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古铜树最是美丽,渲染过的天空是一片金黄色,交相辉映。
“落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谢挽枫直接了当,说出了落尘最心底的密码。
落尘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平静下来。谢挽枫的突然提问确实给了他短暂的不知所措,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落尘回过神来,语气坚定的说:“从刚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一见钟情。”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喜欢的人呢?”谢挽枫反问。
“直觉,就像你现在正坐在我旁边,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你一样。”落尘半开玩笑似的说。
“那这算是表白吗?”谢挽枫直勾勾的望向落尘,双眸中似有星光溢出。
“当然。”落尘毫不犹豫。
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稀里糊涂的被谢挽枫绕了进去,然后表白,处对象。
落尘一度以为自己跌入了梦境中。他看看天边晚霞金黄艳丽,又摸摸坚硬石子,他差点狠狠抽自己一耳巴子,问自己,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一系列的触感告诉他,是真的,谢挽枫喜欢他,他也喜欢谢挽枫!
“好,我要和你做个约定。”谢挽枫拨动一颗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悦耳铃声。
“什么约定?”落尘问。
“落尘,古铜树下的风铃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去往不同的地方的时候,请不要忘记对方。”
“所以,为了让对方铭记,我们在古铜树上做个印记吧!”谢挽枫兴奋的拿出她准备已久的美工刀,瞄准了古铜树。
“啊?你想做什么印记?”落尘略有不解。
“到此一游太庸俗了,古铜树会不会将伤口愈合啊……”谢挽枫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我们可以……”
我也觉得,落尘心里说。
天渐渐暗了,月亮挂上枝头,映出皎洁的月光。荷塘里有青蛙在鸣叫,偶尔穿出几声知了的和声,格外动听。
整个晚上,落尘都在思索一件事,那就是他会不会突然穿越回去?
穿越仿佛是没有任何契机的,落尘摸不着头脑。
他记得他穿越的时候,刮起了很大的风,风足以晃动整排枫叶树,抽动无数的枫叶坠落。
可是,如果他真的回到了十几年后的世界,他是不是算不遵守约定啊?哪怕这个世界——也就是没穿越的落尘,他还会记得这个约定吗?如果忘了,谢挽枫应该会很伤心吧!
所以,为了让这个切不可阻挡的意外发生,落尘必须做点什么了。即为了自己,也为了谢挽枫。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刚到手的女朋友飞走了。
正当他思索着出神,一个同学突然闯进了落尘所在的房间,急冲冲的说:“落尘,不好了,出事了!”
“你确定是谁吗?”落尘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提起鞋就跟着同学往外跑。
同学说,有一个陌生女人拿了把杀猪刀说要把自己的女儿抢回去,所有住校的老师都吓坏了,几个走的晚的同学也纷纷四处找人。
同学还说,那女人似乎吃了很多酒,说话醉醺醺的,神志不清连走路都走不明白了。
“你说谢挽枫上辈子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惹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娘。”同学一边引路,一边暗自骂道。
落尘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挽枫她娘是什么德行,落尘再清楚不过了。她能拿着刀过来,就说明她已经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是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酒疯子。
老师公寓前,十几个师生团团围住一个头发散乱狐言乱欲的癫女人。
那女人歪着身子,一手拿酒,一手提刀,走路歪歪斜斜仿佛马上要倒。她耍着酒疯,不断用杀猪刀威胁身前挡路的老师,语气阴狠毒辣,骂的尽是些不堪入目的恶心话语。
男老师拿着木棍挡在最前面,女老师负责保护身后学生的安全。
癫女人喝了口酒,晃着脑袋,语气凶狠的仿佛要吃人,“喂,里面的死人,老子知道你在,他妈的什么玩意啊,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么报答老子?”
“找外面的野男人打老子?鸡长大了,学会找男人了。谢挽枫,你他么和你爹一个德行,他找女人,你他么就要男人是吧?”
“你们没一个好东西,畜牲,都是畜牲!柔韧的玩意……”
“够了!我不管你是不是谢挽枫亲生母亲,但你今天这样的侮辱她我就有权力告你!”一个女老师厉声怒吼。
“告?小子告老子?还有没有王法了,让几个后生欺负成这样了,还怎么活啊!”癫女人又买起了惨来,可是没人会吃她那套。
癫女人撒泼打滚,一边哭一边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如果是个不知情的人,可能还真的会信了,可是老师们不会,他们非常清楚眼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恶毒的女人。
见卖惨没用,癫女人又爬起了身,攥紧了手上的杀猪刀,直勾勾指着眼前的男老师,嘴角弯起了笑容,“好啊,买的够有劲的啊,连老师都来了勾搭上了啊,狐狸精,狐狸精你给我出来,躲着藏着算什么事情!”
女人骂的厉害,而且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几个女老师听不惯女人的吼骂,差点吐了出来,她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几乎所有对女性带有侮辱性的词语她都骂了个遍。
教师公寓内,何老师透过房门的缝隙查看着外面的实际情况。她一边安抚着谢挽枫的情绪,一边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谢挽枫滴着眼泪,但她知道自己要坚强,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父亲为什么要找女人,难道不就是因为她吗?如果不是她,爸爸又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爸爸走的那天,谢挽枫还只有十岁啊,此后的几年里,谢挽枫一直遭受着女人非人般的折磨,哪怕是她考上了高中,也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