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小姐!”银枫唤道。
没有人回应,屋里的人正安稳睡着。
银枫又坚持不懈的敲门,没听见有回应,叹息一声。
此时银杏端着水盆,见银枫直愣愣站在门口,疑惑问道:“小姐还没醒吗?”
“没呢,估计是昨天玩累了吧。”银枫看向她手里拿着的水盆,“你这么就拿过来了?小姐还没醒啊。”
“呔!是雪梅让我拿来的,她跟我说小姐已经起了,没想到那姐姐是在骗我,我待会好好跟她说理去。”
“雪梅?那个洒扫丫鬟?她与你置气也不应拿小姐来开玩笑,你可得好好说说她。”
“我晓得啦银枫姐姐,那我先拿水下去……”
“你们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银枫推门进去,就看见叶毓桐一只手扶着额,另一只手撑着身子,神色略显疲惫,就连撑着身子的那只手都有些抖。
叶毓桐自梦到姐姐后,脑子里就被灌进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本她正沉浸在原主的回忆内不可自拔,没有什么时间概念,直到银枫的敲门声将她唤醒,她才恍然,一切已如往事云烟,黄粱一梦罢了。
她当下要做的,是避免在皇储之争中丧生,并且为原主报仇雪恨。
但当她醒后才迟迟的发现不对劲。
她想起来但却发现浑身无力,不得已只能用手撑着起来,随后而来的是痛觉,他感觉一瞬间头脑快要炸开,四肢百骸剧痛无比。
叶毓桐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灌铅了一般,让她心力交瘁,但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映出一幅幅画面,霎时间无数情绪扑面而来,控制着她的神经,使她情不自禁深陷其中,感受着这副小身躯曾经经历过的桩桩件件。
她不由得鼻头发酸,眼眶也染上点红。
冷不防听见两个丫鬟的对话,有让她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头,立即清醒过来。
于是她把她们两个叫进来了,在特殊时期,一点点的可疑都被无限放大。
叶毓桐想,万一那个叫雪梅的小姐姐并不是真的和银杏开玩笑呢,或许,她就是刻意的。
就算不是刻意的,但是叶毓桐作为明珠院的主子,打听下人的一些情况又怎么了?
于情于理,互不冲突,问问怎么了。
叶毓桐抬头看向银杏,银杏在行礼后就将水盆搬到她面前,静候叶毓桐洗漱。
叶毓桐拿起脸巾,边擦脸边问:“银杏姐姐适才在门外说的,我听见一些,你与那位雪梅关系不好么?”
银杏楞了下,像是没想到她与银枫的对话会被自家小姐听到,她还是恭敬答道:“倒也不是,婢子与院中的丫鬟们都相处得不错。”
“那雪梅是个软性子,平日里话也不多,也算兢兢业业做好分内的事啦!但方才她忽然和我说小姐你起床了,叫我拿水给你洗漱。”
“谁知道竟是拿丫头框我,小姐你没起,银枫姐姐就叫我好好告诫她,我也是这么想的。”银杏小声嘟囔,“平日里看不出来,她竟是个敢编排主子的!”
叶毓桐好巧不巧将她的这句嘟囔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不由得发笑。
恰在此时银枫也帮腔道:“咱们这些做下人最不应该拿主子的事开玩笑,就算不过一句笑言也不该,她敢拿小姐来开玩笑,若不好好管教怕是会出事。”
“小姐可莫要觉得是婢子多言,府上作风严明,就有讲不能拿主子的事开玩笑的。”
叶毓桐转而看向银枫,被她这副严肃的表情惹笑了。
一阵轻笑过后,叶毓桐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两位丫鬟身上,能得如此护主的两个贴身丫鬟,倒也是一种福分。
“未时叫她来见我,我来同她说说。“
她又转而莞尔一笑:“现在,两位姐姐,能送餐上来了吗?”
银枫刚应下,叶毓桐就感觉头皮发麻,刚才不过是因为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就立马浑身戒备,让因为疼痛而停顿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她刚了解了一些事情,这大脑被遗忘的疼痛就汹涌而至,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银杏姐姐,帮我请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