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得救了,你雷师伯回来了”。竹蔚风面色一改,但还是那般平静。一旁的竹清秀面色瞬间高兴了起来,洛羽有救了!
“你小子倒是可以,我才离开多久,回来你就能弄出这般样子了”,只见雷怒还是那般黑袍面具,它看着此刻奄奄一息的洛羽,又取出了一件黑袍一下裹住洛羽,并单手接住了他,另一只手掌摊开,万钧的雷霆全都被引向那掌心,“你该罚也罚了,就此停手吧”,雷怒缓缓向天空说道。
只片刻时间,雷霆骤停,乌云散开。底下众人欢呼,但大多还是心悸无比,此等风景并不想在看到第二次了。
众长老早已停下了阵法,飞向雷怒,“雷怒,把这名弟子交给我们!”
“滚”,雷怒听此话,却是连想都没想就回答,此刻它的眼睛也定在了说话的长老上。
“你可知这名弟子差点惹出大祸?”
“而且听他们传上的消息说,这是你新收的弟子?”一个手备剑而立的年轻长老质问雷怒。
“紫灵,我不知我的弟子是否惹出大祸,但你可知你们的无能?连一名弟子都看不住,还是说,我收弟子,要向你们上报”雷怒不慌不忙的说着,见众人没有反应后,径直飞向了一座山峰。
“走吧,看看我们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竹蔚风转过身后,带着竹清秀离开了这里。只留得天空上几名长老独自凌乱。
“难道你们就不管管雷怒?”那名被称作紫灵的长老质问众人。
“唉,要管你自己管,谁没事触它的霉头,我安排弟子打扫战场去了”
众人听罢都散开了。
怒雷峰顶。
一间古朴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快步进入,原本的黑袍染上了红色。
空旷的石室中央摆着一个散发阵阵寒气的冰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
雷怒轻轻的把受伤极重的洛羽轻轻安放在冰床上,“雷怒,他没事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不知道,我能从雷劫下救他出来,却不能保证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竹清秀向雷怒作揖后便快步走向了洛羽的身旁,满脸尽显担忧之色。雷怒瞧了瞧竹清秀,又眼神略带疑惑的看向了竹蔚风,“我在闭关,我不知道”,竹蔚风直接与自己撇清关系。
“罢了,你们先离开,我来为他疗伤,冰气能封住他的重要部位,但内伤还得治疗。”
说罢竹蔚风带着满脸担忧的竹清秀走了,“你小子倒是厉害,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许不会经历这般恶事。”
雷怒微微摇了摇头,着手就开始治疗洛羽。它的眉头由最开始的舒缓变为紧皱,越是了解洛羽的身体,它越是疑惑。此等肉体之强,明显不是只能靠修炼得来,它如今这么年轻的岁数,不可能靠正常修炼得来,明显是被强大的东西重新淬炼过的,而且肯定不是按照正途!雷怒在他身上感到有许多隐隐的煞气,这煞气凶悍之强,明显不是出自于这个少年之手,他就像是一个……一个试验品。
由诸多鲜血罪恶杂糅构筑而成,而且在他身上还感到了几分亲切,这份亲切还是在许久年前与他们重聚时才能感受到的……倘若这真的是个试验品,又是谁培养他?为什么又将他丢弃?
然而接下来的事才是令雷怒更加肯定在洛羽的身上有许多的秘密,他的铭文,明显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被造出来的!人造铭文,除非是一派功法始祖,不然正常的铭文都是继承前人,即便是融合了诸多功法,也不应当像现在这样如此冲突的融入在一起,它倒吸一口冷气。
“铭文混杂,血脉混杂,只有身体才是天成的,可是有点过于’天成’了,你真的很奇怪啊。”
雷怒边治疗边从外表到内里摸索洛羽的身体,发现他刚才在雷劫中不仅仅在遭受惩罚,还在借雷劫锻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如此绝境还敢借雷电锻体”在经历一番极力的抢救后,雷怒看着眼前新收的弟子喃喃自语,只能说,洛羽潜力极大,秘密极多。
轰隆隆
古朴的石门关闭,天空依旧放晴,这怒雷峰可没有竹峰那般好看的景色,周围只有一个大型建筑,由几根巨大的石柱围着,看样子只是某种训练场罢了。
前方竹清秀正坐着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竹蔚风正闭目养神,看到雷怒出来后忙着询问洛羽的情况。
“他没有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恢复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说完看了眼竹清秀。旋即又带着竹蔚风离开了这里。
“唉,雷怒啊,我问清楚了,这件事确实是我和小秀的问题,都怪我在闭关,若我及时出来,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幸好他没事”。
“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还不明白,缘由天定,命劫无逃,该是他的,他躲不了啊,你到也不至如此自责,呵呵,都是因果缘分啊。他被人刻意培养过,而且本身情况很复杂,牵涉到诸般因果,连我都弄不懂,不过如今的情况,也方便我日后传他剑法与功法。”说完又从纳戒中缓缓取出了一些冒着凶光的材料,浑身散发着魔气!
“这是?暗心魔蝎?你怎么会遇到这个?”
“还是血炼宗弄出来的古怪玩意儿,他们最近倒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加紧培养魔修魔物,这丹灵境的暗心魔蝎也是他们弄出来的,只不过刚出来就被我给废了一番功夫弄死了,若是出来,指不定弄出什么祸患呢,你帮我把这些材料锻打一下吧,我给洛羽一把配剑和一套内甲。”
“拿这些,不会出问题吗?而且,他不是使用灵气吗,用这些充满魔气的装备干什么”竹蔚风缓缓接过这些凶煞的材料,隐隐担心。
“我会教他控制魔气的……他或许能使用灵气和魔气,也就是仙魔双修,你听说过吗?这次发生的乱事正是心魔入体后,产生的魔气弄得鬼,但在以后魔气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听到此话,竹蔚风瞳孔不禁放大了,”仙魔双修?怎么可能,灵气与魔气是两种截然不同力量,也是最排斥的两股力量,怎么可能同时双修。“
“就眼前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我在他身上探索到了他的魔气和灵气同时存在,而且还有一股很陌生的力量平衡这两股力量,但是由于排斥性,我推测他不可能同时使用这两股力量,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觉得它能够传承我的衣钵“雷怒脸色较为浓重的说着,显然,它也不敢推断这名弟子上发生了什么,当初收他做弟子,也只是看中他的天赋,在这百妖林周围能修炼至此,虽然半点剑法不会,但力量很足,一力降十会,在这个境界拥有不错的实力,而且心思单纯,功法诡异,这才吸引了它的目光,又上前测试了一番才下定决心收为徒弟的。
………
在往后大约半个月时间里,不断有长老前往怒雷峰找洛羽,不过都被雷怒直接闭门谢客,吃了很多次闭门羹,苍雷神山的话题都围绕着这次事件,经过口口相传下,洛羽也因此被苍雷神山各个弟子知晓。
也许是长老堂的努力打动了雷怒,或者是雷怒觉得时间到了,竟然出人意料的前往了长老堂。
长老堂内
一个中年人坐在宽大豪华的座椅上,半撑着脑袋看着台下之人。
“你们这副样子,是要审判我啊”,雷怒不急不缓的说着,一众长老侧立在大堂两旁,堂上坐着的自然是苍雷神山山主莫天问。
“雷怒!你出去打探魔宗情报,怎么送了个魔头上来,短短几天内不仅打伤我弟子,抢劫了白彬涛,险些害死白金虎,还在苍雷神山酿成大祸,搅的山上鸡犬不宁,你难道是魔宗派来的不成?”说话的还是紫灵,她对于雷怒很大的不满。
“紫灵长老,稍安勿躁,听听雷怒说”,莫天问摆了摆手,示意紫灵长老停下。
“先不说我弟子,你的弟子技不如人,师父还误人子弟,先前在水泽镇你的弟子可还是想打杀平民,可惜被我弟子教训了一顿,其余的嘛,自己了解完事情再想清楚说话。”雷怒向着紫灵说着,语气轻佻。
“你!”本来愤怒的要辩论的紫灵仿佛想到了什么,竟然缓缓收住了。
“雷怒,你这弟子,是在哪看见的,实力不凡,潜力无限啊”莫天问脸上微微一笑,或许是真的感兴趣。
“水泽镇”,雷怒也是简单直白。
说完后,又是全场寂静。“没事了?没事我就走了,你们也不用再来我怒雷峰一遍又一遍的请我了”。
“等一等,雷怒,你还没汇报情报呢。”
“呵呵,血炼宗正加急培养弟子,还在培养一众魔物,包括丹灵境的魔物,不过已被我杀了,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的魔物,多加防范,血炼宗宗主也并未出关,暂时也没有什么大动作,还是该修炼修炼,有什么大情况我会说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这雷怒,哼”紫灵在独自发泄了一番后也离开了,“嘿嘿,当时雷怒刚来的时候,就直接霸道的抢了紫灵的山峰,那山峰可是有着天然修习雷法的好处,也难怪这两个冤家处处相对了”,莫天问还是那般看戏一样的朝低下长老说着往事。众长老也是想起紫灵和雷怒的事情,也只是笑了笑便散了。
回到山峰上,竹清秀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见到这一幕,雷怒心中跳了一下。
“这小妮子,真坚持不懈”。
“她啊,也长大了,我倒觉得挺好的,我弟子和你弟子………”
“滚开”雷怒说的时候声调明显变了一下,却不是愠怒,而是笑了一下。
………
又是几天后,洛羽渐渐苏醒,这一躺,躺了近一个月。他只觉得先前的一幕幕刚发生,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感觉全身冰冷,一丝法力都不能催动。
这一个月内,竹清秀几乎天天呆在了怒雷峰,雷怒也不排斥,自己闭关修炼,竹蔚风对于这一现象倒是挺无语,只能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好啊,好多事也只有年轻才能做,好多人也只有年轻才能遇见。
洛羽慢慢从冰床翻下身来,“噗通”,很明显他失败了,直接摔在了地上,“睡舒服了?”一道声音回荡在密室内,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一个黑衣人。
“嗯,师…师父。”洛羽对于眼前的“师父”并不熟悉,他应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它救了他一命,所以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声。
雷怒淡淡的回了一声后就把洛羽扶了起来,密室的门逐渐打开,为这间昏暗的密室带来了些许的光明,一女子正站在门口,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显出妙龄女子的身材,虽看不清脸庞,但那身影洛羽却记得——自然是等候多时的竹清秀。
只见竹清秀背着光跑了过来,从雷怒手中把洛羽接了过来,“洛师弟,你还好吧”。
“我还行,哈哈,对了,那白金虎和白彬涛给你道歉没”。
“你先别说这个了,我先扶你出去吧。”竹清秀把洛羽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扶着他出去。
“徒弟啊,她这一个月可是比你师父都担心你啊,整天守着门,我差点以为这山峰都该换主了。”雷怒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调侃着他们两。
“没…没有,雷师伯,弟子只是担心洛师弟的安危,并不敢做什么抢占山门,而且…也没师伯说的那番经常就是了。”正在扶着洛羽的竹清秀听到雷怒这般话先是一惊,后害羞的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减小。
来到外边,她将洛羽扶在了石凳上,洛羽用手撑着,仔细的观赏着周围的景色,简朴至极!一旁的竹清秀拿起茶壶,为几个杯子添了茶水。