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反射
被白石吓唬一番之後，柯南总算冷静了一些，不再缠着白石问青森县的事情。
不过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柯南也跟着白石，来到了门诊楼这边——也就是毛利所说的「凶案现场」所在。
对此白石也并不奇怪，反而如果柯南会不感兴趣，那才是真的奇怪！
「不愧是大医院，人好多……」白石看着电梯前的人群感慨道，旋即看了看柯南道：「要不还是走楼梯吧。」
虽然白石很显眼，但是在医院里，显然没人给他让位置。
柯南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要去的可是十七楼！
白石也不明白，按说能够在体育馆的铁架子上飞高走低的柯南，为什麽会觉得十七层楼很高？
就在这时，白石刚好看到……
「嗯？大门医生。」白石刚好看到大门走进紧急通道里，於是连忙跟了上来。
「白石？太好了……嗯？你怎麽没受伤？」大门看到白石跟进来，先是一阵惊喜，旋即……喜色渐渐收敛，脸色难掩的失望。
「最近没有受伤，还真是抱歉了。」白石无奈道。
「几楼？」大门刷卡进了员工梯，白石也跟了进来。
「十七楼……对了，十七楼305室的那个检查室，你知道吗？」白石在电梯里，准备先和「内部人员」了解下情况。
「305？哦……是那个脑部核磁共振机的检查室吧。」大门果然知道。
毕竟大门最常做的就是癌症手术，核磁共振是重要诊断标准，也得看这个来决定手术方针。
白石也是这时才确定，之前在对面楼，自己看到的那个大家伙是「核磁共振机」。
「最近……那里有什麽异常吗？」白石碰运气地问道。
「最近？」大门想了想，旋即一副八卦的样子说道：「听说最近他们科室，有人狠吃器械商的回扣……话说这也归警署管吗？」
大门对吃回扣之类的龌龊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对「八卦」丶对「看热闹」感兴趣。
「不，我是说……算了。」白石看出大门也不知道什麽。
至於吃回扣什麽的，即使医院报案，也是归搜查二课管，而且这种事情，医院肯定不会报案，即使要走法律途径，也是自己先内部调查。
不过旋即白石又问道：「对了，关於那个白井医生，还有一个叫江藤的医生，你认识吗？」
虽然东帝医院的医生有很多，而且还有各个分院的医生不时流转回来，但是既然白井接了大门在这次手术中的「名声」，大门至少应该认识他，至於江藤……就不确定了。
「那两个家伙啊……技术都一般般，还互相嫌弃。」大门眼里，这两个人经常菜鸡互啄。
「互相嫌弃？」白石自动忽略了前半句——是，你Lv10丶你清高，你看谁都一般般……
白石还觉得京极真的空手道也一般般呢！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也不好好吵一架，只是阴阳怪气的当谜语人。」大门嫌弃地说道。
如果他们直接撕逼，还能让大门津津有味的欣赏一下。
叮——
门打开之後，白石见到一男一女丶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而且两人都很年轻，看举止还有些亲密，不过……
就在两人看到电梯里的情况的瞬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丶接着向後一退。
旋即才看清——哦，不是没有脑袋，是门框挡住了……
「啊，这是我的病人。」大门表示，这不是自己乱带人上员工梯。
见两人还愣神，大门心虚的说道：「和久井丶後藤，别看这个人很强壮，可是他这半年被人打了几十枪丶被虎鲸咬过，还被炸弹炸过的！我带他去检查一下，也很正常吧？」
和久井和後藤当然不是在质疑大门为什麽给别人用员工梯，毕竟……遇到熟人，大家都是这麽干的。
愣神的是这家伙的体积啊！
而且……
这麽折腾还没死，这家伙不愧是……
「您好，您就是米花署长吧？久仰久仰。」和久井先回过神的说道。
以白石的特徵，反应过来之後，东都人基本都能认出他来。
而且因为白石总是以「署长」的身份见报，所以很多民众也称呼他米花署长。
和久井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点小帅，而且这个年纪就在东帝医院，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了，不过……白石对他第一印象不佳——因为刚刚他还多退了半步，隐隐躲到了女医生身後！
被大门叫後藤的年轻女医生，这时也连忙说道：「原来您就是白石署长，这次终於见到了。」
她之前也听说了白石不少次，只是白石之前几次入院，她都不在总院这里。
「你们好……两位这麽年轻就在东帝医院做医生了，真是厉害。」白石也恭维了一句。
大门素来没什麽礼貌，都是直接叫人姓氏，是以白石也不知道两人是什麽职称，不过看这白大褂肯定是正式医生。
「白石警官也是要去十七楼吗？」後藤正要按，发现楼层按钮已经亮着。
「是啊，他脑子之前也被炸了！」大门这时还在意着自己的「谎言」有没有被揭穿。
「小惠……」和久井小声叫了她一声，示意「给大门医生留点面子，不要说穿」。
柯南见状神色一动，果然这两人关系很密切，而且也并不避讳这点。
「嗯，你们平时就在十七楼吗？」白石见状问道。
「没错……白石署长是为了那位侦探的事情来的吗？」後藤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毛利小五郎连续四个晚上报警丶折腾本富士署的巡警过来，相关的医务人员肯定会知道。
「呵……那个肯定是幻觉，昨晚我还值了晚班，而且警员们每次来，也都去查过监控。」和久井说着，还向柯南提醒道：「毛利侦探的脚伤好了之後，也推荐他白天305室看看。」
嗯，17楼的305室，大门之前已经说过，是脑部核磁共振检查室，显然和久井的意思是，毛利的脑子出了问题。
「走廊有监控？」白石闻言神色一动——这样的话，就有些奇怪了。
「有的，毕竟都是些昂贵的器械，而且……」和久井说到一半的时候，电梯到了。
和久井顺势出来，前後指给白石道：「而且305这里，前後两个监控都能看到。」循着他指的方向就能看到，走廊一前一後都有监控。
柯南这时也是一愣……
如果警方真的有好好检查的话……难道毛利叔叔看到「凶杀现场」时，房间里还真的没人？
「白石署长，我们还有工作，就不作陪了。」和久井给白石指了监控之後，就和後藤离开。
至於大门……
压根儿就没下电梯，继续上去了！
对此白石也见怪不怪，大门本来就疏於人际丶没有那麽多客套，看自己没受伤就「不告而别」，实属正常发挥。
另一边，脑核磁共振室这时还有病人在使用，白石也不好找理由进去——毕竟本富士署都已经确认过没事，这时候白石要打着调查的旗号，暂停脑部核磁共振室的使用，未免名不正丶言不顺，而且也耽误人家来看病的人。
不过……
既然有监控，白石作为警视正，哪怕辖区不在这里，去监控室看看，想来也没人会说不行吧？
来到东帝医院的安保课，白石如愿见到了监控内容……
虽然这里不是米花町，但是安保课长稍微打了个电话，立刻就请白石来到监控室里，并且调了之前四个晚上的监控画面——蛭间院长接到内线电话，知道是白石黑要看之後，直接就同意下来。
在监控画面上，毛利入院第一天丶後半夜一点半的时候……
走廊里只有值班的保安路过了一下，之後没过多久，原本走廊里没开的大灯就都亮了起来，旋即几名保安跑了过来，匆匆忙忙地进了305室，不久後毛利也拄着拐跑了过来，再然後是巡警……
其实也不用往後看了！
显然有人进入305室，是在骚动开始之後，反推的话，毛利说自己看到「凶杀案」的时候，的确监控上什麽异常都没有。
「大叔，这是骚动开始前十分钟才开始的监控吧？」柯南这时借着童言无忌，向医院安保课的课长问了出来。
「安保大叔」虽然心里吐槽，这米花署长，怎麽还带着个孩子来调查，但嘴上还是回答道：「嗯，这也是为了节约白石署长的时间嘛……不过当时里面肯定没有其他人在，别说是尸体，就连恶作剧的痕迹都没有。」
的确，且不说现场根本没有「凶案」的痕迹，即使将这当成是「恶作剧」来处理，那里面也总得有「恶作剧之人」才对！
要说对方是提前很久就藏在这房间里丶所以监控上没看到，倒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
另外柯南也注意到，首先赶到的是两名保安丶几乎同时进入现场，并且没多久还有一名护士也站在了门口——也就是说，即使「恶作剧」中用的是道具，也没人有机会将那些道具收起来！
除非先赶到的这几人，全都是共犯丶一起收拾了现场，之後还互相包庇，不过……
那这几人未免也太无聊了吧？
白石这时没有多说什麽，而且挨个看了四天的录像，不过……
情况大同小异！
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事发时这就是空房间，也没人有机会布置丶整理机关——每天先赶到现场的，也不是同一名保安，基本不存在先进入之人毁灭证据的可能。
甚至之後两天，保安巡逻路过的时候，还会开门在外面多看两眼，直到昨天，保安大概也懈怠了，不仅没有额外检查，而且在「骚动」时，也不像之前那麽忙叨丶从容不迫地上前开门查看，结果也还是什麽都没有。
也正如之前那位年轻医生所说，昨天晚上监控上也有他的身影，不过骚乱时他只是在门口看了看，并没有进去。
「对了！白石警官，你能躺进核磁共振机里吗？」柯南突然对白石问道。
「当然能，核磁共振机设计得都很大，我进去最多也就是满一些！」白石瞥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想说什麽，于是之後主动接着说道：「而且在这里的，是专门的脑部核磁共振机，不是全身都进去的那种。」
没错，脑部核磁共振机只有脑袋这里有遮挡，显然不可能藏一个人进去！
而且毛利说在这里看到「凶杀案」，真是有全身核磁共振的设备的话，这麽大一个藏人的地方，肯定也会有人察看！
一时间，白石也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犯人诡计多端」，还是「毛利真的搞错了」。
「看来只能等下班之後，再去那间检查室看看了。」柯南无奈地说道。
安保课的课长闻言，看着白石动了动嘴，不过没有说出什麽——要看就看吧！
不过白石没那麽多时间，於是看了眼表之後问道：「检查室那边，中午有午休吧？」
「有的。」安保课的课长点了点头。
「到时我们进去检查一下没问题吧？」白石拜托道。
「当然，不影响病人就可以。」
安保课的课长想想之前蛭间院长的语气丶态度，自然也没有阻拦。
白石说是来迎接敦盛贵巳出院，不过既然已经震慑过宵小，白石也就没有再在那边出现，反而查起了毛利说的事情——如果是一般的事情，白石不愿意多管闲事，不过……如果涉及命案，那就不算是闲事！
中午，白石仗着「特权」，来到空无一人的脑部核磁共振检查室内。
这时白石才知道，这房间的全貌——之前因为楼层的高低差，白石看不到整个房间，靠近门的这一侧在死角里……眼神再好也不能透视不是？
这房间的门，是左右拉的，完全打开的话会很大，而且十分厚重。
房间进门之後，外面是屏显丶操作台之类的设备，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想来也是能防辐射的。
里面是核磁共振机，也是要病人躺在这里，不过和全身的那种不同，只有三分之一的环盖，也就是确保脑袋一圈在里面。
再里面就是窗户，此时没人，窗帘也是拉上的。
白石在安保课课长的引路下进来後，先拉开窗帘往毛利的病房看了看——嗯，毛利正躺在床上。
房间靠近窗户的这一大半，除了核磁共振设备之外，空空荡荡丶没有别的什麽。
核磁共振的机房里，也不能摆别的！
看着窗前一片空置的面积，白石估摸着倒是足够「演」一出凶杀现场，只是……
白石没有看出，这里有布置什麽机关丶或是能藏人的空间！
除了这核磁共振机，到处也没有个藏东西的地方，按理说如果真有什麽，保安应该一眼就看到了，即使保安会大意，之後赶来的毛利应该也会仔细看才对。
虽然毛利也不算多细心，但是这麽空的房间，多了其他东西，没理由没人注意到。
柯南这时在房间里忙上忙下的，到处想要找出些可疑的痕迹来。
搞得安保课长是一眼也不敢放过，一直盯着这熊孩子，生怕他在这里留下什麽金属物件儿丶或是碰到什麽。
白石本来也没有发现，故而对着对面毛利的病房多看了两眼，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毛利指错了房间，不过就在这时……
「嗯？」白石忽然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麽，将窗户打开，探出上半身，先往左丶後往右地看了看。
「怎麽了？」安保课长见状惊奇道。
「不，没什麽……」白石因为还不确定，於是摇了摇头，回来将窗户又关上锁好。
柯南见状，也跳上来丶双臂撑住窗台，似乎想要知道，白石究竟发现了什麽？
半晌後，柯南这才反应过来——难道……
「就先看到这里吧！我们……再去那栋楼看看，不介意吧？」白石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楼。
不是对面的住院部，而是侧面的一栋楼。
「当然可以。」安保课长无奈道。
听到白石这麽说，柯南也确定，自己的发现和白石一样，只是……
他怎麽又比我快？
而且……
这种完全被超越的感觉，令柯南十分幽怨……
趁着安保课长在前面带路，柯南小声问道：「你怎麽发现的？」
「嗯？你是指什麽？」白石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案发地点不是这里的事情！」柯南理所当然地说道，旋即为了表明自己也看出来了，还解释起来：「毛利大叔说的场景，如果真的发生在刚刚那里，反而不容易被看到，那麽遮光的窗帘，如果拉上的话，隔着一层根本看不清轮廓……
「所以毛利大叔看到的……恐怕是倒影！因为那间房间，晚上的时候完全是空的，一片漆黑，窗户起到了类似於镜子的作用，反射了另一个明亮的房间里的光亮，所以看起来只有一个轮廓！
「而且这样一来，因为医院里几座楼的位置，也只有正好被反射到的毛利大叔的病房，能看到相对清晰的影像，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住院部的其他人发现什麽。」
柯南这时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
柯南不明白的是，白石是怎麽一眼就发现的？
你反应这麽快的吗？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觉得也是这样，至於我怎麽猜到……嗯，听说过『光路可逆』吗？」
「当然……嗯？哈？」柯南先是不耐烦地点头，以为白石还要解释什麽，谁知道之後白石就不多说了。
旋即柯南也反应过来……
想想白石直接在窗前的样子……
恐怕白石已经解释完了！
光路可逆，在小五郎的病房，能看到这面窗户上丶有旁边楼的某个屋子的映像，自然在这间屋子里，也能看到小五郎病房的窗户上，倒影着相反方向的丶另一间屋子的情况。
发现这点之後，白石探身出去左右看了看，就确定了「光路」。
柯南：……
不过令柯南不想说话的是……
毛利大叔那是三更半夜丶在周围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只有反射的屋子里开了灯，所以才能看到相对清晰的反射，可也只有一个轮廓。
现在这大白天的，玻璃的倒影才多浅一个纹路？
还是在对面的窗户上，这你也能看清？
柯南抬头看了看白石，感觉这种「无力感」十分熟悉——有种「不是脑子被碾压，而是身体不是一个物种」的感觉！
接着白石直接来到了旁边大楼里，刚刚他「测算光路」後丶分析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
「我们可以看看这个……储物间吗？」白石看了看房间的牌子——确定是储藏间。
「这个……可以。」安保课长这时还不明白，怎麽好端端的，要看这座楼的房间。
毛利侦探看到的，根本不是这座楼吧？
安保课长用通用钥匙打开了门後，柯南立刻钻了进来，在一众杂物中，到处看了起来……
很快柯南和白石的目光，都锁定在一具训练用的假人身上——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投影」的道具！
白石也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刚刚去的脑部核磁共振检查室看过去——嗯，白石只要仔细凝神地看过去的话，隐隐能看到，窗户上倒影着毛利的病房。
就是这里没错了……
————
东东：案件是原作的案件（还是收视率最高的动画原创案件），目前还是和动画剧情没有太大差别，不过可以放心，既然写出来，肯定会加些别的什麽——既然有高级警官发现，原本的犯人改变下计划，引发连锁反应，也是正常的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