反规章制度的在给米花署「行个方便」——不然他能怎麽办？他也很绝望啊！
这次严查严打，对其他警署都是动真格的，唯独对米花署……就是一个过场，绝对不能出事。
如果碧川刚刚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凑甚至可以自己再帮忙润色一下，之後这事儿就过去了，不过……
「碧川副署长怎麽说？」白石这时皱眉问道——碧川会这麽膨胀吗？居然连解释都没有？
白石一回来，就见了凑哲郎，还没来得及问问碧川是怎麽回事。
凑这时也无奈道：「碧川副署长说……都是他瞒着警署做的，之後会递交辞职报告……咳咳，当然，我相信这肯定是有什麽误会。」
白石：？？？
白石这时也意识到了，事情应该另有隐情……
「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啊……碧川副署长也真是的，怎麽难为监察官同事呢……其实这是给线人的开支，我和前署长都知道，只是因为线人身份很隐秘，所以并没有直接记录在案。」白石这时「哈哈」一笑，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毕竟米花町距离神室町这麽近，真是难为你们了。」凑立刻也跟着「恍然」。
凑这时也松了口气，如果这时候，自己把米花署的副署长给打辞职了，之後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不过这帐目就这麽放着，有些合不上……」凑说着给出了专业建议。
「放心，之後我会让碧川副署长之後补上手续的。」白石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凑哲郎似乎也知道，白石之後肯定要再找碧川副署长核实情况，现在回答不了自己什麽，於是很快就告辞离开。
「碧川副署长，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石将材料摔在他面前质问道。
碧川闻言，沉闷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负起责任……之後我会递交辞职报告，关於署里的资金……我会尽快补上。」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的确警视厅也不会想闹大，一年三四百万……也就相当於一个巡查全年的收入加福利而已，警视级别犯这种错误，滚蛋之後把钱补上，多半不会送检，甚至内部不会出文件，而是会「自行离职」。
不过白石显然不满意他的反应……
「怎麽？碧川副署长这是看我不顺眼，要辞职抗议不成？」白石蛮横地说道。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碧川连忙解释道。
「那到底怎麽回事？」白石并不相信，碧川是真的贪了这笔钱。
「你要是真缺这个钱，我私人可以……」白石故意这样说着。
果然碧川立刻摇头道：「不，我不缺……」旋即碧川也反应过来上当，闭口不言起来。
「可要不是你拿了这笔钱，之後要吐脏丶还没有退休金，你的日子就难了吧？你两个儿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白石这时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见碧川还是犹豫，白石索性放开说道：「而且你想没想过？你就因为这种事情离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将来署里风言风语也就罢了，让那些以你为榜样的年轻警员怎麽办？
「你离职了大不了被老婆赶出去当流浪汉，以後我们米花署的风气败坏了，再出这种事情怎麽办？」
听到白石署长这麽说，碧川这才吐口……
「其实……我之前有个线人。」碧川这时无奈地透露道。
白石还真说对了。
其实刚刚白石就有这种怀疑——每个月定时拿钱，中间隔了一大段时间，之後拿半年的钱……
一般对线人就是这样，坐牢了的话，会给点「补贴」。
毕竟线人不是卧底，大部分都是「被收买的混子」，极少数是「协助调查的普通人」，对於「组对」来说，线人就是暴力组织里的边缘人，这些人真被抓了也得坐牢，最多是可以减刑。
不过「组对」的线人，通常宁愿牢底坐穿，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线人，否则会更惨……
只是现在白石听碧川这麽说，心中还有疑惑，也直接问了出来：「线人？多高的线人？」
一个月三十万……
一般暴力组织的小若众，给个十万就了不起了！
之前吉娜说要做白石的线人，开价也是十万……
三十万都相当於一份还不错的工作的工资了，一般线人可拿不到。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还是向往正义丶向往光明的，所以渐渐发展他当线人，利用他也破了不少大案，每个月这三十万……他也没有乱花，都是用在结交那些犯罪分子……」
碧川这时解释起来。
同时……
听到他的用词之後，白石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麽——「组对」绝对是最懂「线人」的部门。
碧川用的是「利用」，可见他已经在排斥找线人这种行为！
就像此前白石在吉娜说要做线人时，严厉地喝止了她一样。
不同於卧底警员的悲壮，找线人说到底这是一种将人推向危险丶甚至是推向犯罪的办案方式。
如果对象是「本来就不可救药丶但有些利用价值的混蛋」也就罢了，就像渣男渣女一样，大家各取所需，可是……
一旦感觉是自己将对方推向犯罪，那麽内心就会出现罪恶感！
碧川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这是碧川从未成年时，就供起来的「线人」……
三年前，对方最後一次入狱之後，碧川已经不想再让他当线人，而是希望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走下去，於是在上个月出狱时，碧川给了他最後一笔钱。
之前的开销，其实也并不违规，如果找线人要自己掏钱，那组对的糟汉子们，早就都饿死街头了！
虽说有时资金来源可能带些灰色，但只要不是故意想搞人，上面也不会拿找线人的钱说事儿，对组对部门来说是这样……对地方警署也一样。
不过问题是碧川不想再让对方做线人，不仅咬紧牙关，而且从一开始，就没有和白石交接过关於这线人的事情——正如白石所说，海老原署长其实是知道的，可是他已经退休了，而且海老原一直都以为，这种事情碧川肯定已经交接了。
米花町就挨着神室町，线人方面的支出，米花署每个月也不是一两笔，海老原不会连这种小事都盯着，结果就被碧川「抹」了一个线人……
「重新做人啊……他怎麽说？」白石没有评判碧川这样做的对错，而是先开口问道。
「他……会理解的。」碧川神色有些躲闪。
白石看到这反应就知道，恐怕对方并不接受碧川的好意。
「他有什麽困难？是觉得这样来钱容易？」白石直接问道。
「不是！」碧川立刻说道，旋即才缓和下来，无奈地说道：「不是……那孩子已经习惯了做线人，甚至……我知道他曾经很崇拜警员，我想他做线人，也是有自己的正义做内驱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